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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时间茧[校园]》30-40(第7/17页)
张白雪一个人跟三个大老爷们争论了半天,最后也没能改变学校领导的决定。
这事就这么翻篇了。
尤冬弥自己倒是觉得无所谓,反正她身上背的处分那么多,多这一个不多,少这一个也不少,只是心里难免会对周停感到有些愧疚。
毕竟从第一天上学开始,他就一直都是老师和同学眼里的好好学生,成绩优异,从未违反校纪,在众人心中威望极高。
然而现在,他这光风霁月的高岭之花,却要和她这种恶名昭彰的人绑在一起,成为全校茶余饭后的笑话。
还有——
听说他们周家家风严厉,这次事情闹得这么大,也不知道他爸妈有没有大发雷霆,会不会打他骂他?
尤冬弥托着腮越想越愁,她到底该怎么补偿他才好呢?
小走给她出了个主意:“要不,你给周神买个礼物?”
“对哦,可以买东西给他。”
尤冬弥眼睛一亮,然而第二个问题又来了:“话说,周停到底喜欢什么啊?”
虽然认识了这么久,但是两人之间私底下也没什么往来,她对他是真的一点也不了解。
趁着一起吃饭时,尤冬弥第一次问了周停问题:“哥们,你是什么星座的啊?”
他视线一顿,拿起手机:“我查一下。”
“不用,你直接告诉我生日就行。”
“10月24日。”
“10月……啊,是天蝎座!”
尤冬弥说完又低声嘟囔了句:“难怪了。”
都说天蝎座外冷内热。
那周停为了她去揍沈一白这事也就不奇怪了。
元承宇不在,大家的笑声少了许多,日子变得越发的枯燥难熬。
近来,微博上被讨论得最多的话题是世界末日,根据玛雅历法,时间的终结是在2012年12月22日。
对于这个预言,许多女孩深信不疑。
小走特别忧心:“真要世界末日了,我们怎么办?”
“那不正好?以后都不用上课了。”尤冬弥说。
“不过,真的会有世界末日吗?”
蔚夏停了笔,“你们说,那天会是什么样的啊?”
小走想了想,“天崩地裂?天昏地暗?天旋地转?”
“那现在还写什么作业啊?”
尤冬弥把卷子揉成一团,松了松肩胛骨,“反正也不剩几天了,咱们出去玩吧!”
小走举起手来:“我提议,去小卖部买热狗!”
蔚夏唇角浅浅弯了下,“还有奶茶。”
三人相视一笑:“走!”
【作者有话要说】
疯狂掉收我就知道又写了一个很毒的情节,so sorry
第35章 想问个愚蠢问题
同一时间, 在距离北川两千七百多公里外的另一座城市,元承宇刚上完通宵的夜班,腰酸背疼, 胳膊也痛得抬不起来,连连打着呵欠走回宿舍,困得眼皮快撑不开了。
先前在和小走的电话里, 他其实隐瞒了不少事情——
刚到工业园门外, 元承宇和一批跟他同期入厂的打工仔稀里糊涂的就被负责人哄骗着把手机交上去了。
进入厂区, 除了一栋办公大楼, 放眼望去全是车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职工宿舍根本没有中介嘴上说的那么好,不到10平米的狭小空间里要住上八个人, 跟鸽子笼似的, 卫生条件极差,整间屋子堆满了各种生活垃圾,充斥着食物腐烂的味道。
来到这儿的第一个晚上,元承宇对于深圳这所大都市的所有新鲜感便全部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第二天, 经过简单的培训后,他正式上岗。
流水线上一刻不停。有人专门负责盯着他们, 小便三分钟, 大便五分钟, 一旦超过这个时间还没回到自己的工位, 就会被扣钱。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 十二个小时下来, 累得元承宇连吃饭的力气也没有, 只想马上躺下。
以前总觉得读书累, 现在才知道, 比起打工,上学简直不要轻松太多了,至少能有课间十分钟可以休息。哪像在流水线上,人被当成牲畜一样对待,连一秒都不能松懈。
第三天,元承宇又从一位老乡那儿听说了一个噩耗——
因为年龄不够,公司并不会跟他们签署正规的劳务合同。这也就意味着,来之前中介承诺的种种福利,他一个都拿不到。而且还要扣掉住宿费、水电费、伙食费、还有所谓的管理费和违约金等等,最后到他手里的连当初中介承诺的三分之一都没有。
更糟糕的是,按照厂里以往的惯例,新员工要押上前三个月的工资。如果提前走人,就得做好一毛钱都要不回来的准备。
来时路上元承宇有多憧憬,现实给他的打击就有多重。
想走,可所有积蓄早就用去买了火车票,身上已经分文不剩。再加上他脸皮薄,总觉得如果就这么灰溜溜回去,一定会被所有人嘲笑。
于是只能咬着牙硬扛下去。
深圳的冬天是跟北川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寒气湿冷浸入骨头,穿再多的厚衣服也始终暖不起来。元承宇之前从未想到,自己一个北方人竟然会在温暖的南方被冻到重感冒。
夜里躺在臭气熏天的床上,元承宇蜷缩在发黄的被子里瑟瑟发抖,总会忍不住想起在学校里跟朋友们打打闹闹的日子。
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后悔了。
第四天时,为了一个女孩,元承宇揍了这条线上的拉长,也就是管理他们的小领导。
说起这事,就得提到一个在车间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潜规则——
要想在这儿混得轻松一些,讨好拉长是少不了的。男生得溜须拍马,平时买点烟啊酒啊送给拉长。而女生则得做出一些身体上的牺牲,被拉长揩油是难免的事。
进来后,大多数人很快就适应了,潜移默化接受着这一规则。
但偶尔也有那么几个“头铁的”。坐在元承宇旁边工位上的女孩真真就是其中之一。
真真来自江西一个偏远的小山村,上个月刚满16,人很瘦小,娃娃脸,眼睛生得很美。父母都是农民,家里还有一个刚上小学的弟弟。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她早早就辍学跟着同乡的姐姐出来打工。
或许是看真真长相可爱,性格单纯,在这边又无依无靠的,拉长很快就盯上了她。
一开始男人还不敢太过分,只是趁机搂一下她、摸她屁股。然而最近,他越来越放肆,总是找借口为难真真,喊她到男宿舍去。
真真不肯,对方就开始各种找茬,把最累的活全扔给她,时不时再威胁她要扣她工资。
这天和往常一样,拉长又跑到真真这里。
“你看你,这个又弄错了。”
他装出一副严肃正经的表情,嘴上呵斥着,手却从女孩的脊背一路往下游走,在她臀上轻轻捏了一把。
她被吓得小脸惨白,想躲却不知该往哪躲。
车间噪音大,元承宇原本并没注意到旁边发生了什么,要不是一个零件不小心掉到地上,他不得不俯身去地上找,也不会看见这一幕。
他这人虽混,总爱拈花惹草,常被小走说是花蝴蝶,但也正义感爆棚,至少基本的明辨是非、判断对错的能力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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