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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和寒门俏夫郎一起种田的日子》40-45(第7/14页)
目光里带着几分欣慰。
“你能想清楚自己要什么,比考了府案首还让为师高兴。”
程愫愣愣地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低下头,深深行了一礼。
“多谢先生。”
罗丰摆摆手。
“行了,咱们讲今天的内容。记得,以后每两日来一次,风雨无阻。”
程愫点点头,掏出自己的书本在旁边的书案上坐下。
中午罗丰留他们吃了午饭,下午的时候又考了他一道策论,一直到黄昏时候,才放他走。
程愫走到门口,他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罗丰已经拿起书,继续看了。
黄昏的日光从窗棂里透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花白的头发染成淡淡的金色。
程愫看了一会儿,转过身,往外走。
林宣跟在他身边,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院子。
走到门口,林宣问道:“不去县学了?”
程愫点点头,林宣没再问了。
回去的路上,程愫走得比来时慢了些。
他心里想着罗先生刚才说的话。
“你能想清楚自己要什么,比考了府案首还让为师高兴。”
他忽然有些高兴。
别人都说他聪明,说他运气好,说他是神童。
可只有罗先生知道,他只是知道自己要什么罢了。
他抬起头,望着天边飘过的云。
林宣走在他旁边,替他操心道:“县学不去,钱夫子那边……”
程愫摇摇头,“他会理解的。”
只是没那么高兴罢了,拂了他的面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县学的一个夫子而已,他还得罪得起。
林宣没再说话,两人并肩,走在山路上。五月的风暖洋洋的,吹在脸上,舒服得很。
只是有人欢喜就有人愁,程愫这边高兴了,钱夫子那边可就不好受了。
县学在县城的东街,是一处三进的院落,白墙青瓦,门前两棵老槐树,遮出一片浓荫。
能在县学里教书的,都是有几分本事的。要么是举人出身,要么是老资格的秀才,在读书人里都是体面人物。
钱夫子在这县学里待了十五年,从年轻熬到现在,总算熬到了一个固定的教席。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位置,但在这县里,也算是受人尊敬的角色了。
那天从程家村回来,他心情不错。
那个程愫,他亲眼见了。十二岁的孩子,说话不卑不亢,眼神沉静,一看就是个有出息的。请这样的学生入县学,那是顺理成章的事。
哪个读书人会拒绝县学?
没有。
钱夫子心里有数,这事儿办成了,他在管事的李夫子面前也能露个脸。李夫子可是举人出身,如今担任县学的教谕,也就是后世所说的校长。他在县学里说一不二,要是能得他青眼,日后好处多着呢。
他美滋滋地等了三天。
三天后,没有等来入学的程愫,反而等来了程家的书信。
钱夫子接过信的时候,还带着笑。可打开一看,那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学生才疏学浅,又有薄田数亩需要打理,且已有先生教导,恐分身乏术。县学乃英才汇聚之地,学生不敢以微末之才叨扰。特此谢过,万望海涵。”
钱夫子愣愣地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那字迹清清楚楚,那意思明明白白。
不来。
钱夫子站在那儿,半天没动。
不来?
为什么不来?
这可是县学!全县最好的读书的地方!多少童生挤破头都想进来!他一个十二岁的娃娃,凭什么不来?
钱夫子捏着那封信,手都在抖。
正巧这时候,有人过来叫他,“钱夫子!李夫子叫你去一趟!”
钱夫子心里一紧,他把那封信折好,揣进怀里,硬着头皮往正堂走。
正堂里,李夫子坐在上首,手里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喝着。他今年五十有六,举人出身,在县学里待了二十年,德高望重,说一不二。
钱夫子走进去,拱手行礼。
“李夫子,您找我?”
李夫子放下茶盏,看了他一眼。
“听说前几天你去请那个程愫了?”
钱夫子的心往下沉了沉,本来这差事也没落到他头上,但他想着这个差事简单,专门找人顶替了这个差事,顺便也看一看这个十二岁的童生是何模样。却没想到,没把人请来,这事搞砸了。
他现在万分后悔,为什么要争着去办这个差事!
“是……”他有几分心虚的应着。
“人呢?要是再不入学,这进度可就赶不上了。”
钱夫子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硬着头皮把那封信掏出来,双手呈上。
李夫子接过,打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他把信往桌上一拍,“这就是你办的事?”
钱夫子的脸白了。
李夫子站起来,负着手,在屋里踱了两步。
“县案首,府案首,十二岁的神童,这样的人不进县学,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让县学往哪儿搁?”
钱夫子低着头,不敢说话。
李夫子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冷得能结冰。
“钱元正,你在县学十五年,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钱夫子额头上渗出冷汗来,“李夫子,我……我亲自去的程家村,亲自见的那孩子,好言好语请的,跟他说了许久,他答应我说考虑考虑。谁知道……”
“谁知道什么?”李夫子打断他,“人家不来,你就不会多劝几句?不会说说县学的好处?不会拿功名前程劝他?”
钱夫子更心虚了,但这会儿他只能给自己辩解:“李夫子,我在程家那可是把好话都说尽了,他就是不听,冥顽不灵,我也没有办法。”
李夫子冷笑一声,“是吗?你若是好言好语相劝,我就不信他能一封信就把县学打发了。你是不是在程家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按常理来说,假如县学派人好言好语去请,对方若是考虑之后不来,大概率会登门说明原因,哪有直接一封信递了过来,信上的话还写的如此官方。
钱夫子心里一跳,连忙摇头。
“我没有啊李夫子!我就是正常说话,什么都没说!”钱夫子觉得这话可就冤枉他了,他确实没说什么过分的话,最多就是态度有些傲慢罢了。但他可能猜到了一部分原因,那就是因为方文轩的事,对方知道了是他之前从中搅和。
但这个原因他可不敢跟李夫子说,要是说了他这个饭碗能不能保得住都不一定。毕竟县学的夫子首要的一点就是人品端方,其次才是学问。
李夫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他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又放下。
“这事儿,你办砸了。”
钱夫子听见这个话,他的心都颤了颤。
李夫子看着他,慢悠悠道:“程愫不来,是你无能。传出去,是县学的笑话。你自己想想吧。”
钱夫子愣愣地站在那儿,不知该说什么。
李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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