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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让你教太子，没让你教太子谋反》第546章 ：鞑子迁都(第1/2页)
钱谦益幽幽地继续道：“秦淮河上的说书人，夫子庙前的揭帖，运河上的船工，茶馆里的闲客。”
“不要直说曹操。编几句顺口的话，‘德州有个秦都督，粮车十里入城来，百姓跪着喊爹娘，不知京城谁做主’。这样的句子，唱三遍，比一纸奏疏走得还远。”
吴伟业听得眉头微蹙：“老师，这……是不是太……。”
钱谦益看他一眼，有一点儿不爽地问道：“太什么？”
“骏公，你在翰林院里读的是圣贤书，可这天下人心，从来是靠嘴传的，史宪之在德州被骂得说不出话，不是因为秦奕有理，是因为秦奕会说话，他既然会说话，我们便不能只会写奏疏。”
吴伟业低下头，不再言语。
钱谦益再一次说道：“第三，”
“要让他那新政，行不下去。”
曹溶上当即问道：：“如何行不下去？”
“德州、济南，试行按亩课税，可这两地的田，大半在谁手里？”
“在士绅手里！他若真要按亩课税，便得靠这些士绅，把田亩实数，一五一十报上来。”
“报上来多少，是他秦奕的事，可报不报，是我们的事。”
这一招，确实是狠！
东林党此前就是这么做的。
东南赋税多少，那完全就是他们说了算。
账簿如何写，也是他们说了算。
若是崇祯知道，肯定会说，一千万的税银，却只给了他两百万，他还要谢谢这些文官！
那都是朕的钱呀！
曹溶当即补充道：“还有，南京的六部侍郎，他秦奕要调去德州，咱们便让这些人称病、守制、丁忧，一个也不去。”
“他要的天子守国门，咱们便让他守着一座空城！”
钱谦益点头，赞赏道：“正是，朝堂之争，不在一时口舌，在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地方。”
“他秦奕能杀一个濮州千户，能抄一个濮州知州，可他能把江南的士绅，一个一个都杀了吗？”
“他若真敢杀，那天下士人的笔，便替他把‘曹操’二字，写在脸上。”
只有吴伟业，坐在末席，一直沉默。
末了，他终于轻声问了一句，“老师，学生只问一句，若他秦奕，真是为大明的江山呢？”
堂中一静。
钱谦益看了他很久，才慢慢开口，不轻不淡地回道：“骏公，这世上，最难辨的，就是‘真是为大明的江山’。”
“王莽未篡时，谦恭下士，人人称他为周公。”
“秦奕如今，不也是谦恭下士、骂尽奸邪、爱惜百姓么？”
他站起身，把邸报投入灯下的火盆里。
纸页蜷起，火苗一窜，烧为灰烬。
“去办吧，奏疏今夜便拟，明早递上去，揭帖、书信，三日内发出去。”
当夜，龚鼎孳留在灯下，与钱谦益一同拟疏。
……
二十日后，德州。
秦奕站在城西匠营的高炉旁，看着一炉铁水缓缓流出，火光映得他脸上一片赤红。
一名亲兵匆匆赶来，附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又递上一叠抄录的纸页。
那是从南京一路传抄过来的揭帖，还有一封从史可法处截下的私信。
秦奕一张一张翻过去。
翻到最后，忽然笑了。
“德州有个秦都督，粮车十里入城来，百姓跪着喊爹娘，不知京城谁做主?”
“这话编得太烂了！”
“亏他钱谦益还是一位饱读诗书的读书人呢！”
“也就这点水平？”
秦奕用粮食养出来的人可不少，到现在也算是有了一支粮商队伍，而这些人则是专门打听各种消息。
这会儿，南京那边，谁在搅动风云，通过这些粮商打听到的消息，再加上自己网上调查出来的资料，也能清楚。
他在德州大骂东林党的党争，最容易树敌的人，那就是“水太凉”先生钱谦益！
对方现在开始给他散布谣言，那他也可以给钱谦益散布一些谣言。
什么曹操？
这可太LOW了。
你这水太凉的帽子，在这个世界，也先给你戴上吧！
秦奕随后就开始让人编撰钱谦益的各种野史，最多的便是风流史，喜欢妓、女，属实是先扣帽子再站队，打法依旧老一辈。
面对谣言，最好的办法就是用谣言打败谣言了。
与此同时，史可法坐在灯下，面前摆着两封信。
一封是钱谦益亲笔，字迹温润，话却极重。
“他日史笔如铁，宪之兄，你站在哪一边？”
另一封，是白日里秦奕送来的。
只一句话，说新政试行在即，请史公以兵部尚书之尊，主持济南清丈，为天下先。
史可法把两封信翻来覆去看了许久，终于长长叹了口气。
……
七月。
一纸诏书，自燕京颁行天下。
“朕缵承太祖、太宗基业，入主中原，抚有万方，明季失德，君昏臣贪，加派频仍，民不聊生，以致流寇蜂起，社稷倾覆。今京师既定，朕不忍中原赤子，复罹涂炭……。”
诏书一下，燕京城中，人心果然稍安。
街头巷尾，原本闭门不出的百姓，渐渐有了行人，前明的旧官，陆续有人递上投诚的呈子。
多尔衮坐镇武英殿，一面上朝理政，一面接见降臣，把一个新朝的架子，一点一点搭了起来。
然而，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南边。
七月里一个傍晚，武英殿内，灯火通明。
多尔衮召来诸王、固山额真与范文程、洪承畴，摊开一幅舆图，伸手一指。
“德州！”
“尼堪前番南征，在德州折了粮草、损了锐气，退回了沧州。”
“此事，本王不欲深究。”
“可如今探报说，德州城里，有一个自称先帝太子的朱慈烺，有一个叫秦奕的都督，聚了二十六万石粮，收了几十万流民，立了四镇，还要行新政，招南京的官北上去。”
“若只一座德州，不足为虑。”
“可若德州坐大，山东响应，江南观望，那我朝在畿辅的根基，便要动摇。”
“更何况，那朱慈烺若真是先帝元子，天下汉人之心，便有了归处。”
“这一处，必须拔掉！”
范文程当即建言道：“王爷，德州城坚，秦奕能战，前番贝勒爷以镶白旗之众，尚不能下，若只遣偏师，恐再蹈覆辙。”
“德州之险，不在城，在人心。”
“那假太子以‘天子守国门’四字，聚拢山东士绅，从而在德州做大，意图以假为真。”
“臣请王爷，一路以兵临城，一路以诏安民，凡山东州县，肯归顺者，免其三年赋税，仍用其旧官，不肯者，兵到即屠。”
“如此，则德州之外，先自瓦解，那秦奕纵有千般本事，也守不住一座孤城。”
多尔衮点了点头，继续道：“以尼堪定远大将军，统本部精锐南下，另调畿南各旗甲兵，及耿精忠、尚可喜汉军，合兵八万，归尼堪节制。”
“随即出师，九月兵临德州，入冬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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