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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和寒门俏夫郎一起种田的日子》50-55(第5/11页)
程有田和程富田这两天就在田间低头搭了个棚子, 住在那里, 时刻盯着有人来捣乱。天黑了, 田间地头蚊子多,但他们俩确实很警惕, 嘴里还念叨着:“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干的?俺要是知道,非打断他的腿!”
程愫第二天沿着地头走了一圈, 昨天只顾着救树苗,他一直没注意,对方的脚印竟然还在。约莫是因为下过露水,泥地软,脚印清清楚楚。
他蹲下来,看了看那串脚印,应当是男人的,鞋底宽大,花纹是横条纹,像是娘给他纳的那种千层底。他顺着脚印走到地头,又折回来,在几棵树苗前停下。脚印在这儿踩得最深,说明人在这儿站了很久,一棵一棵砍的,不慌不忙。
林宣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是鞋印。”
程愫点点头,“不是临时起意。带了刀来的,知道哪几棵最好。专门挑中间的砍,边上的没动。”他站起来,“而且这人认得这些树,知道哪棵值钱,哪棵不值。”
程有田凑过来,看了看那脚印,脸色变了。“这鞋底的花纹……俺好像见过。”
程愫看着他,程有田想了想,又摇摇头,“想不起来了。俺再想想。”
程家老宅里,程万山在堂屋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住的牛。钱氏坐在旁边,手里攥着那块布巾,攥得皱巴巴的。孙姨娘叉着腰站在门口,脸色铁青,随时要冲出去骂人。程莲香带着几个妹妹在灶房里做饭,可谁也没心思吃,锅里的粥都快煮干了。
程愫推门进来,程万山迎上去,“怎么样?昨天救的树活了没?”
程愫道:“有些根没伤着,能活。断了的,得重新嫁接。”
程万山松了口气,又提起来,“那查出来是谁干的没有?”
程愫在椅子上坐下,把手里的泥拍掉。“地里有脚印。男人的鞋,千层底,横条纹。有田叔说眼熟,一时想不起来。”
程万山的眉头皱起来,“横条纹的千层底?村里穿这种鞋的不多,大多都是竖条纹的……”他想了想,“程老大穿的是圆口的,不是横纹。程老二也是。”
“爹,你怎么知道程老大和陈老二穿的是圆口的?”
程万山脸色一僵,尴尬了一下,说道:“虽然在村里我跟他们不太搭腔,但偶尔也是会遇见的。而且我那两个嫂子的手艺从前我是知道的,给他们做的都是竖条纹的。”
孙姨娘插嘴:“那就是外村的?”
程愫摇摇头,“外村的不认得哪几棵树好。专挑中间好的砍,边上的没动,这人认得这些树,知道哪棵值钱。”
程万山的脸色更难看了,“那就是本村的。”
屋里安静下来。谁也不说话了。本村的,认得这些树的,知道哪棵是程愫最宝贝的,这个人,就在他们身边。
程愫站起来,“先救树。别的,慢慢查。”
接下来的几天,程愫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蹲在地里伺候那些受伤的树苗。根还好的,已经重新培土,浇透水,用草帘子遮住,不让太阳直晒。断了一半的,把伤口削平,抹上泥浆,用麻绳缠紧,再用竹片固定住,像给人接骨头一样。
林宣在旁边打下手,递刀、递绳、递水,一声不吭。程有田兄弟负责挑水、运土、搭草帘子。几个人从早忙到晚,腰都直不起来。
安哥儿蹲在地头,看着程愫给一棵断了一半的树苗缠麻绳,小声问:“小舅舅,树疼不疼?”
程愫的手顿了顿,“疼。”
安哥儿瘪瘪嘴,“那它会不会死?”
程愫把麻绳系好,拍拍手上的土,“不会。它比人硬气。你给它治好,它就能活。”
安哥儿点点头,跑过去,蹲在另一棵受伤的树苗前,轻轻摸了摸那些蔫了的叶子,“树树乖,不要死。等你好了,我给你浇水。”
程莲香站在地头,看着这一幕,眼眶红红的。她没说话,转身回去,端了一碗绿豆汤来,放在地头,“歇歇吧,喝口水。”
程愫接过碗,喝了一口,忽然问:“二姐,你那天去镇上,有没有跟谁说过咱家的树?”
程莲香愣了一下,“没……就跟卖东西的说了几句闲话,但没提树的事。”
程愫点点头,没再问。
几天后的傍晚,程有田忽然来找程愫,脸色有些古怪。
“程家小弟,俺想起来那鞋印在哪儿见过了。”
程愫放下手里的活,看着他。
程有田压低声音:“程光耀。他上个月回来,穿的就是那种鞋。千层底,横条纹。俺还问他哪儿买的,他说是镇上王鞋匠做的,结实。”
程光耀。程老大的孙子,那个二十多岁的童生,在县学里读书。
程愫没说话,林宣站在旁边,手里的剪子“咔嚓”一声,剪断了一根枝条。
程有田搓着手,有些不安。“程家小弟,俺也不是说一定是他……就是觉得像……”
程愫点点头,“我知道了。这事别往外说。”这种鞋底一般是镇上的人才会穿的,也是镇上买的鞋底,村里人一般都是穿竖纹的或者圆纹的。
程有田应了一声,走了。
林宣看着他,“你早就猜到了?”
程愫蹲下来,继续给一棵树苗培土,“不是他。他没这胆子。肯定是有人让他干的。而且光凭一双脚印,也没法断定是他,毕竟穿这种鞋的人多了,他不承认的话我们也拿他没办法。”
林宣愣了一下。
程愫道:“他一个读书人,连锄头都握不稳,能拿刀砍树?再说,他在县学里读书,上个月才回来,哪知道哪几棵树最好?有人告诉他,指给他看,说不定还陪着他一起来。”
林宣攥紧拳头,“程老大?”
程愫没回答,把培好的土压实,站起来,“先救树。这事,不急。”
又过了两天,那些受伤的树苗有的缓过来了。新芽从伤口旁边冒出来,嫩绿的,小小的,在风里颤。程愫蹲在那棵新芽前,看了很久,伸手轻轻碰了碰,像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林宣站在他旁边,脸上的神情都鲜活了不少,高兴道:“这些树苗也活了!”
程愫点点头,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走,去我那位便宜大伯那边看看。”
林宣愣了一下,“现在?”
程愫道:“现在。”
程老大家离得不远,隔了几条田埂。院子比程万山家的大,收拾得也整齐,可不知为什么,看着就是冷清。程愫推开院门,程老大正坐在堂屋里喝茶,见他来了,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愫……愫儿来了?坐,坐。”
程愫没坐,站在门口,看着他,“大伯,光耀哥在家吗?”
程老大的脸色变了变,“他……他去县学了。你找他什么事?”
程愫看着他,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想问他,我那几棵树,是不是他砍的。”
程老大的脸一下子白了,腾地站起来,“你……你胡说什么?光耀在县学里读书,哪有功夫砍你的树?”
程愫没动,“我没说是他砍的。我只是想问问他,知不知道是谁砍的。”
程老大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他站在那里,手扶着桌沿,指节捏得发白。
程愫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道:“大伯,那几棵树,是我一棵一棵嫁接的。忙了一冬天。开春发芽的时候,我蹲在地头看了一上午。上个月修剪的时候,有田叔说这树长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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