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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梦鱼记》30-40(第24/29页)
都不待李叙河审问，李鱼桃便一股脑，将自己那日在夷山如何大吵、如何归宫的事，倒了个干净。
李叙河若有所思，眼睛轻轻眨了一下，又松口气：“所以，如今你仅仅是拉不下面子，不知怎么和长姐道歉？”
李鱼桃：“我哪有错？我为什么要道歉？逼着我相看的人一直是她，我只是说出事实，不应该是她和我道歉吗？”
李叙河静静看着她：“长姐从不和任何人道歉。”
李鱼桃涨红脸，瞪着他。
李叙河：“这样吧，端午马上要到了，姐姐的公主府肯定设宴。我有皇帝这层身份在身上，不可能轻易离宫，不如你代我，去姐姐府上送礼。借此机会，你们就此修好吧。”
李鱼桃别过脸：“我不去，别找我。我还被禁足呢，我哪里敢出宫？”
李叙河瞥她一眼，摇摇起身出殿，不搭理她了。
之后，无论李鱼桃如何强调自己被禁足，如何辩解自己不会主动道歉，李叙河仍往“凤来阁”送了许多贺礼。
到了端午那日，连侍女春桃都眼巴巴看着公主，想知道他们到底去不去李簪春的公主府。
李鱼桃：“不去！我去民间玩耍，看龙舟，夜游汴河。”
公主的“禁足”如今是一件没人搭理的事，李簪春不过问，李叙河又从来没管过，李鱼桃这一次出宫，顺利非常。
李鱼桃只带了春桃一人，和侍女一同骑马，要去汴河畔看龙舟。
端午这样的日子，人流熙攘，摩肩擦踵。二女无法骑马出行，很早的时候就被挤出人群，往巷子里挪去。
不知被挤出了多远，春桃观看两边高墙，忽然道：“殿下，我们似乎离宁国公主的公主府很近。”
“真的吗？”李鱼桃大叹，“离这么近，那便没办法了。我只能顺路走一趟公主府，将旭奴的贺礼送过去了。”
春桃：“……”
因李鱼桃种种不便言说的复杂心态，她们并未走正门，而是叩响了公主府的后院偏门。
毕竟李鱼桃身份特殊，来开门相迎的，是李簪春的贴身侍女之一，春枝。
那日在夷山上旁观两位公主争执的侍女，也是春枝。
今日公主府人来人往，达官显贵皆借机来府邸求拜，许是招待客人过于忙碌，春枝看上去有些心神不宁。
李鱼桃：“贵府客人很多，是吧？我不急，也不想见那么多人。你带我去安静些的地方待着，我等人少了再见姐姐。毕竟身在宫外，我代旭奴送礼，不想旁人围观，猜忌我们三人如何。”
春枝回过神，朝公主勉强露出笑：“殿下请随奴婢来。”——
在李鱼桃到达公主府的一个时辰前，府上贵客未至，府上主人正在酣眠。
寝舍外间窗棂开了一道缝，外间天光初霁，一丛花木映在窗下。
公主府种了许多棠花，昨夜下了半宿小雨，今日海棠花树灼灼欲滴，清新花香，驱逐室内的一帐暖香。
开窗的人，正是府上驸马，韦樾。
韦樾正在熏炉前，往其间添了一抹香片，又端着一张帕子，去收那熏了一夜的残香余灰。
因刚刚起身不久，又在室内，他便只是简单束发散肩，披着一件旧年青色外衫。春风自窗口徐徐送入，年轻又俊美的郎君坐在熏炉前垂目挑香，有一种肃然又端雅的美感。
李簪春挑开珠帘，看到的便是如此美色。
她难免神智因此恍惚。
想她少女时期，初初掌权，与洛阳韦家那样的大世家联姻。与她亲近的人都担忧她因此被世家拿捏，担忧她前途未卜、李氏皇权因此凋零，那时她又怎想得到，她会走到今日呢？
她想不到与她联姻的夫君，会恰好与她情投意合，更在多年婚姻生涯间帮扶她，帮她稳定朝局。
她的婚姻是一场幸事，她因此而希望妹妹也能获得幸福。
只是如今看来……
李簪春垂下长睫，因胸口发闷，而轻轻地咳嗽一声。
正在添香的韦樾回头，望到她只着薄衫、便站在屏风口，他叹道：“你身体不好，不要在这个时节吹风，你忘了吗？离天亮还有些时辰，你再去睡一会儿。待府上客人们到了，便又是操劳的一日。”
李簪春靠着屏风，轻声：“今日不是有你在府邸，陪我一道吗？郁之，我们很久没一起了。”
年前，洛阳韦家有祖父一辈的人过世，韦樾回洛阳奔丧，顺便处理一些他们那种大世家特有的繁琐事务。忙碌间，夫妻二人数月间只有寥寥几封书信。
也就前些时候，韦樾回京，在夜里登上夷山，夫妻才团聚。
韦樾朝她笑了一笑。
李簪春喜爱他的笑容，更喜欢他雍容端方之态。
她朝他走去：“把‘风中春信’换了吧。今日我不能用这种香，这种香让人思绪昏昏，虽足以睡个好觉，但我今日更需要保持清醒。”
韦樾便如她所愿，将刚放进去的香片取出，换了另一味香。
他在换香间，轻轻笑了一笑。
身后便有美人贴来，自后靠在他背上，拥住他腰身。许是因为刚刚起身，精神尚且疲怠，李簪春的声音便含着一丝少有的慵懒沙意：“你笑什么？”
韦樾慢悠悠：“我在笑，如今我倒像是你的‘贤内助’。你想睡个好觉，我帮你调制‘风中春信’。你要与人交际、要谈论公务，我又得帮你调制心神清明的香。
“我闲来无事，倒日日钻研这些香料了。”
李簪春埋在他肩背间，咬唇忍笑一会儿。
她道：“堂堂韦家长公子，怎会有功夫做我的‘贤内助’？我真是惶恐……不过，今日确实有事请你相助。
“我想摆脱朝中六部，单设一‘稻田务’，归在开封府下，但开封府无权参事，‘稻田务’只需听我的。朝中旧臣们必然不快，但我心意已决，正想借今日的宴席，托你帮我说服那些旧臣们。”
韦樾眉头轻轻扬了一下。
他放下手中事务，慢慢转身，将妻子拥入怀中，垂目看她：“你新设一部的话，新部应有‘判官’‘草吏’这样的职务吧？你要安排自己的人手？”
李簪春停顿一下，告诉他：“我可以在‘稻田务’设一‘稻田尹’做主官，这个名额，我可以给出三个，给朝中旧臣。但‘稻田尹’下，我要设一‘京兆尹稻田判官’，此官职才是真正做事的，我要将这个官位给晏时芳。
“晏时芳给了我‘种稻治淤五策’，此事交给他做，才是最好的。”
韦樾沉吟：“晏时芳？就是那个你给鱼娘挑好的驸马？”
李簪春目中浮起些许烟雾般的颜色。
她轻轻摇了摇头：“已经不是了……日后都不要再这样说了。鱼娘的婚事，我不打算管了。我给晏时芳的承诺，无法做到，只能在政务上补偿他。总之，日后鱼娘和晏时芳再无关联，我会慢慢让世人淡忘这段闹剧，不影响鱼娘和晏时芳各自的名誉。”
韦樾惊讶，目光轻轻闪了一下。
他想到当日自己在夷山上与妻子重逢，妻子那一夜即使因他到来而欣喜，但那抹燥意，却始终不散。
原来是因为此事。
晏时芳……
韦樾脑海中回想那位少年郎君的模样——今年的科考，韦樾身在洛阳，并没有见过晏棠。
但地位到洛阳韦家这一层，即使韦樾不想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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