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浮金奁》20-30(第7/18页)
是皇帝的死忠,空有名声,手无实权。
崔砚循淡淡蹙眉,低笑勾唇说:“皇上利用微臣手上这把雁翎刀,逐不出殿也将朝堂上的事分毫拿捏,事无巨细,就连亲生的儿子都控于鼓掌。皇上得了利,恶事微臣做尽,怎么却没想到给微臣留一条退路呢?”
建昌帝皱眉,有些尴尬地停下手中的黑石串珠,道:“循儿你这话是何意味?纵观朝野上下,朕就唯一许你佩刀上殿、御前近身,哪怕赵王梁王安王几个都没此等殊荣,这莫不是朕对你的偏袒?”
崔砚循看着帝王隽朗风度犹在,却过于透支的疲倦模样,心底皆是冷漠。
据说他生下来有着和母亲一样俊美的丹凤眸,可他却未能见过那个短命单纯的妇人一面。
皇帝年轻时风流快活,多情自诩,连守丧的宗妇都不放过,年长了备受心病折磨,却道是活该。
崔砚循一向克谨律己,严于自身,甚或禁欲,断不至于似皇帝那般走势。
他存心做出诚恳,继续道:“有句话叫卸磨杀驴,微臣见识浅,臣惶恐。皇上就连告老的内府太监,都赐座安养的宅子。却要让臣在收手后,面临道尽途殚、四面楚歌、孤立无援的境地?”
“若如此,臣情愿孑然一身,凌迟分尸的时候自己死了也就死了,当贱命一条没来过。而若要臣成亲,那臣就只选这一家。”
建昌帝被揭得仿佛暴露无遗,当场怒发冲冠,偏又嘴硬不愿承认。他把年过三十而立的太子,都逼得只在东宫修养弱体了,不论天年之后是传位赵王或梁王或其他子嗣,都没想过给威义侯留有退路。
他怕崔砚循结亲镇国公府,不过是担忧他附庸了势力,拿捏不住罢了。
但听这番话说来,崔砚循只是为了保命而为之,这才稍微宽心些许。
皇帝就恼羞道:“混账,朕的所出,何容你句句贱命这般的轻慢?朕知道,你恨怪朕,朕等不到你改口称谓的那天。可朕的情非得已,高处不胜寒,如履薄冰,种种不易你又如何能理解?……你不能领会朕的苦心啊,既如此,遂你心意去就吧。”
“都说孩童出生时似一张白纸,上什么颜色便如何。皇上若盼我改口,何须等到今时今日。那微臣先告退了,臣谢主荣恩!”崔砚循松开攥紧的刀柄,躬身又转身离殿而出。
这件事就这么基本敲定下来,只是两家还没正式把流程提到大面上讲开。
但裘澜不愿和一个几无感情的男人生活,她心里早已有志趣相投的那一位。她愿与他凝望着星空瀚海,偌大一个王朝也装不下那份情怀抱负,又岂能是一个刽子手般的奸佞权臣可比得了呢?
只可惜那人出身不及侯门荣光,官职清平,镇国公府需要用裘澜的婚姻,去拉拢巩固威义侯的权势,去为她的太子表舅助力,不可能同意按她的心意。
出身在簪缨显贵的奢荣中,享受荣华,也就意味着选择的桎梏。
那人自知如此,虽然有意,克制着不予表露。但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他们曾对着不同的窗子,仰望同一片方向的夜空,忽然邂逅在彼此偶遇的栏桥上,掉下的笔记上,写出的是相似感悟的诗词。
裘澜与那人是志趣相投,心有灵犀的。
可威义侯是个怎样的角色?炙手可热,郎艳独绝,却心狠手辣,沾腥带血,满朝堂闻风色变。而且都已经养了十几个小妾在外宅,据说刚又收下个风韵俏艳的川蜀女掌柜,为此还把人家的夫君随意打发了。
至于真打发,还是弄死了,就全由着他自己说了算。这样风流无度的男人,怎能有志同道合,何来共同的欢喜呢?
裘澜刚才就是故意那么称呼“窈妹妹”的,偏偏三姑娘崔宜彩做此提醒,她就偏又解释道:“尚且八字没一撇的事呢,哪里能作数,一日不是,就一日不确定,总要叫同辈的姐姐妹妹才顺嘴些。”
这句话表面听起来有道理,稍琢磨一下怎么感觉怪怪的。崔宜彩和罗老太太便有些不知所以然,互相对看了一眼。
裘二夫人连忙私下掐了女儿胳膊一把,接过话茬道:“我们澜儿实诚,认规矩礼俗,现在让她说这些,怕是羞着了,呵呵呵。”
旁边的户部尚书府夫人品出莫名,不由问说:“你们两家这是在……?”
男婚女嫁的事儿,承宣侯府这边理当主动些个。
罗老夫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笑着解释道:“太妃娘娘前些时候给了相看的册子,老五钟意了澜儿姑娘。镇国公府德高望重,姑娘更是端芳敏慧,这桩亲事能成,是他的福气。我正等着挑选个好日子,问问裘老封君的主意呢。”
镇国公府能够在皇太后和皇后接连仙逝后,仍然屹立于朝堂余威不减,乃是有几把刷子在的。
私下里隐约晓得传言,虽没证实,但若果真如所传的那样,威义侯与皇上的关系……那么,便认为能保住东宫太子之位的,除却威义侯就别无旁他也。
裘老封君也连忙客气地起身道:“二月侯府除服后,我们本来也有这层心思的,既是两个孩子都有主意,这事儿就等着老姐妹你来主张安排了。”
旁边的客人们纷纷鼓掌喝起彩来,只道是近日喜事连连啊,侯府七姑娘先说上了殷大学士府的嫡子,现在又有了镇国公府联姻。
“天作之合,宜室宜家,那真该要恭喜你们两边府上喽!”
裘澜攥着手心想要起来反驳,袖子被裘二夫人重重地压住,憋着没说话。
知窈坐在对面听着这一幕,只觉好生震惊,没想到这位气质优异的鹅蛋脸姐姐,竟然却是五叔即将要迎娶的侯夫人?
知窈清早起床梳妆整理后,都在花园那边的观韵亭里,检查着今日要做的胭脂水乳等材料。
亭子里支着几张花梨木的长条台桌,一共摆了二十个位置,十个用作胭脂,十个用作润肤的水乳。看见罗老夫人叫人过来传话,她到花厅的时候,各府夫人们已经坐下来攀谈许久了,并未逐一介绍,没想到对面的竟然是镇国公府。
她忽然想到自己两天前的夜晚,才与五叔那样乱-常-背-德的越矩欢愉过,心里只觉得自己荒诞卑劣极了。可刚才还能大言不惭唤人家叫姐姐,知窈一瞬羞愧到极点,连抬起头的勇气都没有。
那个春雨靡朦深夜的一幕幕,她后来情不由衷地回想回味过好多遍。真的不是她乐意去想的,可她管不住心底的那份情动,梦里的那份延续。
仿佛威义侯清润而炙烫的气息,仍在萦绕着她柔娆的耳际,而她无力盘曲依偎在他怀中,心底的情意漫得如同水中浣衣。夜雨与马蹄声掩盖的除了那一幕幕,还有她发出的似猫一样的奇妙嘤咛,和他的凛冽气势。
现在却乍然看到了五叔精心挑择的高贵千金,她的五婶儿。
成婚之后的威义侯,是否也会像对待自己那样,去对待另一个女人……他会真的给那个女人宠爱,而不是像对待知窈那样,明明焦渴得恨不得相融,却只在隔着薄衣浅尝辄止。
唔,知窈快没勇气继续想下去,只得把头埋得够够低的。
她正鼓起勇气,要不豁出去找个借口躲开吧,却忽然外头家仆禀告一声,道:“五爷来了!”
崔砚循穿一袭精展的绛紫织金云纹锦袍,赤线勾褖压边,腰佩革带短刀。他肤色玉白,五官立挺,这般贵气逼人的紫袍所衬,更端得是宽肩窄腰,峻拔威仪,打从进门便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仅除了一只吃了吐的小鸵鸟。
崔砚循偏是先看向陆知窈,边走过去她身旁,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我看书斋 www.5ks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