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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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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拂,眼前倒是有一个最快捷的办法,且去求助他便是最好!”

    知窈微微一愣,明白过来:“找我五叔?”

    邹琚远点点下颌,应道:“你觉得他为何要将北镇抚司的案子交给下官?”

    知窈经此提醒,不由得想起去鸿胪寺少卿府拜访的那次,她在库房里拿了苏州、扬州几家的假绸样料,听见纪璃霜抱怨说,本来也有她陆家往年的贡绸却找不见了。

    若由五叔拿去,刚好可以与自己进京送给他的几匹绸缎礼物做比对。

    ……

    从碧檐轩出来,知窈很是纠结了一番。可当下的光景,面子又算得了什么?家中辛苦经营打下的产业才最要紧。

    回到望兰别苑的闺房里,知窈便翻箱倒柜,重新拿出自己珍藏的那盒矿石颜料和六板紫石砚。次日一早,暗自鼓足勇气,硬着头皮去了琼衍榭。

    她为了逃避五叔,已经把他的作息记住了。他通常做六休一,隔三日早起晚归,隔三日晚出早归。

    今儿早上鸟语啾啾,空气新透,他该是在琼衍榭里待着,约莫辰时末刻才出府。

    崔砚循墨发束冠,面容似寒玉雕成,正坐在案前翻书。忽觉着窗前飘入一缕花香隐约,便顿住动作,淡道:“让她进来。”

    她?谁?小侯爷从没允许旁人进过这里啊。

    陈野走出来一看,竟是表小姐穿一袭湖蓝色的软烟罗裙,搭浅紫交领上襦,雪纱半臂,提着个精致的盒子站在外面。

    不禁暗叹公子料事如神,隔着窗墙都能洞穿门外。陈野笑呵呵的殷勤道:“我们爷让表小姐进去!”

    自从群花荟后,知窈已经躲着好多天没正面见过五叔了,心中难免笃笃地慌乱打鼓。

    何况才度过那又一个十日之隔,她又泡在花逍散中行使了隐癖的玉件,再见五叔,难免有种做贼心虚的羞惭。

    走进去,看到那紫檀木长案后的崇贵男子,静坐执卷,如圭如璋。他敛了素日的凌厉,掀眉道:“你出去,无事不用进来。堂侄女所来何事,且讲吧。”

    陈野只当要商谈重大事务,自觉地关起门扇退出。

    知窈紧张起来,她心里藏着隐秘,连丫鬟都不敢带来。眼前二人对面相视,她胸口又扑腾扑腾的没骨气乱跳,只得颔首抿唇道:“听闻五叔喜爱书画,这是我珍藏的三十六色矿石颜料,色泽明艳可保千年不褪,另有一副精美紫石砚,拿来送给五叔。”

    已四月了,天气渐热,这一趟过来却包得如此严实,仿佛生怕泄露一丝风口。

    而去那邹郎中的府上,却浅粉襦裙莞尔翩跹,端的是情蔻初开玉软花柔。

    可惜崔砚循却全都记住了,他现在已是个被雄蛊昼夜摧磨的贪婪困兽,尝过了她的娇腻、舔-舐过她的气息,就满心里都惦记着她的那一体香-软。

    她的左腰谷下有一颗形似桃花瓣般的小胎记,看着腰肢细弱可掐,可肚皮上又软乎乎的,也不算全都没有肉。整个儿都像块柔韧的豆腐,勾着人深深埋伏进去,用劲到无穷之处。偏在这世俗之上,却是他威义侯的堂侄女!

    而所谓的矿石颜料,若是真心相送,上一回何不一并送了?

    顺拓后来向他禀报过,在他出城打猎那几日,表姑娘曾抱着小篮子,偷偷站在他琼衍榭张望许久。

    那时不知道他是何许人,怕早已想来找他求助,忽而却另寻了心仪相好,准备改弦更张?

    这女人的胡搅善变,岂能不给她点颜色瞧瞧。

    崔砚循掀起漆墨的睫羽,启口笑道:“不是已带着证据去找过姓邹的?有事寻他便好,何必多此一举来我这处。”

    她敢主动寻上门,亦是邹琚远出的主意。那户部司郎中虽刻板了些,却倒是个有深谋的角色,能快速猜到了威义侯的头上,日后属于可用之材。

    知窈吃惊,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被五叔看穿了。她顿觉自惭形秽,但所能求的人,最快最管用的也只有他了。

    她迫着男子冷贵的气场,眼眸酸涩,承认道:“先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误会了五叔勾结太监,是知窈的不对。可爹爹风湿心痛,大哥还被当成闹事者误抓进去,姐夫也在衙牢里头,家中运维不住,只剩下大嫂与怀孕的二姐,还有两个小儿。但求五叔使出援手,先将人放出来,好把纺庄的日常支撑起来。”

    话落,想到那个中的困难,眼泪便从眶中滚滚地滑落,梨花带雨娇楚兮兮。

    崔砚循心底有点软,他很明确自己不是甚么怜香惜玉的角色。但这心软唯独只对她,应该又是那没骨头的毒蛊作祟。

    他磨唇唏嘘道:“你求我做甚?我问的是,为何不直接求邹琚远,他参与这个案子,本侯的手伸不过去!”

    知窈不能出卖是邹大人出的主意,只好上前两步,凑近拭泪道:“五叔能耐滔天,翻手云覆手雨,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除了你没有别人了。”

    她抚过泪珠的手,又伸过来试图轻轻地拽上男人矜贵的袖摆。崔砚循仍旧厌恼她的隐瞒,她所有与别的外男说的话、做的事他全都悉数掌握。

    他冷愠道:“想叫本侯做事,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知窈脸色刷红,嗫嚅地问:“什、什么条件?”

    崔砚循蓦地拨过桌侧的画板,尾梢上挑的凤眸看向她:“先把这幅画上缺的补了,再谈其余条件。”

    知窈凝神一觑,竟是自己的脊背图,而五叔的画笔可谓传神,不得不令人惊叹。

    那薄薄的春衫除落,尽都堆砌在她纤盈的腰肢,被他画得似一条曲婉的白蚺蛇。细软的蚕丝薄裤包不住丰-韵的后腰,露出了一幕绵雪。

    可他,竟是那般的不给她遮羞,竟将她裙底的湿糯之影全都勾勒了出来,栩栩如生的。知窈竟然不知晓自己那时在他眼里泛滥成了灾害。

    难怪出手值千两银,那些达官权宦都贪威义侯画笔。

    原来他不做善人。

    知窈顿时腿膝都软颤了,艰难地说理道:“裘小姐那般聪-慧端庄,五叔已与她将近定亲,日后我敬你们为长辈。但求饶过我一条生路,知窈再不能做那些越矩的行止了……”

    崔砚循抬眼对视,复又默然地抬起桌上书卷:“做都已经做了。随你。”

    这分明是在赶客呢。成则成,不成则退开。

    穷途陌路当前,知窈只得忽视廉耻,哆嗦着执过了画笔,在他面前蹲坐下来。

    可是这背上还缺了什么呢,她的目光赧涩地在画板打量。有些地方她无颜细看,尤其在瞄见那臂侧色泽鲜嫣的圆柔时,简直心跳都快跃出了嗓子口。

    那雌蛊发作之季的她,分明艳得难以示人,她的秘密全被五堂叔掠去了。

    忽地,因见她恍惚遐想,男子清朗身躯俯靠,在她的后腰似近似远:“堂堂一个纺庄的画师,几笔这般为难,可要拿面镜子给你用上?”

    知窈耳朵发烧,羞惭感弥漫淹没,这便终于迫自己看向了一直逃避的腰谷,在那左侧丰柔上点了枚桃花胎记。

    收起笔忐忑问:“这就是小侯爷您要的条件呢?”

    在做这些无颜于世的乱常之举时,她倒是分外自觉地改口唤小侯爷了。

    画了数张都不及这幅满意。崔砚循心情似惬意,眉宇疏朗:“自然不止。你跟我去个地方,去了可就没有退路了,先考虑好怕或不怕?”

    都已经这个份上,知窈没有选择,只是点了点头。男子一袭魁梧玄袍拂身而起,便带她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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