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书斋 > 古代言情 > 魂穿大明,从摆脱奴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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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这一刻,宋瑾才终于真正体会到什么叫腿软。

    没有罪名,皂隶们直接将人绑在了柱子上,有典吏过来问话。

    “这是何人?什么罪名?”

    “原先食鼎楼的掌柜,叫文子晋,季大人叫抓的,他会亲自来审。”说罢人便走了,只留下一个典吏面对吓到嘴唇发白的宋瑾。

    “所犯何事?”

    那典吏问话,宋瑾却不答。

    “不说也无妨,等用了刑,想说的,不想说的,都会说出来。”说完又上下打量着宋瑾:“我瞧你这身子骨,怕是熬不过去的。”

    宋瑾也觉得,这一回她是熬不过去的。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季舒白从外头进来,独自一人,只手上提着一个包袱,上面沾染了不少泥土。

    当真是掘地三尺。

    典吏见人来,忙躬身拜见。

    “此人本官亲自审问,你出去。”说罢将那包银子丢在桌上,砸的哐的一声响。

    “季大人,这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典吏有些犯难,季舒白却坚持:“一应后果由本官承担,与你无关。”

    昏暗的审讯室内只剩季舒白和宋瑾,四目对望,宋瑾不躲。季舒白原就严肃,此刻更多了些狠厉。

    到了这个地方,当真是人也是鬼,鬼也是鬼。

    宋瑾也要变成鬼了。

    “说,那张纸在哪里?”季舒白走到宋瑾面前,强压着怒火问。

    宋瑾却反问:“大人没搜到么?”

    “你是一定要将所有人都牵连进来才甘心么?”

    宋瑾撇过头去不答。

    “说,那道题目从何而来?”季舒白继续问。

    “什么题目?”

    宋瑾明知故问,季舒白更加恼火:“你那日骗我写下题目,就是为的今日,对与不对?”

    “大人错了,没有人想死,我也只是想好好的活下去。”

    “没有人要你死,是你自己找死!本官与你无冤无仇,何故这样害我?”

    宋瑾目光暗淡:“人杀鬼杀,被谁杀不是杀呢?若要我一生为奴为婢,供人驱使,我宁愿死在大人手中。”

    “死在本官手中,这便是你的所求么?”

    宋瑾看着季舒白那张因为过度愤怒而涨红的脸,问道:“若是大人杀我,不知会给我怎样的罪名?”

    季舒白怔了怔,罪名?什么罪名?宋瑾能有什么罪名?又该是什么罪名?

    宋瑾看着季舒白愣怔的样子,自顾自说道:“大人的问题我还没有回答,现在便来回答大人。”

    “我乃柏家家生子,化名文子晋替主母在外经商,数月以来与府衙过从甚密,其中接触最多者乃是苏州府知州季昀季大人,其次单独见过监察御史罗元忠罗大人,还见过苏州府通判卢骏年”

    “你住口!”季舒白一声大喝,胸腔剧烈地起伏着。

    宋瑾看着愤怒中的季舒白,突然笑了一声:“原来大人也会生气,也会愤怒,也会恨,也会怕。”

    “可大人又如何知晓我的恨,我的怕?”

    “大人官宦世家,进士出身,年纪轻轻便已是五品大员,光耀门楣,荣归故里,成为苏州府多少富绅家的座上宾。而我呢?柏家的家生子,生来是奴,死去是奴,生儿育女亦是奴,还只是个上灶的。在家中别说是家主,就是奴仆里头我都要低人一等,大人可曾体会过这种永永远远都低人一等的感受?”

    “所以你便害我?”季舒白气的眼睛发红,像是要吃人的兽。

    “我说过,事有对错,与恨无关。可究竟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到底谁说了算?洪武皇帝恢复人殉,多少宫人枉死,百年后又取消人殉,不妨大人来告诉我,这人殉究竟对还是错?这洪武皇帝到底是对还是错?你敢说么?”

    宋瑾开了口,便再也停不下来。

    “所谓皇建有其极,就是独裁,就是专政,就是一家之言为最大,谁也不能反对。我是柏家的奴婢,认柏家为主,你读书多年,参加科举,出仕为官,自以为高人一等,也不过就是个高等奴婢,是皇家的奴才,你就是个笑话。”

    “你住口!”季舒白气的身子发抖,转身自案台上抓起一根鞭子,指着宋瑾喝道:“你若再敢胡言,休怪本官对你动刑!”

    宋瑾看着那根残留着血迹的鞭子,呆了半晌,忽然抬起头来:“大人是打算将我打死在这里么?”

    季舒白抓着鞭子的手剧烈颤抖着,几乎抓不稳。

    他只是个文官,还不曾对任何人动过刑。

    “大人既要动手,又何必等待?只是大人可曾想过,若是我死在这里,大人如何交待?那张纸,若是叫人拾去,后果谁来承担?”

    “先不说季大人,申大人已经快五十岁了吧,若是我没有记错,他也是长洲县人,与大人乃是同乡。”

    季舒白脚步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脸色从气得发红变得毫无血色。

    “听闻今年的探花变状元,不知道朝中百官作何感想,有些人当真能一手遮天么?”

    “你住口!”

    季舒白狠狠挥动手中鞭子,只听得啪的一声响,鞭子抽打在宋瑾身上。

    四月的天气,衣服并不算单薄,宋瑾尚能承受得住这一鞭子。只是不巧,那鞭子尾巴扫在了宋瑾的脖子上,一条红痕立时出现。

    “为何?到底是为何要用这下作的手段来对付我?”

    宋瑾忍着痛反问:“若是大人身在我的位置,一生为奴,不得读书识字,不可考取功名,不许与良人通婚,大人是否也要告诉自己安分守己,不可逾矩?前朝称奴为驱口,到我朝才改呼为奴,说白了,在世人眼中我们不过是供人驱使的牲口,若是人人皆可践踏与我,我又何谈自尊自爱?”

    “大人问我为何出此下策,做出这些陷害忠良的事来,不过是牛马不想做牛马了而已。”

    “大人,”两行眼泪从宋瑾眼中滑落:“若要我死,可会给我应有的审讯和罪名?”

    “罪名?”季舒白喘着气发问:“你要什么罪名?我问你当日那场火可是你所为?”

    宋瑾道:“当日那场火实非我所为,但若不是有人替我点燃,我也会那么做的。于大人而言,纵火燃屋罪大恶极,于我而言,那却是我唯一能向主母表忠心的机会。我要走出去,我要变成有用的人,我要攒银子赎身脱籍,我就是想离开那个院子,过一过人的日子而已。”

    说到最后,宋瑾几乎是嘶声力竭地喊出来。

    “人的日子?在你眼里,什么才叫人的日子?”

    宋瑾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地答道:“吃的上饭,睡的好觉。春天出去看春花,夏天在家吃棒冰,秋天院里扫落叶,冬天怀中抱火炉,这就是人的日子,这就是我要的日子。”

    季舒白觉得身子发软,宋瑾所要的日子何其简单,又何其艰难。谁不想过那样的日子,可是又有多少人能过上那样的日子?

    “上月初五大人休沐,与友人同行踏春,想必见过极好的春光。可惜了,那漫山遍野的春光与我从来无关。只因为我是奴,我要听从主人的话,我要从早做工到晚,我起早摸黑杀鸡煮鸡,我的一天都围着灶台打转,可我不甘心。”

    “我一天里最快乐的时候就是从食鼎楼到公廨的那段路,在那段路上没有开水烫过鸡毛的气味,有时候我甚至能闻到花香。”

    “大人可知道身上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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