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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梦鱼记》40-45(第2/14页)
夹在两股势力间的墙头草，真是不好当啊……
相微垂目，苦笑：“殿下真是给臣出了一个难题。”
他朝李鱼桃拱拱手，算是谢公主告知此事。相微是否会改变他的一些行事，李鱼桃没有把握。
李鱼桃自己都没想好，要不要救晏棠。
这个难题，丢给相微好了。
相微离去后，侍女春桃才茫茫举手：“殿下和相郎君，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奴婢没听明白。”
“没什么，但你日后也要学学，”李鱼桃心情烦躁，顺口教训自己的侍女，“你的殿下日后肯定会多多涉足朝政，你必须跟着我一起。不然你要是误了我的事，我……”
春桃脸色微白。
李鱼桃忙握住她的手：“别怕，我肯定不会让你像‘春枝’一样。我会保护你的。”
……但是在十年后，在昭宁公主死了十年的未来，春桃身在哪里呢？
并没有人关心吧。
李鱼桃难过起来，握着春桃的手更加用力——
在李鱼桃与相微闲话的时候，楼下的案情发展，已经没有先前那般不利于晏棠了。
晏棠实在是一个博闻强识之人。
他拿着那些信件，用其中的字句、时辰，和秋灵一一对峙。他的记忆太好，清楚地记得信件上每一天的对应时辰中，自己应该在哪里，应该在做什么。
对了那么几处后，便偶尔会遇到在场进士，有人会为他作证。
连挤在人群中的孟疏意，都在晏棠读信‘四月廿日戌三刻，与君约’时，踟蹰发言：“那个时候，晏时芳正陪在下同行，一起去开封府贴告示……”
一臣子质问：“你们去开封府做什么？”
在他们的印象中，孟疏意平日是木讷、寡言的。但这个时候，孟疏意抬头，这一眼的锋利如刀，竟让问话的人骇了一跳。
这种表现，只是昙花一现。
孟疏意仍是那个不自在的小透明：“……在下是找人，家里妹妹走丢了，正好遇到晏郎君好心相助。”
晏棠抬目，朝孟疏意感激笑了一下。
孟疏意重新缩回人群中，继续面朝柱子，扮演和木柱同款的角色。
这点插曲，与案情无关，自然也没人多问了。而到这个时候，晏棠已经检查完一大半信件。
坚信他是凶手的侍女秋灵，已经不是很自信了。
当那位刑部大官问她继续回忆她与春枝的谈话时，秋灵开始言辞闪烁。
她喃喃：“也许、也许我记得不清，但是春枝真的和人写信啊，我真的看到春枝和晏郎君站在一起说话……大人们，殿下，我没有说谎！”
她跪在地上，朝驸马和公主磕头。
那二人都没有说话，晏棠则轻声：“搜查春枝的旧物时，或许可以查一查同屋中人的。这位秋灵娘子仅凭在下与春枝娘子说过几句话，便断定我二人有私……这种断定过于武断。”
秋灵抬头间，脸色煞白，朝晏棠投去恳求的目光。
晏棠沉默一下，仍道：“在下觉得，秋灵娘子那里，会搜出一些东西。”
今日局面，似乎让李簪春疲惫、犹疑。
李簪春至此都没有开口，是韦樾下令：“去搜。”
搜来的结果是，秋灵的铺盖中，藏着一锭金子。
刑部官员看到金子，正要说此事与孟疏意先前一样，与本案无关，晏棠却轻声：“据臣所猜，公主府上的一等侍女，贴身服侍主人，应该都是‘春’字辈。如秋灵娘子这样的‘秋’字辈，在府上侍女中地位应当偏低，与春枝娘子同居，应类似于‘师傅带徒弟’这样的关系。那么，春枝娘子可能有一锭金子，秋灵娘子却不一定有。
“正如秋灵娘子认为是在下杀人，臣同样斗胆一猜——秋灵娘子因银钱争执，杀害春枝。”
秋灵大骇：“我没有！那金子、那金子……”
她额上冒汗。
秋灵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人群后“咚”一声跪地巨响，众人惊愕看去，见正是府上的管事跪了下来。
管事磕头：“殿下、驸马，是小人、小人给的秋灵金子……秋灵没有偷窃，是小人和秋灵、和秋灵……”
此间男女皆贵族出身，管事含糊，秋灵色变，他们皆看出男女之间的那点儿龌龊事，露出恍然与嘲弄相兼的怪异神色。
李簪春疲惫：“够了……”
晏棠开口：“春枝消失的那段时候，管事可有一直被人看到？不知这位管事，是否有作案机会？”
仵作这时终于验尸回来，报告府上主人：“回诸位大人，女尸口鼻有白泡，腹部微涨，发间有水草，乃是生前溺死之状。可见死者生前并未与人争斗，而是直接被推下水。”
晏棠：“说明春枝认识杀她的人，没有防备。即使凭借这些书信，在下与春枝娘子见面机会也不会太多，她不至于对在下毫无防备吧？”
仵作继续：“尸体溺亡，会先沉下水，数日之后才会浮起。今日这位娘子刚死没多久，便浮出水面……小人在女尸的手脚间，找到藤条、水草之物。”
晏棠若有所思：“回殿下，尸体浮出水面的时候，臣在同时被脚下一藤条绊住了。那藤条可能正是延伸入水、捆绑春枝尸身之物……”
刑部官员不耐道：“此间人来人往，若真有藤条，也早已被破坏。但晏郎君这么说，还是去找找吧。”
晏棠看他们一眼，心知藤条必然不太可能找到了。
秋灵跪在地上，听到他们说“藤条”，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战栗间，苍白着脸看眼那位跪地管事。
这一眼，被在场许多人发现了。
但发现的人，都不动声色。
仵作最后说道：“……女尸应死于巳时三刻之前。”
如今日到正中，春枝确实才死了没多久，尸体就被发现。
而在这个时间，管事可有消失过一段时间？
接下来府上仆从一一传召，来叙述这段时间自己在做什么，管事在做什么。其实他们不必多问，因管事的脸色已经青白非常，整个人低着头。
秋灵浑浑噩噩地看着管事，忽然去指那些信件，尖声打断问话：“这些信件、信件还没对完！我还有没说的……有一晚，春桃出门了，那个时候，她刚跟着殿下从夷山回来，那夜我半醒，发现她披着斗篷出去。那天、那天是四月最后一天。信件里没有写吗？但她那天出门了！”
众人看向晏棠。
晏棠沉默一下：“那夜，我确实没有人可作证。”
秋灵如同抓到救命稻草：“对，就是那晚！你就是和春枝私会，你们就是有私情！殿下，奴婢想起来了，春枝跟奴婢说了，她喜欢晏郎君，晏郎君对她图谋不轨……”
李簪春：“够了。”
晏棠盯着秋灵，轻声：“你想仔细了再说。死生皆大，莫要因一些私情，而陷入让自己追悔莫及的局面。”
秋灵脸色苍白，管事在旁嗫嚅：“别说了……”
秋灵尖声：“是真的！晏郎君想通过春枝，知道公主殿下的私密。一定是春枝不肯说，晏郎君才痛下杀手……他亲口说四月最后一夜，他和春枝私会，他就是凶手……”
刑部的大官见到如此粗劣的话，几次忍不住想打断，但秋灵过于激动，一个人说个不住。
晏棠最后才说：“四月末最后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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