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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和寒门俏夫郎一起种田的日子》150-160(第3/17页)
程愫继续道:“听周大人说这些年她一直在找。听到哪里有年纪身世对得上的孩子,她都会去看。可每一次都不是。直到她的外甥虞家的虞文棠无意中看见你,说你长得像她年轻时候的模样。”
他顿了顿,“周大人说,你养父母的供词、当年拐卖的线索、那块玉佩,桩桩件件都对得上。而这周大人,便是你如今的继父,他与你娘感情甚好,现如今,你娘已经嫁给了他,以前两人育有一子,也就是你弟弟,名叫周嘉佑。”
“你本名谢容,是京城世家大族谢家二房的嫡长哥儿。你的生父是谢家嫡次子谢辰,容貌俊朗,而你生母温静婉,是太史令嫡女,听闻你那生父是个荒唐的人,后院姨娘众多,高门大院阴私之事也多,你大概率不是自己走丢的,而是有预谋的被人拐卖的。”
“关于你爹娘的事,这几日我再托人打听一下,看这周大人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但你亲生父母的身份应当是不假。”至于谢辰是否的确是个荒唐的,还有温静婉这些年到底有没有像周沉所说苦苦寻找宣哥儿,一查便知。
他说完这些,便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安静地坐着,等林宣自己慢慢消化。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林宣没有立刻接话,目光落在那块玉佩上,像是在用视线描摹它的轮廓。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声音低哑:“所以,那日在医馆里遇见的那位妇人,就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程愫知道他已经猜到了,应道:“是,她就是温静婉。”
林宣没有再问,只是低头看着那块玉佩。他把它拿起来,在灯下翻看了一遍,那块玉的纹路隔着灯火,像是被照透了内里。
他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把它轻轻放回桌上:“可我都不记得她了。一两岁的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也不像难过,更像是在陈述一件他反复确认过的事实,“对我来说,她跟陌生人没什么分别。”
程愫道:“我知道。”
林宣偏过头来看他,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明白:“我没有那种……失散多年忽然重逢的激动。”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更准确的词,“我现在的日子过得好好的,有你有家,还有肚子里的孩子。我不需要父母的帮衬,也不需要认亲来改变什么。”
程愫没有急着接话,安静地听他说完,才开口:“你不需要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你不想见她,没有人会逼你。你见,也不意味着你一定要认她。你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不用勉强自己。”
林宣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块玉佩的表面,像是要把那些被岁月磨得温润的纹路也一并记在心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开口:“让我想想。”
程愫应了一声,灯花轻轻跳了一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映在墙上,一高一低,像是在等他慢慢想清楚,那些年月里被风吹散的东西,哪些值得弯腰捡起来,哪些可以继续留在地上。
寒风穿过院墙,扫过枯枝,一阵风雪袭来,屋里的炭火被一阵风的左右晃动。程愫把人紧紧搂在怀里,帮他把被角掖好,花了好一阵才把人哄睡。
……
周沉回到府中时,暮色已经彻底沉下去了。堂屋里亮着灯,温静婉正坐在灯下,手里攥着一块帕子,屋子里虽然有炭火是暖的,但这么晚一直坐在这儿,她的手都是冰凉的。
她听见脚步声,猛地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周沉脸上,像一枚悬了许久的叶子终于等到了风:“沉哥,怎么样?确认了吗?”
周沉在她旁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手怎么这样凉?你又不听话,这么晚了就不必等我了,都不知道披个外衣,真是不拿自己的身子孤当回事。”
周沉皱着眉,说的话虽是指责,但处处都透着关心。
温静婉不在乎这些,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她只关心自己想知道的,目光炯炯的盯着周沉,等着他说话。
“确认了,那状元郎程愫的夫郎林宣,就是咱们走丢的容哥儿。还记得这枚玉佩吗?我在程愫那里见到了另外一枚一模一样的,比这一枚玉佩小一些,玉佩的材质纹路种水一模一样,就是他那位夫郎的。”
“这些年小程大人也一直在背后默默的替他的夫郎找亲生父母,估摸着上次你在医馆里见到容哥儿时表情太激动了,被他知晓后有所猜测,今日他才会把这玉佩戴在身上。”
温静婉听完,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眼泪便落了下来。她没有出声,可肩膀微微颤抖着,泪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浸湿了她手中的帕子。
她等了太多年了,从满怀希望到一次次落空,再到不敢再抱任何期待。如今真的找到了,她反而像是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放那份欢喜。
她哽咽着开口,声音断断续续:“真的是容哥儿……沉哥,他会不会不愿意见我?他会不会怨我?这么多年……我都没有找到他……”
周沉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有急着回答。他等她的哭声渐渐低下去,才低声开口:“他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血脉这种东西,割不断的。他可能一时不知如何面对,但那份血缘不会变。”
他顿了顿,又道,“小程大人回去之后应该也会找机会与他说明此事,我告诉他了,你这些年一直都在找他。也说了那块玉佩是你当年亲手给他戴上的,你对他是很爱重的。”
只是对方相不相信,那就是另说了。可这话他不能当着静婉的面说,不然静婉又该伤心了。
温静婉低头,攥着手里的帕子,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想明天就去见他。沉哥,我想给他做衣裳,想给他做顿饭,想把他这些年没享过的福都补上……”
周沉看着她,目光里既有心疼也有欣慰。她年轻时就吃了太多的苦,如今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他没有打断她,只是轻轻握住她已经捂得有些微凉的手:“好,我帮你安排。不过你不要私自去与他接触,万一惹了他反感,到时候他抵触与你亲近,就得不偿失了。”
“我、我知道的。”
温静婉低下头,眼泪落在手背上。她忽然又抬起头来说道:“沉哥,你说……我到时候穿哪件衣裳去见他才好?总不能穿得太素,可也不能太花哨……”
她说着说着便有些语无伦次,“对了,我早些年在庙里求的那对银镯子,还一直收着,想着等容哥儿回来就给他,现在终于能给他了。”
周沉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温和。他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不用急。咱们慢慢来。这一回,不会错过了。”
温静婉点了点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那些曾经等待的岁月说:“是啊,这一回,不会错过了。”
“找了这么多年……从前每一次有了消息我都赶去看,可每一次都不是。我都快不抱希望了,这次却真的……找到了呢?”
“那孩子,他还那么年轻,如今又有了身孕。也不知他这些年在养父母家中过得如何,有没有受什么苦。我都不敢想。”
周沉想了想,还是把从程愫那里听到的这些年关于林宣的经历全都告诉了她。
听到他这些年尤其早些时候过得很苦,温静婉的泪就止不住的流。一边懊悔自己当年没有照顾好他,一边心疼他的容哥儿,一边咒骂谢辰不配为人父,是个丧尽天良的东西。
可是说再多,都难以抵消她心中的伤痛。一个女人十月怀胎,生下孩子无异于在鬼门关前走一遭。更何况孩子一两岁时最惹人疼爱,母性的光辉正是最浓的时候,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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