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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和寒门俏夫郎一起种田的日子》35-40(第4/14页)
罗先生说得对,考试这事儿, 比的不是年纪,是本事。
府衙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程愫抬头望去,那队伍从大门口一直排到街角,拐了个弯,又排出去老远。黑压压的人头,少说也有三四百人。
林宣皱了皱眉。
程愫倒是不急,在队尾站定,整了整书袋。
旁边站着几个书生,正在低声交谈。
“今年各县的案首都来了,听说光案首就有七个。”
“七个案首又怎样?到了府试,大家重新比过。案首落榜的,我见得多了。”
“话是这么说,可案首到底是案首,总比咱们强些。”
“强什么强?你知道成安县那个案首吗?十二岁!十二岁的娃娃,能写出什么好文章?”
程愫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林宣的目光扫了过去,那几个书生浑然不觉,还在高谈阔论。
“十二岁能考上案首,说不定真有两下子。”
“有两下子又怎样?年纪小,见识短,写文章能有什么深度?我看啊,也就是运气好,碰上题目合了他的路子。”
“对对对,府试可不一样,题目深着呢,他肯定抓瞎。”
几个人笑了起来。
林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程愫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林宣低下头,看着他。
程愫摇了摇头,嘴角弯了弯,意思是:别理他们。
林宣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又靠近了些。
队伍挪得很慢。
足足排了一个时辰,才轮到程愫。
府衙的礼房比县衙的大得多,一溜三间屋子,每个窗口都排着队。程愫按照指示,走到最左边那个窗口。
窗口里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胥吏,戴着老花镜,面无表情。
“姓名,籍贯,年龄。”
程愫把亲供单递进去。
“程愫,成安县程家村人,年十二。”
那胥吏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摘下老花镜,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
“十二岁?”
程愫点点头。
胥吏又看了他一眼,低头在册子上写了什么,又翻了翻旁边的一叠纸。
忽然,他“咦”了一声。
“你就是成安县那个案首?”
声音不小,旁边排队的几个人都转过头来看。
程愫面不改色:“正是学生。”
胥吏看着他,脸上那层褶子似乎都绽开了些,嘴角甚至弯了弯。
“十二岁的案首,老夫还是头一回见。”
他低下头,又翻了翻那叠纸,找出一张盖着红印的文书,仔细看了看。
“成安县送来的文书上说,你五场第一。嗯……廪保是刘襄?”
程愫点头:“正是。”
胥吏又看了他一眼,他把文书收好,核对信息无误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盖上印,递出来。
“这是你的考号。府试三场,每场一天。四月十八卯时正,点名入场。记清楚了。”
程愫双手接过,道了谢。
胥吏摆摆手,示意他让开,又朝后头喊了一声:“下一个!”
从府衙出来,程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林宣站在门口等他,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
“成了?”
程愫点点头,把那张考号递给他看。
林宣低头看了看,上面写着几个字:“永字第三十七号”。
府试的第一名只有一个,七个县案首是最有可能拿这个第一的人,所以各个县的案首们都卯足了劲儿想要争这个第一。
府试前两天,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各县的案首会在一家叫“聚贤楼”的茶馆聚一聚,算是提前认识认识。这是府城的老传统,已经有十几年的历史了。
程愫是被客栈掌柜提醒才知道有这个聚会的。
“程小公子,今儿晚上聚贤楼,各县案首都去,您如果想去也可以凑个热闹。”
程愫想了想,点点头。他本来是不想出门的,毕竟距离考试只有两天了,他还想好好看书复习一下,再巩固巩固。万一考前看到哪个知识点考中了,那就是幸运。
一共七个县案首,如果别人都去了而他不去,说不定就会被有心人传出他凭着年纪小拿下了案首却傲慢无礼,不把其他案首放在眼里的谣言。
虽说谣言止于智者,但舆论的杀伤力还是很强的。他可不想还没有步入仕途就先损了名声。所以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去一下为好,反正这顿饭是免费的,由聚贤楼买单,他光吃菜少说话,顺便也可以认识一下其他县的青年才俊,看看这个时代的同级学生都是什么样的。
林宣不放心,要跟着去。程愫知道他的性子,也没拦着。
聚贤楼在府城最热闹的街上,三层楼高,雕梁画栋,一看就不是寻常人能进的地方。程愫到了之后报出名号,掌柜的惊讶了一瞬,然后立刻陪着笑脸把人请进去了。
聚贤楼这种地方也不怕有人冒充案首,那可是每个县里的第一名,谁要是敢冒充,很快就会露馅。要是被扭送到官府,可是要吃板子坐牢的。
程愫带着林宣进去时,二楼雅间里已经坐了五六个人,他是掐着点到的,没想到是最后一个。
都是年轻人,大的二十三四,小的也有十七八岁。好几个都穿着绸衫,腰间挂着玉佩,有的还在摇扇子,虽然四月的天根本用不上扇子。
像程愫这般打扮如此朴素的基本没有,其余六个人穿的都比他体面。
程愫进门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里有惊讶,有打量,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这位是……”一个穿蓝衫的年轻人站起来。
程愫拱了拱手:“成安县程愫,见过各位兄台。”
屋里静了一瞬。
“成安县?”有人小声嘀咕,“就是那个十二岁的案首?”
蓝衫青年连忙笑道:“原来是程案首!久仰久仰!快请坐!”
程愫在最末的位置坐下,林宣没有跟进来,只是站在门外等候。
坐下之后,气氛就有些微妙了。
旁边两个书生交换了一下眼色,压低声音议论起来:“那就是成安县的案首?十二岁?”
“这么小?真的假的?”
“听说五场第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本事……”
“五场第一?我看是运气好,碰上题目简单了吧。”
“府试可不一样,题目深着呢,到时候就知道了。”
其余几个案首表面上客客气气,可眼神里分明带着几分审视。毕竟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坐在案首的位置上,换了谁都会有些想法。
永宁县的案首姓赵,二十三岁,是几个人里年纪最大的,说话也最有分量。他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开口:“程案首今年十二?倒真是年少有为。不知令尊在何处高就?”
这话问得客气,可意思很清楚——想探探程愫的家底。
程愫如实道:“家父务农,在家种地。”
赵案首的眉头动了动,嘴角微微弯了弯,那笑容有几分微妙。原来是农家小子出身,竟然能考县试第一?要知道读书资源最为宝贵,他们在座的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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