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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把讨厌的师兄写进限制文后》40-50(第13/18页)
的本事，早护着陛下假死脱身了，岂能轮得到你？”
郁松萝冷笑一声：“少装忠心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贺家早就投靠了北炎那个篡权夺位的姓云的。”
贺暄脸色大变。
“我久居宫中，诵经度日，可若真两耳不闻窗外事，岂能活到今天？”她森然道，“我没工夫查你贺家为什么通敌叛国，也不关心你贺家未来仕途如何，你只需记住，你帮完我这个忙，你我恩怨两消，永不相见。”
贺暄震惊地看着她，花了许久才消化她的意思，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她一般，晦涩道：“你……身为南邬公主……”但他已为叛臣，更无立场指责她，半晌才继续道，“你都能打探出贺家与北炎的来往，有这样的本事，怎么会逃不出去？”
“因为我在北炎无人，若建康被北炎军接管，我不一定能蒙混出去，而我必须万无一失，‘清鸾公主’也必须死得干净。”她说，“你若不帮，或者帮不了，也无妨。但你要知道，若我死于非命，你的所作所为自会有人想办法递到北炎宁王面前，届时你和整个贺家，都同我一起陪葬罢。”
贺暄表情更加难看。
两个人初谈不欢而散，但是不出郁松萝所料，几天之后，贺暄就托人送来了一盒密药与用法说明。
她了解他，他到底不敢拿一家的前途赌博。
可是，这一切，云鹤澜是怎么知道的？
仿佛是看出了她的困惑，云鹤澜笑道：“这个人，与南邬皇室交好，曾答应要帮一名皇女逃出建康，若不是我早看出他心怀鬼胎，派人盯着，恐怕也发现不了他与那名皇女的首尾。当然，那名皇女自然没有逃出去，这位贺公子也被我的人逮住。搜查过程中，偶然在他书房中发现了禁药的痕迹。”
郁松萝轻声道：“然后呢？”
“没有然后。如你所见，本王杀了他。明明已经发誓要效忠本王，怎么敢在本王眼皮底下偷天换日？此为不忠。而私制禁药，为一家之利，祸害百姓，此为不义。不忠不义之徒，留他何用？”云鹤澜说道，“你想知道他临死前说了什么吗？”
“什么？”
“他求本王，放那名皇女一条生路。”
郁松萝怔了怔，低低地哦了一声。
云鹤澜凝视着她。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在看到贺暄的人头后，除了震惊与恐惧，她好像就没有别的反应了……她甚至，一点悲伤都不曾流露。
她好像又恢复成了那个无懈可击的郁姬，一个失忆的女人，看到一个被砍下的头颅，会震惊与恐惧，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只有她为他落泪，她为他伤神，她为他痛苦，才能证明，她从来没有忘却过。
而现在，连震惊与恐惧也都消失了。
连贺暄的人头，都不能让她剥下失忆的伪装？
这女人竟真能铁石心肠至此？还是说，她其实对贺暄早已再无半分感情？连他的遗言都不能撼动她半分？
云鹤澜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变得乏味且可笑起来。
贺暄其实从来都没说过什么放郁松萝一条生路的话，他甚至在被擒住之后，在朱策的逼供下，还说出了郁松萝用手段逼迫自己为她办事的事情。
啊……原来不是他比不上贺暄，而是她，一直就是这样无情的女人啊。
“既然他是为家族办事，殿下为什么只处置他一人？”郁松萝对贺暄的“遗言”并不感兴趣，转而问道。
她不信那是贺暄会说出来的话，他根本就不是那种深情自贱的人。
“谁说本王只处置他一人？”云鹤澜道，“贺家好歹也是南邬世家，暂时留下，只不过是因为还有点用。若不是投靠了本王，他们岂有苟延残喘的机会？早就死在北炎军的铁蹄下了！”
“贺家投靠了殿下？”
“哦，本王忘了，卿卿失忆，想不起来贺家投靠了本王这件事。”他眼底冷漠，行为却像个尽职尽责的答疑者，“那你知道，陛下子嗣几人，为何偏偏是本王率军攻打南邬吗？”
郁松萝看着云鹤澜。
不知何时，朱策已悄然退出了大殿，连同如月都被他带走。
“那是因为——本王也算是出身南邬贺家啊。”他摩挲着她的耳垂，遗憾地说，“卿卿为什么偏偏就失忆了呢？这些事情，本王明明都和你说过的呀。”
他什么时候和自己说过？
郁松萝一愣，却忽地想起多年前贺暄给自己讲过的那个没有结局的故事。
他为官二十载，还从来没听说景徽帝说过这样的大白话，看来陛下已经深谙与武安侯交流之道了，说话婉转点他就会装听不懂，非得硬来不可。
再看李磐，他的脸色不大好看。
李磐道：“臣并非对郁小姐或郁大人有什么意见，臣只是不明白，为何臣只是救了个女子，就非要臣与她成亲呢？这越是维护所谓的双方名声，不就越是纵容这种歪风邪气的生长吗？那臣若是已婚，便不可以再救女子了吗？那郁小姐若是已婚，旁的男人便不可以救她了吗？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呢？臣与郁小姐清清白白，毫无私情，只因救人时碰了她，就得受非议裹挟，被迫成亲，那天底下还有那么多男盗女娼之辈，私下不知道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呢，只因表面上无所交集，便不用成亲，这不是专坑老实人吗！”
“李磐！”景徽帝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声厉喝，“朕是纵容你，但也不是什么话都能胡说的！”
李磐立刻给景徽帝叩了个头：“臣失言，臣知罪。”
郁枢继续道：“陛下的好意，臣感激不尽，只是既然武安侯无意娶妻，臣也不想强求。本是一件好事，又何必让这世上多一对怨侣呢？至于小女的名声……京城里最不缺热闹，过不了几天，大家便会忘了此事的。可惜小女昨日还说，落水之后太过惊慌，没来得及当面同武安侯道谢，实在失礼，有愧于心。如今看来，为了避嫌，还是不要让她再见武安侯了，就当臣今日代她道谢了吧。”
“郁小姐知书达理，温婉贤淑，依朕看，正需要有这样一个贤内助，来管一管李卿的脾气才行。”景徽帝哼笑一声，“李卿啊李卿，你今日所言，朕不跟你计较，但你心里得明白，你若再这样口无遮拦下去，哪一天祸从口出，说不定连朕也保不住你。”
李磐：“……陛下宽厚，屡屡赦臣之罪，臣实在惶恐。陛下提点，臣以后定当谨记于心，绝不敢再辜负陛下盛望。”
景徽帝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对郑公公道：“拟旨：武安侯李磐，刚毅仁厚，忠勇无双，屡建不世之功。恰有秘书少监郁氏之长女，姿容端丽，德才兼备，堪为良配。今特将郁氏长女赐婚于武安侯，成佳偶之美，亦固社稷之安。择良辰吉日，行大婚之礼。”
郁枢叩首道：“臣郁枢，谢陛下隆恩。”
事已至此，再不识好歹，只怕真的要惹怒陛下。李磐也只好跟着道：“臣李磐，谢陛下隆恩。”
拟完旨，景徽帝就挥了挥手，将他们二人打发走了。
郑公公笑着将他们送到门外，躬着腰道：“恭喜武安侯，恭喜郁大人，啊呀，郎才女貌，姻缘天定，确为良配呀！待到大婚之时，还望赏老奴一颗喜糖吃吃，也好沾点喜气。”
郁枢笑道：“郑公公客气了，哪敢怠慢公公。”
李磐笑不出来。
郑公公道：“二位大人慢走。”说完便退回门槛后，慢慢合上了御书房的大门。
郁枢瞟了李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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