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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了不要让你来看我,还跑这么远过来。”

    陈清夏脑袋碰了下季清柔的肩膀,撒娇似地说:“我今天刚好没工作,白天没什么事情。”

    季清柔看了她一眼:“那晚上有事?”

    陈清夏脸红了下:“晚上要去音乐节。”

    季清柔没有追问,陈清夏也没有去问她和秦叔叔的事情,至少现在看上去,母亲的状态还不错。

    花坛在医院的南门,门外宽阔的路旁种着一排常青树,往前看过去,透着一股不属于初春的气息。

    季清柔科室新来的实习生刚吃完饭回来,拎着几杯奶茶路过,见到季清柔坐在那里,递给她一杯。

    季清柔接过去,笑着说:“给你们点了蛋糕,放在桌子上了。”

    “谢谢主任。”

    等实习生走后,陈清夏见季清柔拿着奶茶喝:“医生不都是让少喝奶茶的吗?”

    季清柔把奶茶递给她,想起来实习生在办公室说的话:“我们医生当着病人的面都说不让喝奶茶咖啡,实则背地里都至少一天一杯。”

    陈清夏笑了笑,到了中午饭点,两人顺便去医院对面的饭馆吃饭,季清柔吃得不多,多数时间是在陪她聊天,吃过饭后,陈清夏陪季清柔回去休息,中间她看了眼时间,起身打算离开。

    距离手术还有段时间,季清柔起身送她,出门的时候,恰好碰到姜令来给季清柔送下午茶,她笑着看了眼母亲。

    走到医院南门时,陈清夏正要让母亲回去休息,视线里看到等在路边的黑色的车。

    下一秒,周让辞从车上下来。

    陈清夏原本正在挽着季清柔的胳膊,没想到周让辞比预定的时间来得更早了一些。

    他显然也是下车后才看到陈清夏。

    季清柔见女儿脚步停住,有些好奇地抬头看过去,见到站在车旁的男生觉得有些眼熟。

    又在感受到女儿的反应后,确定了眼前的男生是曾经在医院里见到的,也是出现在女儿珍藏的照片里的男生。

    季清柔松开胳膊,拍了下她的手:“是不是要出去玩来着,快去吧。”

    陈清夏不知道怎么应对,没等她往前走,站在车旁的周让辞慢步走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很休闲的衣服,灰色的卫衣和宽松的黑色裤子,脚上踩着一双白色鞋子,从葱郁绿色的道路一侧走过来。

    身上的少年气和高中生并没有什么区别。

    周让辞站在两人面前,微微弯了下腰:“阿姨好,我是周让辞,陈清夏的朋友。”

    他唇角还带着笑,客套但并不疏离。

    季清柔点了下头:“我记得你。”

    陈清夏用手指轻轻戳了下母亲的手,抬眼看了周让辞一眼,恰好和他对视上:“妈,那我就先走了。”

    “去吧去吧,开车注意安全。”

    “阿姨再见。”

    陈清夏走得很快,快到车前的时候,见周让辞还没跟上来。

    陈清夏回头看过去,周让辞正眼睛里含着笑看着她,他声音清澈:“你怎么走这么快?”

    陈清夏往后看了眼,没看到季清柔的声音,感受到耳朵有些发烫:“是你走太慢了。”

    “知道了。”

    他的声音裹着淡淡的笑意,也快步走过去。

    周让辞打开车门,等她坐进去,绕过去开车。

    陈清夏偏过头,看着一侧窗外,车窗映出来少女微红的脸,她感受着不真实的心跳,眨了眨眼。

    音乐节的场地有些远,路程要一个多小时,知道周让辞是刚结束工作开车过来,她原本安静的性格也找话题和他聊天,不想他自己开车无聊。

    到音乐节场地的时候,时间已经临近傍晚,音乐节的演出嘉宾已经表演过半,草地上也还是挤满了人,买的票是VIP区,但是两人都不想挤进去,打算随便找块人少的地方。

    裴京比她们到得还晚,他身边站了个穿着成熟的女生,见到两人打完招呼后,介绍一番。

    女生是裴京的大学学姐,也是前段时间回国来南城工作,做珠宝设计行业,聊了后才发现两个人在巴黎同一所学校,只不过她比陈清夏早五年毕业。

    说话的间隙,女生微抬下颌:“你朋友回来了。”

    陈清夏回头,周让辞从远处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再看过去,女生和裴京已经往另一侧走过去。

    两人站立的地方是一块巨大的音乐节留言板,旁边站着的志愿者应该是大学生,一旁的桌板上还有公益小活动,小女孩见两人模样亮眼,试着把留言笔递过去:“小姐姐要不要写一下,可以抽奖拍立得哦。”

    陈清夏看了眼周让辞:“你要写吗?”

    周让辞抬颌:“你写吧。”

    陈清夏也不好拒绝,拿起留言笔,在上面写了句程隽新歌的歌词。

    「我在世界的角落祝你没我也快乐。」

    志愿者随后把抽奖的小牌子递过来,没想到真抽中了拍立得,陈清夏本来以为会是单人照,正准备说不用了,有人站在了她身旁。

    周让辞微微垂眸看他,瞳孔比傍晚的晚霞还诱人:“要不要一起拍张照片?”

    陈清夏嗯了声。

    咔嚓一声,小姑娘抽出来那张拍立得递给她:“你们两个都好好看哦。”

    那是她们重逢后的第一张合照。

    陈清夏穿着白色的毛衣,和旁边的一身黑色的周让辞,两个人穿得都很简单,却难掩好看,离得很近,陈清夏的肩膀遮挡住了一部分的他。

    正是日落时分,大片粉紫色晚霞铺在无边际的天幕上,

    层层叠叠的云朵,线条蜿蜒,铺成粉紫色的海洋,女歌手的声音缓缓。

    莫名的,陈清夏想到了高考前在学校的最后一个傍晚,也是一样的傍晚,那时候她鼓起勇气,和他说了一句高考加油。

    那时候她以为她不会再有机会见到周让辞。

    而现在,他在身边。

    想到这里,她用余光偷偷看了周让辞一眼,却不期然,撞见他看过来的目光。

    陈清夏下意识地摸了下头发:“怎么了?”

    周让辞抬眼,又看向她刚才写下的那行字:“突然想起来高中时候的事情。”

    陈清夏不知道周让辞在想什么,只是恍惚间,两人都回到十七岁,却不知道是不是在同一时刻。

    周让辞脑海里试图回忆高中时期的一些细节,好像也没捕捉到什么细枝末节。

    几天前,母亲连以玫在餐桌上提起,小时候住在大院里的房子要改造整修,问周让辞要不要有空过去看看,顺便看房子还有什么东西没。

    那套房子就在已经搬离的废弃军区大院里,和蒋易几个人自那里长大,那天下午刚好有空,他和蒋易路过进去看了一眼。

    一楼带小花园的房子,走进去的时候花园早已荒废,只剩下满地的杂草,花园外围着的一圈木栅栏有绿叶攀附着。

    蒋易见他推门走进小花园:“还记得小时候我老是跑你家吃饭,一晃这么久过去了。”

    周让辞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已经搬离这里十几年,房子里早就没什么物件,也只翻出来了小时候的一些玩具,房子是母亲定期会安排人打扫,也没那么多灰尘。

    两人都不是念旧的人,简单看了眼就准备离开,离开前,蒋易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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