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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山河清安》80-90(第2/15页)
么？”沈聿闻言眉头紧蹙，没想到她被抓是这个原因，道：“我教你射箭是让你自保，不是让你上阵杀敌。”他松开手，低头看着她，语气急了起来：“你一个姑娘家，逞什么英雄？”
宁芷被他劈头一通说，怔了怔，随即道：“护送我的人被抓了，我不能看着他死。”
沈聿道：“那也轮不到你救，你救了他，自己怎么办？我稍来晚些，你和他们都得死。”
宁芷从没见他这般疾言厉色，心中委屈，却也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便软声道：“我这不是没事么，我逃跑的时候解了头发，脱了外衣，他们都不知道是我射的箭。”
沈聿看着她，目光里的焦灼慢慢软下来，声音缓和了些：“这里不安全。我派一队人送你们出城。往南走，绕远一点，多费些时日，但走得放心。”
宁芷一怔：“现在就走？”
沈聿点头：“嗯。朔军后续人马已经登岸，那边的驻军守不住，我要去接应，不能久留。”
宁芷道：“我可以留下帮忙，伤兵肯定不少，我能当军医……”
沈聿打断她：“阿芷，别闹。”他语气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
宁芷的泪一下涌了上来：“我好不容易见到你……能不能晚几日再走？等这场仗打完，我再看看你。”
沈聿见她落泪，心一下子软了：“你这么信我？信我一定能赢？连我自己都不敢保证。”
他重新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低声道，“走吧，和你哥一起。你不怕死，总要替他想想。”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柔和了些：“这次见面已是意外之喜，我别无所求。到了临安好好过日子，我知道你在那儿，打仗心里都有劲。”
他放开她，转头冲远处喊了一声：“余靖！”
“哎，哥！”
余靖从角落里探出头来，陈宛早把他扔到一边自己走了，他一直仰头望天，这会听见叫他，忙不迭地跑过来：“哥，你终于想起我了。”
沈聿抬手拍拍他肩膀：“干得不错。韩稷伤得不轻，我留下他了。你们四个，我再拨一队人，送阿芷出城。先往南到衡州，再折向东到抚州，从抚州转官道北上临安。记住了？”
余靖抱拳道：“记住了，将军，一定把嫂子安全送到。”
沈聿抬脚踢他：“胡叫什么？”
余靖躲闪着笑道：“哥，我都叫了一路了，嫂子他哥都没说什么。”
沈聿瞥了宁芷一眼，见她正红着眼睛发怔，他放轻了声音道：“我走了。”
宁芷抬眼看他，沈聿冲她笑了笑，转身跨上了马。
余靖在身后喊：“哥，我回来投奔你！”
“好。”沈聿没有回头，只扬了一下手，策马而去。
沈聿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余靖转过头，见宁芷满脸泪水，大惊失色，道：“嫂子，你别哭啊，你放心，我哥他肯定没事。”
宁芷抬手擦了擦脸，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与他交情很好？”
余靖不明所以，仍点头道：“好得很。我俩从新兵起就睡一张铺，夜里他老嫌我睡觉不老实，回头就踹我。可也就他能踹，旁人要是碰我一下，他头一个不答应。我能有今日，也多亏他照应。”
宁芷又问：“你要是违背了他的命令，会受罚吗？”
余靖想了想：“那得看什么事，一般的就算罚，也不会很重。”
宁芷轻声道：“我有一事，想求你帮忙。”
余靖拍着胸脯道：“嫂子你说，能办的我绝不含糊。”
宁芷凑近低声说了几句。余靖听完瞪大了眼睛：“嫂子，这……这我真不知道他回头会怎么收拾我。”
宁芷道：“陈宛将军不也在他军中吗？他能留下陈将军，就能留下我。”
余靖道：“你和陈宛能一样吗？你是我哥的心上人，他舍不得让你在军中吃苦。”
“陈将军也是女子，有什么不一样？”宁芷看着他，“我会骑马，会射箭，能自保，还懂医术，能帮上你们，不会拖后腿的。”
余靖被她堵得说不出话，半晌才道：“不是因为这些……我也不是怕挨罚。我哥想送你走，是怕军中凶险，我今日帮了你，日后若出了事，那就是害了你。”
宁芷道：“我是军医，在后方营地，又不上阵杀敌，能有什么凶险？”她见余靖还在犹豫，双手合十道：“余大哥，算我求你了。”
余靖想了会，终于松口：“那我得拉个垫背的。你若是留下，肯定归她管，她要是不同意，这事就没戏。”他转头冲远处招手，高声喊道：“姜桓，过来，带嫂子去见宁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入营
宁芷刚踏进门, 宁泽和锦韶便同时站起身，一个蹙着眉头，一个拉住她手臂上下打量。
锦韶声音都变了调：“出了什么事？这身衣裳不是你出门时穿的，头发怎么也散了？”
宁芷却笑了一下, 道：“我没事, 还杀了几个朔贼。”
宁泽叹了口气：“你还是个姑娘家吗？”
锦韶顾不上这些, 把她从头到脚查验了个遍，确认没有伤口，这才松开手：“阿芷，你走后我们一直提心吊胆的, 往后可不能再这么冒险了。”
宁泽懊恼道：“早知道会碰上朔军渡江, 我就该晚几个月动身，或者绕条路走。”
宁芷道：“哥, 你来得正是时候, 你知道援军主帅是谁么？”
宁泽道：“小侯爷，城里都传遍了，你见过他了？”
宁芷点头：“嗯, 我还见了陈宛将军。哥, 我从前觉得女子生来就是被人护着的, 可这回不一样。我亲手射杀了几个朔贼，还亲眼看着陈宛将军带兵杀敌。我觉得女子也能做很多事，我也能护住别人。”
宁泽听着她的话皱起了眉，正要开口, 余靖大步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余靖冲宁芷一笑，宁芷满面惊喜，看向陈宛。陈宛笑道：“我营里不少女兵, 刚好缺个女军医。宁姑娘若是愿意，可以留下。”
宁泽脸色骤变，沉声道：“不行，我不同意。”
宁芷道：“哥，你知道我的性子，况且两位将军都允了，我不会改主意的。”
宁泽盯着她，问：“他同意了吗？”
他是谁，不言而喻。宁芷沉默片刻，道：“他会同意的。”
宁泽冷笑一声：“那就是不同意。江北主帅都不同意，你怎么能留下？”
他放缓语气，继续道：“阿芷，如今我的药行已经开起来了，金疮药的成本也压了下来，我能挣钱了。咱们兄妹在一起，你想帮江北军，我们就送药材，挣来的钱全捐出去。你只管坐诊、钻研医术，不想嫁人就不嫁，哥哥养你一辈子。你想做什么我都依你，非要留在军中做什么？”
宁芷抬起头：“哥，我想做些不一样的事。我能当军医，能为国出力，为什么不去做？”
宁泽怒道：“别跟我说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你不就是为了他？他都不同意，你一个姑娘家上赶着倒贴，你这岂不是自轻……”
陈宛打断他：“宁公子，慎言。”
宁芷满眼是泪，却硬撑着不让眼泪掉下。宁泽暗悔失言，阴沉着脸不说话。
陈宛道：“我今日亲眼看见宁姑娘为了救人，以身犯险，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援军主帅是谁。公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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