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梦鱼记》165-170(第13/14页)
臣更愿去一些苦寒之地。臣学了一身本事，总要有所用途吧？”
李簪春颔首。
他们只大略敲定此事，正好外头有通报，有臣子求见宁国公主。
李簪春便去处理政务，更因欣赏相微，将相微一道带走。
李簪春和李叙河一向有默契：李簪春处理的事，李叙河就不插手了。
是以，李簪春和相微走后，李叙河仍坐在李鱼桃这里喝茶、吃茶点。
空气静谧。
李叙河抬头，见李鱼桃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他挑一下眉。
李鱼桃轻声：“你不对劲。”
李叙河很无辜：“我哪里不对劲？”
李鱼桃：“你今日安静得过分。”
李叙河懒懒道：“我有什么必须开口的话吗？你是指相知渺的奏折？她想任职地方，一展抱负，这不是为臣者该做的吗，这有什么好说的？”
李鱼桃默片刻，轻声：“旭奴，你对相知渺有知遇之恩，她想任职地方，却不先把奏折给你，而是给长姐……我以为你会不悦。”
李叙河眼神飘了一下。
他低头喝茶。
李鱼桃安慰地握紧他手腕：“旭奴，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我很心疼你……若有我能帮忙的，你一定要告诉我。”
李叙河从茶盏中抬起一双眼。
他慢吞吞道：“眼下正有一件事，你可以帮到我。”
李鱼桃：“……你反应是不是太快了一点。你需不需要再斟酌斟酌？”
“不必，”李叙河淡声，“我想了许久了。不知你是否意识到，长姐在你离开的十年间，伤心得不愿意住在汴京，但在你回来后，她留在汴京，便不愿意走了。”
见李鱼桃要开口，李叙河抢过话：“而我自出生起就没有离开这座城，你们各有各的自由，都能离开此地，我却不行。好在如今‘二圣临朝’，长姐既回来了，有她坐镇京城，我也有机会离开了。”
他又在李鱼桃要开口前，继续抢话：“我也想巡察一下大周河山，想私访民间。但我若自己说，长姐肯定有种种顾虑，朝臣会不停求我……若有你帮我一道说服长姐，我的胜算会大一些。”
李鱼桃幽幽看着他。
李鱼桃说：“你想去哪里？”
李叙河：“我还没想好。”
李鱼桃：“你要离开多久？”
李叙河：“我也没想好。”
李鱼桃：“不会正好相微去某地任职，你会路过吧？”
李叙河呼吸一顿。
李鱼桃定定看着他。
姐弟二人对视彼此，日光葳蕤，在短暂的对视间，二人皆微微露出笑。
李鱼桃小声：“你和相微……你从来不打算告诉我们吗？”
李叙河侧过脸，咳嗽了一声，在她面前，还是有几分不好意思的：“我一向做主惯了，没有征求别人看法的想法。你和长姐那样，爱得轰轰烈烈、惊天动地固然很感人，但我们这样的出身，情爱总与国事分割不开，我只旁观你们，便厌倦那种一言一行皆被世情所困的感觉了。
“我不愿意将私事剖给世人看，动辄就要被人劝勉一番。
“再加上，她的身世，比我还要敏感……我们早商量好了，你不必多想。”
李鱼桃失落：“可是你连亲人的祝福，都不想要吗？”
李叙河微微笑了一下，道：“我不告诉你，你不也知道了？至于长姐……顺其自然，她也总有一日会知道。但知不知道都无妨，我本就不打算做什么。”
李鱼桃凝视着他，叹口气，只好倾身拥抱，无声祝福他。
她意识到李叙河真的长大了，不是她印象中的那个稚嫩少帝了。
李叙河有手段，有霸气，亦有自己的考量。他已经做了十年的亲政皇帝，他完全明白该怎么达成他的种种目的。
所以——
他不愿意成婚，不愿意将情事公示天下，无人能勉强他。
他们姐弟三人，各有爱人的方式，不一而论，亦无法勉强——
八月，昭宁公主李鱼桃册封兖国公主，晏棠在铨试后任职工部，拜驸马都尉。
宁国公主赐公主财银万两，豪华府邸；赐驸马玉带裘衣、彩罗万匹。
婚期定于永泰十年腊月望日。
婚前一月，宰相相微着常服，去后殿西廊查看公主陪嫁，清单册子。
婚前一月，李簪春再次去信洛阳，言辞恳切：他们共同认识这么多年、一路看着长大、中途失踪十年的李鱼桃要成亲了，即便夫妻二人已无感情，韦樾对李鱼桃便没有丝毫情谊，不来汴京观礼吗？即使作为韦家家主，他也应该有所表示吧？
总之，永泰十年的后半年，汴京从上到下，都被昭宁公主的婚事牵动心神。
而李鱼桃本人，则很久没有见到晏棠了。
李簪春特意请了自己身边的老嬷嬷回宫，看顾李鱼桃，教李鱼桃新婚各类事宜。老嬷嬷严肃刻板，又从小看着李鱼桃长大，李鱼桃颇有些怕，不敢忤逆。
再加上嬷嬷有一次，无意中说，婚前男女相见频繁，容易婚事坎坷，婚后亦多生事端。
如此迷信说法，以前的李鱼桃，是万万不信的。而今她却有些怕，想到自己在循环光阴中，大部分时候不了了之的婚姻。
该不会就是她从不遵循礼数，总与晏棠在私下见面那么多次，婚事才总生波折吧？
无论如何，这次她一定要忍耐数月，她再无法经受婚事告吹之痛了。
但心中这样想，李鱼桃仍难免牵挂晏棠：他在做什么呢？
他像她想他一样，想念她吗？
十一月中，李簪春邀李鱼桃去公主府中赏梅。
李鱼桃在宫中跟着嬷嬷学礼，已经闷得快疯魔了。姐姐的帖子送进宫，她毫不犹豫便出宫了。
白日，李鱼桃与众女在公主府中赏梅，年轻娘子们交际之乐，亦让李鱼桃舒心。傍晚，天降初雪，众女纷纷告辞，李鱼桃跟姐姐撒娇，不想回宫，想在公主府中住一夜。
夜色渐浓，公主府上华灯一一点亮，李鱼桃洗漱回屋，在窗下徘徊、惆怅。
她依偎在窗上眺望天地飞雪，一片莹白间，她看雪看得出神。
她遥遥想到，当自己魂魄散于时光长河，无法对尘世产生任何影响的那些年。
她想到山河迢迢，她作风也作雨，曾化作天地间的飞雪，跟随晏棠走过千山万水。
她想到晏棠在天和七年后半年入京后，到宰相府中写策论，被雪困在凉亭中。
在失去幼时记忆的李鱼桃眼中，那是她第一次看清这个人……
李鱼桃托腮靠窗，想着这些往事，渐渐露出笑容。
她的笑容被天间飘浮的雪花淋湿，她在这时听到了极轻的“笃笃”敲门声。
李鱼桃一怔，回头看寝舍木门。
若是侍女侍从，敲门声后，就该轮到通报声了。
但是没有，敲门声再次“笃笃”。
李鱼桃想到一种可能，心跳高悬。
而似乎是配合她跳得快起来的心脏，她背对着窗，看着那扇门时，听到了门外轻缓温和的郎君声音：“鱼娘，是我。”
是晏棠！
李鱼桃霎时惊喜——她懵懵地猜，她出宫后，在姐姐府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我看书斋 www.5ks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