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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恶种的人类观察日记》20-30(第5/20页)
女人缓缓动作，手指指向被拷在墙角的一个男人。
“他。”
还有因为情绪特别激动，被警员一起拷住的八九岁小男孩。
“还有他。”
男人没有说话。
男孩却更加激动，破口大骂：“贱婆娘！你是一个贱婆娘！你害死我们家了，你不是我妈！”
警员们一震，不可置信看向男孩和女人。
女人没有任何表情，语气还是淡淡的。
“我当然不是你妈，是你爸恶臭的血寄生了我，你就是一个寄生虫，怎么会是我的孩子。”
旭懂了。
她走了两步，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脚踹翻沉默不语的男人。
男人手脚被拷，因这一脚的力道在地上竖向翻滚，四肢瞬间骨折，发出惨烈的嚎叫。
男孩则被掐住脖子，提了起来。
旭一手轻柔抱着一个孩子，一手冷酷地掐着另一个孩子，脸上还带着笑容，这副画面令在场所有人心惊肉跳。
旭转头，看向陈珂珬。
“他是寄生虫，不是人，对吗？”
陈珂珬想痛快地附和，说对，这家伙不是人，只是一条恶心的虫子，但他不能。
这个孩子烂了，但小旭，还要堂堂正正的做人。
他深吸一口气，道：“只要他有一张人皮，都享有人的权利。”
这就是不可以动手的意思了。
旭失望：“这个法律一点都不好。”
警长听到动静匆匆赶来，正好听到这两句，方正的面容闪过愧色，眸中也出现些许动摇。
不过片刻之后，动摇消失，取代的是更为坚决的信心。
“是，它现在不好。”
旭和陈珂珬闻声，同时看向他。
警长力道柔和，将男孩的脖子从旭虎口拿出。
旭对上他的眼睛。
警长眼神包容而宽和，声音低沉。
“但我始终相信，它总有一天会好的。”
男孩因为窒息已经昏迷，男人也痛晕过去，来来往往的警员却无一人理会，仿佛没有看到旭动手，也没有看到这两个人需要医治。
警员护送旭陈珂珬还有两位受害人先行离开，来到女人藏身点时把她一并接走了。
陈珂珬带着旭回到陈爷爷家，家里没什么人，陈爷爷陈大伯夫妻去村长家了，陈三叔夫妻去了医院，奶奶还在厨房收拾。
三娃站在门口等他们，看见人好好回来，高兴地招手。
“快来，给你们留了饭。”
旭饿坏了，上来就是一通风卷残云。
陈珂珬没胃口，把饭菜都留给旭，自己应付三人的提问。
差不多得知了整个经过，以及女人的遭遇后，三娃都沉默了，尤其是年龄更大的陈飘飘和陈鹏，脸色非常难看。
陈飘飘喃喃：“小时候，我妈就跟我说，绝对不能靠近那边，说那边有老虎，会吃人……”
“等长大一些，听得懂老人的话了，听他们说那边结婚很难，会把生出来的女孩拿去卖掉，等男孩长大了，又想尽办法弄女人回来继续生男孩……”
滚烫的眼泪落在桌面上。
“以前没有见到过，感觉就像一个故事……”
“可是……不是故事，是真的。”
陈飘飘再也控制不住，痛哭出声。
“就算我假装那只是一个故事，它就是真的……”
旭吃饭的动作慢下来，从饭碗里抬起头，看着不知为何哭得惨烈的姐姐。
她歪头，用天真到近乎残忍的语气问：“姐姐，你也受了委屈吗？”
陈飘飘没有回答。
“你继续吃饭。”陈珂珬对旭道。
旭不解：“为什么不用安慰姐姐？”
陈珂珬想到走出来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大山的田女士，低声道：“因为她需要的不是安慰。”
“哦~”旭明白了。
火车姐姐也不要这个。
她挪过去一些，拍拍陈飘飘耸动的肩膀。
“没关系的，姐姐，打败它就好了。”
“什么让你受委屈，你就打败什么，很简单的。”
陈飘飘抬起朦胧的泪眼。
模糊视野中，她看见旭笑了，牙齿上还沾了菜叶子，但丝毫不影响这个笑容的光芒万丈。
旭说：“不要害怕。”
不要害怕。
陈飘飘学着在心里对自己说。
旭一个人吃完了所有饭菜，还没吃饱。
看到陈珂珬在忙，她自己找去厨房，对一个人坐在土灶前烧着热水的奶奶说：“我想吃面条。”
奶奶还是不热情，但拿了一口小锅，无声地给她煮了面条。
旭端着脸盆大的海碗呼噜呼噜吃第二顿的时候，看到奶奶从压水井里打了水端进陈飘飘的房间，过了好久才出来。
她把空碗放下，又露出招牌笑容。
“谢谢奶奶，我现在吃饱啦！”
奶奶挥挥手赶她。
旭没有走，从蘑菇包里拿出巧克力。
“这个送给奶奶！”
给完礼物，她才摸着饱饱的肚子，蹦蹦跳跳离开了。
过了好久，奶奶把巧克力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又在灶前坐下。
翌日。
天格外蓝。
因为更深处的村子不止里山村一个，来都来了，警方决定把附近村落都摸排一遍，还在小陈村暂时设了个驻扎点休息，省得两头跑。
得知陈珂珬二人要回A市，警长还特意抽空来送了一下。
陈飘飘亲手为旭编了一个花环，告别时戴在她的脑袋上。
“小旭，回去后要好好学习，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陈飘飘声音轻快，虽然眼睛还有些红肿，但昨日的阴霾仿佛已经消失了。
她看着旭身后的蓝天，露出笑容。
她已经决定了，以后要报考警校，当一个警察。
如果这个世界上的坏人不会消失，那她就抓一个是一个，能抓多少是多少。
陈鹏代赌鬼爹向他道了歉。
陈珂珬对他印象还不错，多问了一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陈鹏双手插兜，扯了扯嘴角。
“我读书不行，等高中毕业我就去做销售，听说这个只要肯努力就能赚到钱，到时候我就离开这里。”
“等我能够站住脚跟，如果我妈愿意，我就把她接走，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陈鹰有点舍不得旭，问她：“我也可以给你打电话吗？如果有机会，你可以教我打架吗？”
第一个问题旭答应了，第二个问题旭拒绝地很认真。
“你跟我不一样，你学不会。”
陈鹰失落极了。
陈爷爷没来，受惊太过，昨晚发烧了今天没爬起来。
旭往后看了看，没看到陈大伯夫妻，看到了瘦小的老奶奶。
奶奶站在人群最后面，安静地看着前面的热闹。
旭歪了下头，走过去。
她摘了一朵花环上的蓝色小花，插在了奶奶梳得整整齐齐的发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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