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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夜莺不渡》70-80(第13/16页)
下葬。
如果实在找不到， 那就将他的骨灰撒入南太平洋， 洒在杳杳出事的地方。
现在他被救活， 腿骨打着钢板， 身体不能动弹。
一切计划都被打乱，他又要失约了。
陈屹舟恹耷着眼皮，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走廊里人影微动，时不时有讲话声传来， 陈屹舟没兴趣听，心里构思着新的死法。
割腕。
跳楼。
还是服毒？
要快，越快越好，他经不起第二次失败了。
门外的人在哭， 声音有种劫后余生的哽咽，陈屹舟皱起眉，他并不想听，但那些话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钻进他的耳朵里，一字不落。
“杳杳你知道吗，陈屹舟他简直疯了！”
“他以为你死了，然后他就超速飙车，想自杀，甚至想拉上我一起死。”
杳杳？
Mia在门外给谁打电话？
什么叫“他以为你死了”……
陈屹舟呼吸猛地停住，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不止，脑海中瞬间冒出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猜想。
他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用眼睛死死盯住门口的那道缝隙。
然后他就真的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心心念念的声音。
“你没事吧？”她在问门外的人。
简单的四个字，隔着网线、听筒、和好几米的距离，像一道羽毛，在陈屹舟的心上轻轻地划过。
冰凉的泪水先一步滑落眼眶。
他一遍遍，仔仔细细地在心里重复，回味着这四个字。
死去的人还会说话吗？
陈屹舟以为自己又出现幻觉了，或者是他真的疯得不轻。
飞机遇难名单上有温杳的名字，所有人都告诉他，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可是此时此刻，门外两个女孩的对话仍然在继续。
每一个字，陈屹舟都听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眼前灰暗的世界突然有了色彩。
这一定不是幻觉，陈屹舟确信。
走廊里有护士推着治疗车走来走去的声音，Mia 和温杳的对话，陈屹舟全程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他的杳杳真的只是暂时躲起来了，并没有死。
比起被戏耍、欺骗、抛弃的愤怒，陈屹舟此刻更多的是，即将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
上回是他太心急，吓跑了她。
这一次，他会慢慢来，好好地听她的话，戴上止咬器。
然后努力装成她最喜欢样子。
Mia不知道陈屹舟一直在看着她，并且将她和温杳的对话全部听清楚了。
电话挂断，她转过身，正好对上陈屹舟漆黑的眼睛。
她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要完蛋了，连怎么道歉都想好了的时候，却发现陈屹舟微微偏了下脑袋，敛下眸移开了目光。
仿佛刚才那一眼，只不过是醒来后随意一瞥，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Mia悄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好心帮他去办公室叫来了医生。
—
时间像是长了脚，稍不留神，就悄悄溜到了一个月后。
陈屹舟的左手小臂上，因为那场大火，留了一块将近七公分的烫伤疤痕，触目惊心。
比这更糟糕的是腿部的挫伤和骨折的肋骨，需要他卧床静养至少两个月。
温杳进了雨林，信号时好时坏。
浓绿的高大树冠将天光吞没，也挡住了赤道毒辣的日光，湿热的水汽沉甸甸地压在空海里，不用待上多久衣裳就能被汗水完全浸透。
昨晚临时下了一场暴雨，红外相机追踪到营地附近有一只美洲豹出没，为了保护大家的安全，教授决定放弃临时驻扎的营地，回到大本营的丛林木屋休整过夜。
有了信号，温杳把手机打开连上网络，无数条消息“咚咚咚”地从手机里跳出来。
温杳照常给妈妈报完平安后，挨个从上至下回复消息。
Moore教授说之前他们参与拍摄的南极纪录片在十天前上映了，反响很不错，不少观众都留言表示很喜欢0047 这只小企鹅，同款的企鹅模型甚至在网上掀起了一波巨大的风潮。
温杳特别惊喜，回复完教授后，跳到第二个联系人Mia的聊天框。
Mia隔了一个月再次收到温杳的消息，激动得立马回拨了个电话过来。
信号有点跳，温杳边接起电话，边往信号基站的方向走。
“终于等到你上线了杳杳，想死我了！”
Mia问她：“你最近怎么样呀？”
“还可以，这边蛮有意思的。”温杳笑着回，橡胶雨鞋踩到地面腐叶，“昨晚有一只美洲豹在我们驻扎的营地附近活动，教授连夜带我们转移了营地。””
Mia听得心惊肉跳，惊呼出声，“天呐！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温杳算了算时间，“下个月吧，开学之前回来。”
提到回去，就不可避免地想起来陈屹舟。
温杳逃避了一个月，再次问起他的近况，“陈屹舟他……回国了吗？”
“还没有，他骨折还没恢复需要卧床静养。”
温杳心一沉，继续问：“那他最近状态还好吗？有没有什么……异常。”
说起这个，Mia就有话聊了。
“上次清醒之后，陈狗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也不寻死觅活了，每天都配合医生积极治疗，做康复训练。”
“一有空就处理工作、开会、忙的不行，甚至那天还破天荒地突然郑重地和我道歉。”
“道歉？”温杳微微诧异。
“对啊，我也觉得很震惊。”
Mia现在想起那个场景，还是觉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一向我行我素、极端偏执的陈屹舟，竟然亲自跟她道歉，甚至为了补偿她之前所承受到的伤害，主动和李斯衍签了第四期战略合作协议。
李斯衍开心地给她这个大功臣账户里汇了一笔丰厚的奖金，还应下了她买一艘游艇的愿望。
无论是经济还是精神上的补偿，都十分到位。
“他现在太正常了，我就没见过他这么正常的样子，正常的有点不正常了。”Mia总结道。
温杳视线虚无地飘在近处的枝桠上，半晌没有说话。
Mia察觉到她的异样，问：“杳杳，你是不是还怕他？”
“……嗯。”
毕竟她骗了他，还害得他以为自己死了，发疯去殉情。
虽然温杳心里很希望陈屹舟能够快点好起来，但她还是没有勇气，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纽约就那么大，如果不是刻意避开，他们一定会再次遇到的。
“可你也不能一辈子都躲着他呀，杳杳。”Mia 叹了口气，劝说，“该面对的总要面对的，我看他现在状态挺正常的，要不你试试跟他沟通一下，把事情说清楚？”
温杳对陈屹舟正常状态存疑，但是Mia说的也有道理，虽然她不喜欢陈屹舟的行为处事方式，也总不可能躲一辈子。
“好，到时候看看情况。”温杳说。
—
与此同时，纸醉金迷的曼哈顿市中心，高级私人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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