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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山河清安》19、暗涌(第1/2页)
沈聿送宁芷到家门口。宁芷取出一个香囊递给他：“多谢你带我去樊楼。这个，当我的谢礼吧。”
沈聿接在手里，点头道：“好。快回去吧。”
宁昊和孙玉看到宁芷一个人回来，问道：“你哥哥呢？”
宁芷道：“中途走散了。”
宁昊气道：“这小子又跑去哪儿玩了？大晚上的，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回来？”
正说着，宁泽进了门，一见宁芷，长舒了口气：“你要吓死我么？我让你在对面找我，半天等不到你，整整找了你一条街。”
宁芷道：“我没听见你说话，我也找了你一路。”
宁泽拿起桌上的面具看了看：“你还挺机灵，知道戴个面具。”
宁芷一把夺过道：“这是我的。”
她把香囊一人分了一个，自己留了一个，拿着面具上了楼。
宁泽掂着香囊：“我还以为解了灯谜能得什么好玩意呢。”
宁芷把香囊和面具收进一个匣子里。匣子里除了这两样，还有一支箭簇。她看了一会儿这三样东西，小心收好，放进柜子最里侧。
次日一早，沈聿去给母亲请安。侯夫人一见他来，顿时满面笑容。
“母亲，可有什么喜事？”
侯夫人笑道：“昨晚我可都瞧见了。哪家姑娘？品性如何？”
沈聿道：“昨晚那姑娘只是偶遇，不是母亲想的那样。我真有中意的人，一定头一个跟母亲说。”
侯夫人不乐意了：“上元节，两人共游，你说那不是意中人？我告诉你，第一个进侯府的须是正妻，不求高门显贵，但身世须得清白。若是那醉春坊的姑娘，趁早给我断了。”
正说着，侍女进来道：“夫人，小侯爷，崔公子来了。”
沈聿立马起身：“母亲，崔时一大早来，定有要紧事，我先过去了。”
崔时一见面便笑道：“兄弟，我可都瞧见了。如实招来。”
沈聿无奈笑道：“又来一个。”
崔时好奇：“又来一个？你不是喜欢宁姑娘么，如今又添一个？”
沈聿道：“我娘没瞧出来，你也没瞧出来？那就是宁姑娘。”
崔时道：“换了身衣裳，头发也梳成那个样子。光看背影，我还真没认出来。”
沈聿道：“也罢。还好我爹娘没瞧出来，不然……”
他抬头，见崔时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警惕地闭了嘴。
“你是怕平民女子过不了你爹娘这一关？”崔时同情地看着他，“这还真是个事儿。侯夫人之前给你挑的不是国公府，就是郡主县主，哪会看上平民百姓。”
沈聿道：“我还不如娶个平民百姓来得舒心。”
崔时摇摇头，叹道：“你呀你，我算是瞧出来了，只要你母亲看上的，你就看不上。要我说，你母亲要是看上的是平民女子，你可能就奔着那郡主县主去了。”
沈聿道：“我不是要和母亲反着来。可你想想，她看好了人家，也不管我喜不喜欢，便硬要塞给我。换成是你，你愿意么？”
崔时正色道：“你这是偏见。张国公府的独女，长得好看，性格也好。你母亲选得没错。”
沈聿盯着他看了半晌，胳膊肘搭上崔时肩头，笑道：“国公府的独女，是吧？”
崔时被他看得不自在，推开他：“不就是你母亲给你选的人家？闹得人尽皆知的。”
沈聿故意拉长声音：“长得好看，性格也好……”
崔时道：“行了啊你。你我又不是没见过她，我说一句公道话也不行？”
沈聿道：“行啊，我哪句话说不行了？”
崔时难得说不过他，闷声走路。
沈聿不依不饶：“你来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
“我让我母亲替你探探口风。”
崔时站住，无奈道：“小侯爷，我求你了。我没那个意思，我以后不管你的事了，你也别做我的主，行不行？”
沈聿若有所思：“我算是有点理解我母亲了。”
崔时狐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沈聿笑着拍拍他肩膀：“我没说国公府的女儿不好，我记得小时候还和她一起玩过，挺好一姑娘。”
崔时放松下来：“是吧。国公府那姑娘地位尊贵，待人却平和。她和你的宁姑娘私交也不错。”
沈聿继续道：“可惜长大后很少见面。我对她的了解，还不如你多。你倒是对人家上心得很，连她待人平和都知道。我竟错过了这么一桩好姻缘，真是可惜。”
崔时道：“你见好就收。不然我可走了，我还有要紧事没说呢。”
沈聿笑道：“拉媒保纤的乐趣我也算是体会到了。要我说……”
崔时转身就走。
沈聿忙拉住他：“好好好，我不说了。”
崔时气愤道：“我怎么没瞧出来你是这么睚眦必报的人？在这儿等我呢。”
沈聿伸手揽住他脖子：“说吧，什么事？你来都来了，还能不说就走？”
崔时道：“今日午后去樊楼吃酒。昨儿兄弟们亲眼看着你会佳人，忍着没坏你好事。都商量好了，今晚不醉不归。”
沈聿把手从他肩上放下来：“不去。我上赶着让你们灌醉我？”
崔时道：“这你就不够意思了。你说说，醉春坊你多久没和我们去过了？你爹在，我不说什么。可如今樊楼吃个酒都不去？除非你今夜又要幽会，不然我架也要把你架去。”
沈聿笑道：“不劳烦你。我自己去，谁被灌醉还不一定。”
李府，小厮对李彬道：“公子猜得不错，昨夜和定西侯府公子在一处的女子，正是宁家那医女。”
李彬笑了一声，脸上脓疮挤在一处，看着愈发可怖。小厮不敢直视，低下头去。
李彬道：“他倒是快活。那婊子在我家时勾引我，还把手帕落在我这儿。如今见我脸上有疮，转头就攀上了侯府。”他咬牙切齿，“真是欠收拾。”
小厮道：“公子，春闱将至，不如等考完再……”
“考什么考？我爹是户部尚书，我还用考？”
“公子，可老爷说过，让我们陪公子读书，不可生事。”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沈聿那小子，他爹不在的时候，他也天天混在醉春坊里，到处喝花酒。凭什么京城有名有姓的女子都喜欢他？官宦家的我弄不着，一个贱民我还收拾不了？”
李彬想到什么，忽然又笑了：“醉春坊的头牌，说什么卖艺不卖身，天天仰着头看人，还不是让我睡了。真到手了，也就那样。”
侍从中一个机灵的忙道：“公子万花丛里过。那医女相貌还不如醉春坊那位，不如放了她算了。”
李彬道：“晚了。侯府那位既然喜欢，那便是有过人之处。我也尝尝这过人之处。”
“可是公子，侯府公子若是闹起来，老爷会责罚公子，还有……我们。”
“我爹是户部尚书，管着军队钱粮，他敢为一个贱民得罪我？”
“这……公子，那医女是平民，不是贱籍。别说那位小侯爷罩着，就算他不管，那女子若闹到官府去，吃亏的也是公子。”
“咱们偷偷把人弄来。女人别的不要，就要脸面。为了脸面，连命也可以不要。醉春坊那个，如今不也悄无声息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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