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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牛奶巧克力》20-25(第3/21页)
她。
还有什么比这更让她绝望。
可她没有多余的情感悲伤，去占用她的脑力体力，活着已经足够艰难，暗恋没有结果微不足道。
况且，快期中考试了。
期中考试前，班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黄菲菲要转学了。
同学录发到汤元桌上时，汤元才知道。
黄菲菲为人漂亮活泼，男生女生都交好，在班上很是受人欢迎，几乎是班花的存在，人人都收到了她的一张同学录要求填写。
那是一个中午，明明是十月，教室里却开着电扇，陈慕白真没讲错，会吹感冒，却抵不过燥热难安。
她安静坐在位置上，在教室中间，所以看得很清楚。
黄菲菲在跟好朋友们告别，一会儿拥抱一会儿抹眼泪，好似两个月同学情真有那么宝贵。
跟着陈慕白来了，照旧拎着一盒牛奶咬着半个苹果。
一个朋友戳了下黄菲菲，黄菲菲转过头去看，看着陈慕白一个人坐到位置上，久久回不过神，一个朋友看不过去扯了扯黄菲菲的袖子，黄菲菲闪烁着目光转回头，一群人小声说了些什么，某种轰动隐秘的气氛在弥漫。
黄菲菲抬手抹着眼睛说我知道，跟着弯身从课桌里抽出一个粉色信封。
紧跟着，一群人就簇拥着黄菲菲，从她位置前面经过，围到陈慕白位置上。
有人胳膊肘把她笔碰到了地上，回头说对不起，她摇头说没关系，弯身去捡，抬头，地上密密麻麻都是鞋子。
被簇拥在中间的一双黑色小皮鞋，上面白袜子缀着小芒果花纹，笔直光裸的小腿，黄菲菲今天穿了裙子。
被困在最里面铁制课桌椅的一双腿，一条腿往前抻着，一条腿踩在桌子横杠上，板鞋上的logo鲜明锋利，从头至尾纹丝不动。
所有人都在起哄，她坐在他斜后方，不到一米的距离，却被密不透风的人群挡在外面，看不清任何。
听不清黄菲菲说了什么，也听不清陈慕白的回应，只知道大约是失败了，所有人都在安慰黄菲菲。
“菲菲你别哭啊！”
“班长你也太狠了，对班花这么无情！”
“黄菲菲没事啊，班长肯定是知道你要转学了才拒绝你的，同学录他都收了。”
“对啊对啊，说不定班长喜欢过你呢，你那么漂亮……”
黄菲菲从人群里挤出来，路过她的位置，偏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是极致的红，极致的湿，芒果森林里下了一场红雨。
如果那恨意再浓烈淬骨一点，称得上咬牙切齿。
汤元抬头看到，桌上摊着作业，手上还握着笔，觉得莫名其妙。
陈慕白又不喜欢她。
所以，黄菲菲是知道了吗？
她想起了月考那天中午的冰沙店。
费斯柔和黄菲菲坐在楼下，回头望向坐在楼上的她和陈慕白。
她问陈慕白，知不知道费斯柔喜欢他，陈慕白说知道。
陈慕白当时大概以为那只是费斯柔一个人的单恋，只有她知道，她也是单恋者中的一个。
黄菲菲是不是早已看透，那是三个女孩子的青春。
可黄菲菲这时没说任何话，只一瞬，径直掠过去了，像是碰到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子。
她又想到了费斯柔。
费斯柔知道黄菲菲喜欢陈慕白吗？知道的话，该有多伤心，不知道的话，应该更伤心了。
可她算不算也背叛了费斯柔，只是费斯柔永远不会知道，因为她永远不会同任何人讲。
可这个永远，又真的牢靠吗。
她又想起了费斯柔，费斯柔好久没跟柳梦娇一起来串班了。
可能她真的演技拙劣，自以为能骗过所有人，都是一颗心只望向一个人的一双眼，谁能瞒过谁。
暗恋这样一场惊险游戏，你永远不知道ta知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你暗恋他，她知不知道你也暗恋他。
所有女孩子喜欢上同一个男孩子，成为心照不宣的秘密。
她又想起了那天的冰沙店，那天冰沙店里还有钱敏敏。
她以为钱敏敏在看陈慕白，可钱敏敏又真的没有看到她吗。
不知是谁起的头，说黄菲菲以后说不定会成为大明星，要黄菲菲在校服背后签名，一时间班上所有人都相互在校服背后签名。
她看着，黄菲菲珍而重之捧着那件校服，再次走向陈慕白，陈慕白依旧一手苹果，慢条斯理咬着，好似没有任何事可以打乱他的生活习惯，一手同学录，很快填写完，拿起还给黄菲菲，再接过那件校服签名，像大明星在进行签售工作。
跟着，一堆人捧着校服围到陈慕白位置上要签名，说班长以后说不定会成为很有名的科学家。
他在哪里，哪里就是中心。
一群年少无名，料他经年成名。
他一面低头签，一面勾唇笑，一时狂言妄语迷耳，花团锦簇，风头无两。
终于从一堆校服中脱身，陈慕白单手撑着桌角站起身，环顾一圈懒散问：“还有谁要签名？”
边上有几个女生蠢蠢欲动。
她手心发汗，迅速举起攥皱的校服：“我！”
陈慕白看了她一眼，抬步走过来。
她把校服铺到桌面上，用力抚平褶皱，看到校服背后大片雪白中没洗下去的黑色中性笔痕迹，那么刺眼，她指着那里，顿了下，提出要求：“帮我把这几个字盖住，签大一点。”
陈慕白手上拿着黑色记号笔，俯身凑近看到上面丑陋消淡的几个字，眉心轻微皱了下，大概也觉得不堪，落笔之前，转头问她：“你要签什么？”
大概之前有同学要签祝福语之类的。
她一时想不出来，看着他，随口说：“随便，你看着写吧，最好名字写大一点，说不定你以后很有名很有名，我还能把你签名拿去卖钱。”
他被逗笑，嘴角勾起的弧度是独属于她的，他斟酌片刻，低头去签，像是只要她能幸福他都满足：“行，我以后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变得很有名很有名，好让你拿去卖钱，也算好事一桩。”
很快签完。
他盖上记号笔扬长而去。
她这才看到校服背后的字。
祝汤元同学：
苦难之后再无苦难，一生光明坦途。
2016.10.25
陈慕白
最后那个陈慕白，很大很大，占据大半边校服。
那个占据她大半青春的男孩，好像真心希望她以后拿他签名卖很多很多钱，一生不再为钱烦忧。
不到一个午休，事情就传遍全年级。
一下午，在校服背后签名似乎成为潮流，其他班女生扎堆抱着校服来班上找陈慕白签名。
汤元远远看着，总是在想，陈慕白给她签的祝福语，会不会也给别的女生签。
杨俊吊着石膏坐在窗口，传话传校服传烦了，往后面桌子一靠大爷道：“我操啊！怎么没人找老子签名！”
柳梦娇正跟着费斯柔来凑热闹，嘲讽道：“谁要狗屎的签名啊！陈慕白以后出名了签名能拿去卖钱，你以后进去了签名就成黑历史了！”
教室里里外外一通笑。
下午第三节 是物理课，陈君怀黑板上布置了题目，让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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