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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和寒门俏夫郎一起种田的日子》160-164(第11/15页)
……
五年后。
在林宣的帮助下,赵明月开的程家果子铺生意越做越大,想接程万山他们到京城来,但他们一直怕添麻烦,没答应来,只说以后会来京城探望他们的。
程愫在这五年里又提出了活字印刷术,改进造纸术,毒盐矿提取纯净盐的方法,深受皇帝重用,从工部郎中一越成为了工部尚书,连升两级,但这次可不同了,上次郎中的官职并不算高,也不算挡了谁的路。
但这工部尚书的位置可不一样,这可是正三品大员,各党派都想把自己的人扶上去,偏偏这个好事落到了程愫头上。这几年他一直为皇上办事,也得罪了一些人。但有时候该做的事必须要做,衡量利弊后程愫不会不做。也是这次的事让那些被他得罪的人心里恨的牙痒痒。
敬王便是其中之一,这几年因为程愫,他折损了不少自己人,本来工部尚书是他的人,但被皇帝革职了,这空出来的位置他自然要用自己人填上。
敬王怒了,下令严查程愫,一定要揪住他的把柄。但程愫这些年洁身自好,不结党不营私,在朝堂上深得皇帝信任,一般的把柄根本不足以扳倒他。他便让人回程愫的老家查,他就不信查不到一点把柄。
……
程愫最近收到了一封家书,是程万山写的,打开后上面写着:
愫儿吾儿:
见字如面。家中一切安好,勿念。你娘身子硬朗,每日仍去灶房张罗,劝她歇着也不肯。安哥儿已经定了亲,对方是府城的赵举人家,人品贵重,你二姐很满意。穗儿那边添了个小子,满月的时候我去看了看,像她小时候。果园今年收成比去年还好,石默说新扩的那十几亩明年就能挂果了。日子都顺当着,你不必挂心家里。
只是有一件事,我思来想去,还是得跟你说清楚。
前阵子村里来了几拨生人,说是收果子的,可问的话不像是收果子的。他们打听咱家有多少地,你娘姓什么,你几个姐姐嫁了哪里,连你几个姨娘的事都问到了。
一开始我只当是有人眼红咱家日子好过,想打听些有的没的。可后来有一回,一个人问起了秋姨娘,问她是什么时候来的程家,老家是哪里的,家里还有什么人。我听着不对,打发人跟了几天,没跟出什么名堂,可心里总归不踏实。
我翻来覆去想了好些天,这些年咱家没做过什么亏心事,没占过谁的田,没欠过谁的银子,也没仗着你的名头在外头欺负过人。若说有什么能被人拿来做文章的,想来想去,只有一件。
秋姨娘的身世。
当年我收留她的时候,她没跟我说实话,只说自己是小官家的女儿,家里遭了事,父母都没了,一个人逃出来的。我见她可怜,一个姑娘家流落在外头,身上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心里不落忍,就把她带回来了。
后来日子久了,她跟我透了底。她爹当年官场受了牵连,连累全家,男丁流放,女眷发卖。她是逃出来的,若被官府查实,按律是要抓回去的。
我那时候已经跟她有了情分,也想着她一个弱女子,被卖到那种地方去,这辈子就完了。一时心软,就把她的来历瞒了下来。后来咱家搬回程家村,村里没人认识她,也没人问她的过去,日子一长,连我自己都快把这事忘了。
如今你做了大官,树大招风,这些事就怕被人翻出来。我不知道是谁在查,但既然有人查到了秋姨娘头上,想必是冲着你的位子来的。你娘还不知道这事,我也不敢跟她说,怕她着急。你那边若有人问起秋姨娘的事,你心里要有数。
说起来是陈年旧事,可若被人拿来做文章,便是欺瞒之罪。你如今在朝堂上,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凡事多留个心眼,能避的避,能挡的挡。若实在挡不住,也别硬扛着,实在不行只要保住你们的性命,咱们回来家里好好过日子也是成的。
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有我看着。你在外头只管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宣哥儿和憬儿。憬儿该有六岁了吧,到了开蒙的年纪。你小时候开蒙早,三岁就跟着先生认字,憬儿若是坐不住,也别逼他,男孩子皮实些是好事。
今年过年我让你娘腌些你爱吃的酱菜,托人捎去京城。京城的酱菜不如家里的好,你从小就爱吃这一口。
天冷了,多穿件衣裳。宣哥儿身子弱,更要注意。憬儿要是想爷爷奶奶了,就让人画张像捎回来,我跟你娘看看也好。
……
程愫看完后放下信,坐在案后,很久没有动。窗外蝉鸣依旧,日光一寸一寸地从案头滑向地面。他伸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是凉的,他没有叫人续。他捏着那封信,指节微微泛白。
秋姨娘。
他在心里把这三个字翻来覆去地掂量着。秋姨娘来程家的时候,他才几岁?他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她话不多,手很巧,会做一手好针线。还认识字,像是读过书的。
后来家里败落,她跟着一起吃苦,从来没抱怨过一句。后来长大了,他知道她身世可能不太清白,可他从没细想过。
那时候他只顾着读书、种地、还债,哪里有余力去查一个姨娘的来历。如今父亲在信里说,她当年是逃出来的,若被官府查实,按律是要抓回去的。
而敬王的人,已经查到了程家村。
程愫把信重新折好,走到旁边的油灯处点火,没一会儿这封信就化为了灰烬,被他扔在了火盆里。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站了很久,思索这个要做些什么好。
然后他回到案前坐下,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他要回信给父亲。
可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他要说什么?说放心,我会处理?可他怎么处理?说别担心,没什么大事?可父亲在信里说得清清楚楚,有人在打听秋姨娘的身世,这事若是有心,便不难查。况且查这件事的人,很有可能是敬王。
说干脆把秋姨娘送走?可她一个年近半百的妇人,在程家生活了这么多年,她能去哪里?
去服软?可他这些年得罪的人,哪一个愿意就此善罢甘休?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想起那些年,在成安县,在安平县,在京城,他一步一步走过来,每一步都是踏踏实实的。他修的路、挖的渠、烧的琉璃、造的水泥、印的书、制的盐,每一件都是给天下人做的。
可如今有人要拿一件陈年旧事来扳倒他,那件旧事甚至不是他做的,是父亲当年的一时心软。他睁开眼睛,把笔重新拿起来,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父亲大人放心,此事儿子已有计较。秋姨娘的事,请父亲先不要声张,也不要让任何人看出异样。儿子在京城自有安排。家中一切照旧即可。”
他写完,搁下笔,拿起那张纸看了一遍,折好,放进信封,用火漆封了口。他叫来林虎,让他把信送到老家去,加急。
林虎接过信,看了一眼程愫的脸色,没有多问,转身快步走了。
程愫重新坐回案前,把案头那份河道图纸翻开。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标注着尺寸和工料的细线上,可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敬王查到了秋姨娘,就一定不会只查这一件事。他会顺着这条线,继续往下挖,挖程家村,挖成安县,挖他在安平县那几年做的事。
他得抢在敬王动手之前,先把这件事处理掉。怎么处理?他目前还没想好。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他不能坐以待毙。
傍晚散值回家时,天色已经暗了。林宣正在灶房里做饭,程憬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写大字,已经写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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