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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梦鱼记》30-40(第27/29页)
人——”
这是当下最好的解决方案：不管晏棠杀没杀人，带去刑部查了再说。
卫士们拱手：“得罪。”
秋灵跪在女尸旁，抽泣不住。晏棠垂着眼，任由自己被人扣住。
进了刑部，还能不能出来……这恐怕由不得他了。
这种麻烦，连他一时间都感觉束手无策。
但他今日其实并不是毫无办法，他有一步闲棋。晏棠蹙眉思量间，忽闻一道喝声：“我看谁敢碰我哥——”
晏棠抬眸，眼见他的“闲棋”从天而降。
玄衣束发的少年郎君手中的桃子才啃了一半，都没有完全下咽。他从湖的另一头，踩着游廊跃来，在水上蜻蜓一点，岸边有贵女哗然而惊。
一众人还没看清来了个什么玩意儿，晏染已经掠入了卫士中间，以极快的手肘催力，将那离晏棠最近的卫士击退三步。
晏染目生戾气：“别碰我哥！”
晏棠站在后方，望着弟弟的背影，目光轻轻闪动：阿染本不应该在这里。
但是前几日，离开夷山后，李簪春特意向他问过晏染。
以晏棠的七窍玲珑心，自然从公主的那一问，便看得出公主的兴趣。
他不愿意自己和弟弟都为李簪春效劳，但李簪春既然发现了阿染，他若一味装糊涂，难免让李簪春生出疑心。
是以，晏棠思量几日，百般叮咛阿染藏拙后，才带晏染来到公主府参加端午宴。
若李簪春失去兴趣，阿染就没事了。
阿染本就是傻子，装傻岂不是手到擒来？
只是他来这处园子时，和阿染分开了。幸好阿染及时赶到。
少有的时候，晏棠不觉得自己弟弟是个麻烦，闯祸闯的，恰到好处。
如今，府上卫士们要拿下晏棠，晏染回头一看兄长的模样，六神无主地站在女尸旁。晏棠没有吩咐阿染不许动武，晏染见他们冲来，自然迎上。
霎时间，晏染在方寸之地，摞倒府上一串卫士，让他们不得近身。
游廊上一位贵客铁青脸：“晏郎君，你便是这样来公主府上做客的？”
他又斥责晏染：“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宁国公主府上。老朽也带了护卫来，一同上前，将他们都拿去刑部——”
晏棠轻声：“诸位容禀，阿染乃在下幼弟，年少无状，冲撞诸位。但阿染护我心切，又性情倔强，不听管教。眼下公主与驸马并未到，不妨听在下一辩，若能洗脱在下冤情，找到杀害春枝娘子的真凶，岂不两相得宜？”
晏棠朝四方拱手。
和一群卫士缠斗一起的晏染回头，眨眨眼：啊？他不听管教？性情倔强？护哥心切？
三个词里只有一个是真的吧？
无论李鱼桃如何不喜，晏棠的表象都是秀美无害的。
此时，晏棠被众人猜疑，落于下方，朝四方作揖时，袖摆翩扬、孤身伶仃。许多贵女心生同情，同年的进士们也觉得未尝不可听人一辩。
鉴于卫士们一时闯不过晏染，无法拿下晏棠，他们只能听着。
晏棠朝众人感恩一拜，好像终于从那种六神无主的状态走了出来。
他走向女尸，看了半晌，朝女尸拜了一拜。
女尸旁的秋灵怒目而望，晏棠抬眼：“这位秋灵娘子节哀，春枝娘子已死，寻到真凶才是重中之重。你为何认为在下与春枝有私？”
秋灵：“春枝从夷山回来后，频频出门。我问她什么，她都不肯说。我偷偷看了她的信件，与她写信的人，就是你。”
她落泪：“我心中不安，私下和她谈过。她言语含糊，让我不要多想，求我不要告诉公主殿下。你与我们殿下交好，常来我们府上，你若是与春枝有私，我们殿下只会向着你。
“我只能祈祷你不是负心汉，日后能善待春枝。那位殿下心善……”
晏棠打断：“时间有限，不必闲扯无用之话。我只问你，证明私情的信件，你可有留存？”
秋灵看他坦然模样，惊疑之下，求助看四方人士。
刑部一官员叹口气，让秋灵大胆说，他们派卫士去春枝的房中取信，好对比字迹。
阁楼上，李鱼桃怔然，目光落在晏棠身上。
方才秋灵说“那位殿下心善”，大周王朝，嫡系的，只有两位殿下。秋灵身在李簪春身边，说的“那位”，很大可能指的是李鱼桃。
但晏棠打断了。
秋灵想说的是什么？
晏棠打断的原因又是什么？
他们去取信了……难道一封信，就能证明清白？
李鱼桃喃喃：“如果这真的是一个局，信件字迹必然是晏棠的。他难道不懂吗？为何要取一个很可能不利于自己的证据？”
很快，取信的人回来，信纸传阅于人，主要是给那些知道晏棠字迹的朝中臣子与新科进士。
几名进士惊疑：“这、这确实是晏时芳的笔迹。”
他们忧心看晏棠，晏棠垂着眼，尚且镇定。
信纸传到晏棠自己手中时，一旁的晏染心中着急，伸长脖子。而晏棠轻轻捏了纸张一瞬，便微微笑了。
晏棠：“这是楮纸。”
阁楼上，李鱼桃：“啊。”
永泰十年的时空中，平木村中蓝姑的信件曝光后，晏棠曾向她解释过，楮纸与寻常纸张的区别。
楮纸产自蜀中，只有官衙文书、纸币券契会用。楮纸在大周管制严格，寻常人拿不到这种信纸。
即使是宁国公主的侍女，也不太可能拿的到楮纸来写信。
晏棠含笑：“如此，在下若与女有私，不只要拿官衙中才有的楮纸写信，还生怕春枝娘子认不出来，用在下惯用的笔迹。
“在下若真私德有亏，也不至于这样堂皇吧？这是很明显的诬告，刑部的诸位大臣，应不至于看不出来吧？”
几位大臣目光闪烁，没有说话。
显然无论原因如何，他们不愿授人以柄。
而一位新科进士则抓住重点：“惯用笔迹？晏时芳莫非是说，你会旁的笔迹？写得如何？”
晏棠感恩地朝那插话的人笑了一下，道：“在下可以在此一试。”
有人便张罗着去取笔墨，而晏棠又望一眼魂不守舍的秋灵，忽而道：“在下恰恰有过目不忘之能，这位娘子拿来的信件，若有日期时辰，也许我们可以对一对。想来其中有些时辰，总有人能恰好与在下同处，证明在下清白。”
秋灵又想起来：“春枝还收到你送的一些情人间物件！”
晏棠：“说来惭愧，在下囊中羞涩，是以每一笔账，家中皆有账簿可查。诸位若有需求，阿染可以陪你们一道去取。”
晏染愣一愣：“啊……”
……他们家有账簿吗？
晏染观看四周，见许多言之凿凿的人士，在卫士取来笔墨时，颜色已然有些难看了。
晏染轻轻吁口气，心中难免生出一种得意感。
他哥确实不只会一种笔迹。
甚至比起现在惯用的字迹，晏棠原来的字写得更好。只是因为一些原因，那种字迹最好不要暴露……
由此，在众人对比晏棠字迹的时候，晏染心中又生出新一抹担忧：哥哥在这里暴露了另一种字迹，若有人顺藤摸瓜，查出一些东西……
晏棠在铺开的草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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