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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天幕向汉武帝直播我造反》12、金玉满堂(二)(第1/2页)
方才还在议论水车、铁器、粮食翻倍的百姓们,此刻一个个仰着头,嘴巴微张,脸上的兴奋和好奇褪得干干净净。
画面上那些绣衣直指的属吏如狼似虎地闯进太子宫,掘地三尺,把好端端的庭院挖得狼藉不堪。妇人哭喊、孩童惊叫的声音从天幕上传下来,清清楚楚,像是就在耳边。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往后退了一步,把孩子搂紧了些,低声嘟囔:“这……这是宫里的事,跟咱们没关系吧?”
旁边一个老汉也缩了缩脖子,方才他还嚷嚷着要給夷安公主立生祠,此刻却把手揣进袖子里,脚底下已经开始挪动了。“那个……我家里还煮着明早的粥呢,再不回去要糊锅了。”
“对对对,我家驴还没喂呢。”
“哎呀,我想起来我家门还没闩——”
卖浆水的老妪此刻也松了手,浑浊的老眼眨了眨,“坏了,我灶上还烧着水呢!这都多久了,壶底得烧穿了!”
她转身就走,走得比谁都利索,两条老腿捣腾得飞快,眨眼间就钻进了旁边的小巷,连浆水摊子都不管了。
屠夫站在原地,仰着头又看了一眼天幕,他咽了口唾沫,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忽然大声道:“散了散了!都散了!明天还得杀猪呢!”
他嗓门大,这一嗓子把周围的人都惊醒了,方才还围在一起议论纷纷的百姓们,像是被什么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呼啦啦散开,各回各家,各找各门。
一个穿短褐的老汉走得急,差点被门槛绊倒,他儿子赶紧扶住他,低声问:“爹,你跑什么?”
老汉回头瞪了他一眼,压着嗓子道:“你懂什么!上面在说宫里的事,沾上了是要死人的!咱们平头百姓,听不得这些,听多了招祸!”
他儿子愣了愣,回头看了一眼天幕,又看了看四散奔逃的人群,终于反应过来了。天幕上说的是皇帝、太子、皇后、丞相,全都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这些人在互相陷害,杀来杀去。
他打了个寒噤,追着老爹的脚步跑了。
街巷里很快就空了,只剩下几只没来得及收摊的担子歪在墙根底下,卖胡饼的炉子还冒着一点余烟。
方才还热热闹闹的长安城,此刻安静得像是被人按住了嘴。
也有胆大的,趴在自家墙头上,远远地望着天幕。那光幕悬在未央宫上空,长安城每一个角落都能看得见。
画面上那个太子刘据正跪在皇后面前,烛火映着他的脸。
墙头上那人缩了缩脖子,低声对身旁的邻居说:“你说这太子好好的,怎么就要反了呢?”
邻居吓得一把把他拽下来:“你疯啦!叫你不要看你还看!这要是被人告上去,说你窥探宫闱……”
“我就是看看嘛……”
“看看也不行!走走走,进屋去,把窗子关了。”
两个人跳下墙头,连推带搡地进了屋,砰的一声把门关死了。
但在这个没有娱乐的时代,天上的人在说皇帝的八卦,谁真的睡得着啊,都熄灯了后,门又开了一条缝,他们钻了出来悄悄看!
【征和二年,太子刘据以皇后虎符调北军,宣称江充谋反,率兵入城,斩江充于东宫前。】
【但太子太急了,他杀江充时,没有拿到诏书,没有拿到任何可以证明江充诬陷的证据。他只是杀了江充,然后被迫起兵。】
天幕上的画面变成了长安城的街巷。太子率领着几千人的队伍,与源源不断涌入城中的官军展开巷战。人数悬殊,装备悬殊,太子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画面中的长安城,火光冲天。
北军将士与丞相刘屈氂率领的军队在街巷中厮杀,太子站在战车上,身边是少傅石德和几个死忠的宾客,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绝望,但仍在指挥抵抗。
刘屈氂骑在马上,身后是黑压压的军队。他望着前方厮杀的方向,面色沉着,转头对身边的传令兵道:“传令下去,陛下有诏,太子谋反,就地诛杀。凡斩获太子首级者,封侯。”
传令兵策马而去,马蹄踏过满地血水,溅起泥浆。
【刘屈氂带着汉武帝的诏书,亲自领兵镇压。太子兵败,退守东宫,再退,退入覆盎门。】
画面中,刘据站在覆盎门城楼上,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石德满身是血,跪在他面前:“殿下,城破在即,臣护殿下突围,往湖县暂避,再作打算。”
刘据低头看着石德,又抬头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火把,笑了。
“少傅,是孤连累了你。”
他转身往城楼深处走去,石德扑上去想拦,被刘据一把推开。不多时,城楼中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石德撕心裂肺的哭喊。
【太子刘据自缢于覆盎门城楼,两个儿子被处死,皇后卫子夫在长秋殿自尽。卫氏一族,几乎被灭门。】
卫子夫再也撑不住了,她发出悲鸣,整个人往后倒去。
卫长公主手忙脚乱地扶住她,自己的眼眶也红得像要滴血。她一边扶着母亲,一边看向御座上的父皇,目光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恐。
刘据面如死灰,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这就是他的命运吗?这就是他作为太子的下场吗?
他不是被妹妹弑杀的,他死在父皇的手上。
刘彻闭上了眼睛,他的脸在光幕明灭不定的光芒映照下,看不出任何表情。
天幕上的女声还在继续。
【短短几个月之内,长安城血流成河,数万人丧生。】
天幕上的画面再转,时间又往后推了一些。李广利再次出征匈奴,这次的画面更加惨烈。
北方的草原上,汉军的旗帜散乱,士兵们溃不成军,向南方奔逃。
身后匈奴骑兵如潮水般追来,箭矢遮天蔽日,李广利在亲卫的簇拥下策马狂奔,脸上满是恐惧。
【征和三年,李广利率七万骑出五原,初战小胜,他得知长安的事,想立功平息帝怒,便深入漠北,被匈奴单于亲自率军包围,汉军大败,李广利投降匈奴。】
“什么?!”
殿中一位武将霍然站起,是赵破奴,他早年随霍去病征战,对匈奴恨之入骨,此刻听到投降匈奴,目眦欲裂:“李广利降了匈奴?他怎敢——”
他话说到一半,意识到陛下还在面前,猛地跪了下去,“臣失仪,请陛下恕罪。”
刘彻恨得不行,但这些根本没有实证,也不可能会有实证,只得瞥了他一眼,“行了,莫要为不知真假的消息置气,坐回去。”
“诺。”
刘彻一生最恨的就是叛徒,而天幕上的人轻描淡写的告诉他,你最信任的外戚之一,投降了。
他用卫青、去病打下的根基,李广利用了不到二十年,就给他败光了?
卫青在一旁沉默着,他向来是陛下都是对的,哪怕错了也是对的。
天幕没有给殿中任何人喘息的机会,画面再次切换。
【李广利投降匈奴后,汉武帝震怒,族灭李广利满门。但这场大败带来的影响远不止于此,此战之后,汉军精锐损失殆尽,漠北的主动权落入匈奴之手。】
【汉武帝是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皇帝之一,这一点毋庸置疑。但他晚年,是一个偏执、多疑、众叛亲离的老人。他亲手逼死了自己的太子,逼死了自己的皇后,把自己最亲近的人一个个推向了深渊。等他把所有人都杀光了,他才发现——】
女声顿了顿,【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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