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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魂穿大明,从摆脱奴籍开始》60-70(第9/16页)
,海大人为何至今不得重用?不就是不肯同流合污么,以至于连首辅大人都容不下他。大人也是进士出身,不知道看到今年的状元变成榜眼心中作何感想。几十年寒窗苦读终究比不过一个首辅的父亲。我猜,季大人你也很害怕吧?害怕丢了乌纱帽,害怕族人不再以你为荣,害怕给列祖列宗的脸上抹黑,害怕遭人唾弃,遭人排挤,害怕几十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够了!”
宋瑾的话像是一道雷击在季舒白的心上,那些暗戳戳的手段,他比宋瑾知道的更透彻。若说不曾亲眼见过耕农佃农的苦尚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对于萧良友的经历,不可谓不心痛。
寒窗苦读数十年,一朝扬眉,却要让位与人,从状元滑落到榜眼,谁能甘心?
“为官也好,为奴也好,男子也好,女子也好,谁人没有委屈?谁人没有难处?可又有几人像你这般不择手段。”他依然在为他们辩驳。
“大人是要我做个好人么?殊不知这做好人也是有条件的。我若是有钱,便广开粥厂,到处施粥,那些乞丐定认我为活菩萨。我若是深宅大院的主人,我一定善待奴婢,叫她们吃饱穿暖,让她们对我感恩戴德。我若是为官,也会想做百姓的青天。可是我能么?我没钱,还是个女子,我不能科举入仕,我自己还要靠别人的施舍才能存下脱籍的银子,如何去做别人的菩萨?我身为女子,身为奴婢,在这世界便只能依附他人活下去。大人那日没有杀我,我便认大人是个好人,可是我从头至尾都没有想过要杀任何人,大人会觉得我是一个好人么?”
“大人身为同知,明明可以做我的菩萨,助我脱籍,可结果呢?还不是撒手不管,逼得我不择手段。大人那日若是听了柴大官人的劝,我又何必出此下策,平白惹人厌恨。”
季舒白颓然地坐倒在石凳上,不知该如何去回答宋瑾的问题。
宋瑾深知这世界很难感同身受,她从996是福报的世界来到这蓄奴成风的世界,若是世人皆有同情之心,这些现象都不会存在。
现实是不论是二十一世纪的现代,还是十六世纪的封建大明,大家都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尤其是既得利益者们,季舒白身边的青杉何尝不是一个奴呢。
半晌,季舒白从石凳上起身,也不说话,只是木然地往外走去。
“季大人”
宋瑾发泄了怒气,眼下看着季舒白的样子,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
季舒白放过她是很容易的事情,收拾她更是容易的事情,可是眼下季舒白虽然有所动摇却一声不吭,宋瑾拿不定主意。
“你先留在此地,我还要回衙署处理公务。”
“季大人”
季舒白不再言声,只是颓然地往前走去。
宋瑾心里发急,毕竟关了自己几日,季舒白就破了局,眼下她是一点优势也没有了,甚至很可能刚刚严重得罪了他。
“季大人”
季舒白依旧没有回头,宋瑾心里慌乱起来,鼻头一酸,眼泪不争气地涌上来。
她不能再等了。
宋瑾扫了一眼周围,亭子外面便是荷花池,暴涨的湖水让池塘看起来像一张深渊巨口,宋瑾计上心头。
“季大人,是你杀死我的!”
季舒白正往外走着,忽听背后一句奇怪的话,待要转头看时,便听见扑通一声,平静的湖面上溅起高高的水花,一只纤细的手臂在水面挥舞了几下,渐渐沉入水底。
宋瑾跳湖了。
第66章 企图从她脸上看出“从良”两个字来
季舒白将宋瑾扣在家中,独自在外忙碌了好几日,彻底将宋瑾带来的威胁处理后,这才回到了老宅去找宋瑾。
他本想借着这件事给宋瑾一个教训,好叫她以后少做些会惹祸上身的事情,结果没说几句二人便争吵起来,自己更是败下阵来。
他活到三十岁,自认性格平稳,极少与人发生争执,与女子争吵还是头一回,可偏偏是这一回让他碰了个大钉子。
宋瑾眼看着一计不成,季舒白又微有动摇之意,只想着再逼一把或许便成成功,于是往湖中一跳,惊的季舒白脸都绿了。
“陆姑娘!”
季舒白掉头回来,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地跟着往湖中一跃,等人到了湖里才恍然发觉自己并不会水。
他奋力扑腾,企图让自己的双脚在湖底站稳,然而湖水暴涨,浮力使他的双脚根本够不到湖底。只见他整个人往后仰去,双臂奋力划着,却仍避免不了湖水淹没头顶的命运。
宋瑾自湖面消失后便下潜入水底,一口气游进了荷叶丛里才探出头来换气。本想着过会子漂出去吓唬吓唬季舒白,引起他的自责后再复活乞求,兴许事就成了。
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季舒白没有丝毫犹豫地跟着跳了下来,一番扑腾后竟有淹死的迹象,宋瑾眼看着那个身子浮浮沉沉,就要被湖水完全浸没,不得不游出去救人。
季舒白视线被湖水彻底淹没,眼前的光亮越来越小,越来越弱,最后一口气吐出来时,他想一切都结束了。然而下一刻,一双手从背后卡住了他的腰,接着就被人从水底托了上来。
重见光明的第一时间便是贪婪的呼吸,能大口呼吸的感觉真好,脑海里不禁回想起宋瑾的那句话。
“我真是太想活着了。”
季舒白回过神来,转头看去,救他的人正是宋瑾。
“你”
四目相对,场面略有些尴尬。
跳湖救人的人,被跳湖自杀的人给救了。
宋瑾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缓解当下的气氛,就见季舒白忽然转过身来。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宋瑾:“”
“明明事情可以好好解决,你却总是要把事情做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来逼迫别人服从。你要脱籍,可以有很多办法来让我帮你,可是你非要威胁我,威胁不成你便跳河自尽,说是我逼死你的。你叫我要待你宽厚,可你又是怎么做的?”
季舒白顾不上自己人还在水里,红着眼训斥起宋瑾来,训到最后竟有些哽咽。
宋瑾也纳闷了,刚救完人就挨了一顿骂,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呆了半晌终于听出潜台词来。
这人吃软不吃硬啊。
“季大人”宋瑾眉间一蹙,脸上滑下的不知是泪水还是湖水:“季大人,奴家知错了呜呜奴家再也不敢了”
“你”季舒白没有料到一个女人的眼泪可以说来就来。
“奴家错了,奴家这就回去,就算主母将奴家打死,也决不再来打扰大人”
“哗啦”一声,季舒白奋力将宋瑾往外一推,接着便是自己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湖下沉去。
不得已,宋瑾又捞了一回。
这一次季舒白气的更狠,一双眼睛死死瞪着宋瑾。
“不威胁人就不会说话了是么?”
宋瑾抿着唇不言声,季舒白生了气,身子更沉,她只好将人搂的更紧。
毫无预兆地,季舒白的脸通红一片。
“扶扶我上去。”
宋瑾在湖中将季舒白的身子调了个方向,让他仰面朝上,这才托着他的身子往岸边游去。
季舒白先从水里爬上来,宋瑾则攀着石头,可怜兮兮地往上看。
两人对视着,一个实在愤怒,一个假装可怜,落败的总是季舒白。
“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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