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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和寒门俏夫郎一起种田的日子》25-30(第14/21页)
去了。
可这次……
“文箐,”他缓缓开口,“这案子,不是大舅不帮你,是帮不了。”
钱小姐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解,“为什么?大舅你跟县令不是共事十年吗?他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杜成无奈叹了口气,“文箐,这次的事的确有些蹊跷,县令很少会当堂这么偏向一方。”他其实也纳闷,甚至都有些怀疑程家是不是有人认识县令,或者给县令送什么重礼了。可仔细想想,好像也没有听说县令认识程家的人啊!
钱文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总不能埋怨自己的亲舅舅吧,那舅舅该伤心了,万一之后不会像以前一样对她这么好了怎么办?
杜成继续道:“那程家的状子,我去看过。欠条是真的,签字是真的,手印是真的。方家确实欠了人家的钱。你让大舅去压这样的案子,大舅去了,可县令不办,大舅也不能强按着他办。”
钱小姐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可……可方文轩怎么办?他输了官司,名声毁了,前程也毁了……”
杜成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文箐,大舅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
钱小姐抬起泪眼,看着他。
杜成道:“方文轩这个人,你真的看清楚了吗?”
钱文箐沉默了。
杜成又道:“他借了人家的钱,三年不还。人家告他,他不想着还钱,只想着托关系压下去。这样的人,就算考上秀才,当了官,能是什么好官?”
钱小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杜成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文箐,大舅知道你心里难受。可这事,到此为止吧。方家那边,你也别再掺和了。
杜成看着她,心里也难受。可他知道,有些事,难受也得受着。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忽然停下。 “文箐,你知道程家那官司为什么能赢吗?”
钱小姐抬起头看着他,杜成缓缓道:“不是因为程家多厉害,说到底还是因为人家占着理。这世上,有些事,不讲情面,只讲道理。你大舅在县衙待了十年,见过太多案子,那些占理的,只要不放弃,最后都能讨回公道。”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方家不占理,所以输了。就这么简单。”
钱小姐听着,眼泪慢慢止住了。其实她也没有多喜欢方文轩这个人,只是他模样长的俊秀,又有才学,家世却没她好,嫁了他,她还能得一个秀才娘子的身份,还能拿捏他。
现如今,这事怕是不成了。她可不要一个声名狼藉的夫君。
杜成走过去,又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别哭了。这事过去就过去了。你好好想想大舅说的话。”
钱文箐点点头,说道:“我明白的大舅,劳你挂念了。”
杜成叹了口气,说了句你明白就行,然后推门走了。
钱文箐靠在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发了很久的呆。
那只鹦哥儿还在笼子里扑腾,可她已经不想理它了。
……
杜成从钱家出来时,天已经擦黑了。
他沿着青石板路慢慢往回走,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街边的铺子陆续上了门板,伙计们吆喝着收拾东西,炊烟从各家的屋顶升起来,飘散在暮色里。
杜成却无心看这些,他满脑子想的,还是今天这事。
周广志驳了他的面子。
共事十年,他从没求过什么私事。偶尔求一两桩小事,周广志也从没驳过。可这回,他开口了,周广志明面上说考虑考虑,背地里却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就给判了程家赢。
杜成知道那案子程家占理。
可占理又怎样?
他在县衙待了十年,见过的案子还少吗?占理的人多了,可能赢的,不一定都是占理的。这里头的弯弯绕绕,谁不懂?
周广志懂。
他比谁都懂。
可他还是不办。
杜成走着走着,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县衙的方向。
那扇门已经关了,门口挂着两盏灯笼,在暮色里一晃一晃的。
他想起十年前,周广志刚来的时候。那时候他还年轻,还有股子劲头,说要在这县里头干出一番事业。后来呢?一年年过去,劲头磨没了,事业也没干成,就这么混着。
杜成一直以为,周广志混日子,是因为没办法。
可今天他忽然发现,周广志不是没办法,是不想。
他要是想,他比谁都硬。
杜成苦笑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可走着走着,他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滋味,慢慢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不满。
对,就是不满。
他求周广志办事,不是第一次。以前那些小事,周广志都办了。为什么这回就不行?就因为程家占理?可程家占理,跟他杜成有什么关系?他杜成又不是让周广志判方家赢,只是让他压一压,拖一拖,给方家一点时间。
这很难吗?
杜成越想越不是滋味。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帮周广志做的事,簿册、账目、文书,哪一样不是他经手?周广志那些不上不下的考评,哪一次不是他帮着打点?还有那些应酬往来,周广志不爱出头,哪回不是他挡在前面?
十年了。
他杜成对得起周广志。
可周广志呢?
就这么对他?
杜成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压下去。
他告诉自己,算了,周广志有周广志的难处。他是县令,有些事不能办,也正常。
可那口气,压下去了,却没散。
它窝在心底某个角落,像一块石头,硌得人心烦。
杜成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妻子正在灯下做针线,见他回来,抬起头。
“回来了?吃饭没?”
杜成摇摇头,在椅子上坐下。
妻子看了他一眼,放下针线,走过来,“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杜成沉默了一会儿,把事情说了一遍。
妻子听完,叹了口气。
“这事,也不能全怪周县令。那程家占理,他也不好办。”
杜成点点头:“我知道。”
妻子看着他,轻声道:“可你还是不高兴?”
杜成没说话。
妻子在他旁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老杜,咱在县衙这些年,见的还少吗?有些事,能办就办,不能办就不办。别往心里去。”
杜成点点头,可心里那口气,还是没散。
杜成靠在椅背上,望着房梁发呆。
妻子也不说话了,只是握着他的手,静静地陪着他。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清冷冷的,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杜成看着那片月光,忽然想起十年前,周广志刚来的时候。那时候他们一起喝酒,周广志说,老杜,咱俩好好干,把这事干出个名堂来。
十年过去了。
名堂没干出来,情分倒淡了。
杜成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算了。
不想了。
可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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