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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赵高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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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亥从袖中抽出信,展开。

    “若扶苏带兵回京,必是萧仁已破青丘。届时勿慌,只需做三件事。第一,封锁宫门,以始皇名义拒其入内。第二,遣死士入寝宫,若事不可为,便杀始皇。第三,将此信交予萧仁。”

    胡亥念完,抬头看着萧仁:“赵高说了,若你赢了,就把信给你。”

    信扔过来,萧仁接住,没看:“死士在哪?”

    “不知道。”胡亥耸肩,“赵高只说安排了人,只要我被抓,那人就会动手。你猜,他动手了没有?”

    萧仁转身就走。

    “萧少府!”胡亥在身后喊,“你跑得再快,来得及吗?”

    萧仁他冲出寝宫,墨渊迎上来:“师父,怎么了?”

    “赵高在宫里安排了死士,目标是始皇。”萧仁压低声音,“叫几个人,和我去寝宫!”

    墨渊脸色一沉:“跟我来。”他摆了一下手势,有三人过来。

    五人穿过甬道,绕过回廊。墨渊步子极快,萧仁跟在后面,手按在剑柄上。

    寝宫门口,两个禁卫军拦住了他们:“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萧仁亮出令牌:“征北将军萧仁,有急事面圣。”

    禁卫军对视一眼,让开了路。

    萧仁推开门,寝宫里很安静,炭火烧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药味。

    始皇躺在床上,孙崇跪在一旁,正在给始皇把脉。

    “陛下。”萧仁走过去。

    始皇睁开眼:“萧卿?你怎么来了?”

    “臣有要事禀报。”萧仁扫了一眼四周,“陛下,宫里可能有刺客,臣需搜查寝宫。”

    始皇皱眉:“刺客?”

    “赵高安排的。”萧仁说,“他留了后手。”

    始皇点了点头,萧仁开始搜查。寝宫不大,能藏人的地方不多。

    他掀开帷帐,检查柜子,趴在地上看床底。什么都没有,他站起身,目光落在孙崇身上。

    “孙太医,麻烦你站起来。”

    孙崇一愣:“萧将军,你这是……”

    “站起来。”

    孙崇站起身,萧仁走过去,掀开他身后的药箱。

    药箱里放着几瓶药,几卷纱布,还有一把匕首。

    萧仁拔出匕首,刀刃上泛着蓝光。

    “淬了毒的。”萧仁说。

    孙崇脸色煞白:“萧将军……那是臣用来切药的……”

    “切药需要用淬毒的匕首?”

    孙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萧仁看着他:“赵高怎么跟你说的?”

    孙崇的嘴唇在发抖,他看了一眼始皇,又看了一眼萧仁,突然跪了下来:“赵高说……赵高说只要胡亥被抓,就让我杀了陛下……他说只要陛下死了,胡亥就能登基……他说他会保我全家……”

    “他拿什么保你?”萧仁问,“他自己都自身难保。”

    孙崇哭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说他在宫里有人,只要陛下死了,他就能让胡亥登基……”

    萧仁没再问,他把匕首收起来,转身对始皇说:“陛下,刺客已除。”

    始皇眼神复杂:“赵高安排的?”

    “是。”

    “他还有多少后手?”

    “臣不知。”萧仁说,“但臣会查清楚。”

    始皇点了点头,闭上眼:“去吧。”

    萧仁退出寝宫,墨渊在门口等着:“怎么样?”

    “刺客是孙崇。”萧仁说,“赵高安排的。”

    墨渊松了口气:“还好你来得及时。”

    “不。”萧仁摇头,“赵高既然安排了这一步,就一定还有别的后手。他不会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一个太医身上。”

    “那现在怎么办?”

    “去牢里。”萧仁说,“我要见赵高。”

    天牢里很暗,只有墙上的火把在燃烧。赵高被关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手脚都戴着镣铐。

    他靠在墙上,闭着眼,像是在睡觉。萧仁走到牢房前,狱卒打开锁:“赵高。”

    赵高睁开眼,看到萧仁:“萧少府,你来了。”

    “你安排了死士刺杀始皇。”

    “对。”赵高点头,“我安排了。”

    “孙崇已经被抓了。”

    “我知道。”赵高说,“我猜到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安排?”

    赵高看着他,笑得很奇怪:“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能不能赢。”

    萧仁没说话。

    “你赢了。”赵高说,“你赢了这一局。我输了,输得很彻底。青丘丢了,匈奴败了,东胡王叛了,我的人死的死,抓的抓。我输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留那封信?”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一件事。你赢了这一局,但下一局,你赢不了。”

    “为什么?”

    “因为真正的敌人,不是我。”

    萧仁皱眉:“什么意思?”

    赵高没回答,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一个小瓷瓶。

    萧仁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赵高拔开瓶塞,仰头喝了下去。

    “赵高!”

    赵高看着他嘴角溢出黑色的血,笑容却越来越灿烂:“萧少府,我活够了。从秦始皇登基那天起,我就知道,我迟早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是你送我上路。”

    “你为什么要喝毒药?”

    “因为我不想死在你手里。”赵高说,“我想死在自己手里。”

    他咳了几声,血从嘴角流下来,滴在地上:“萧少府,我留了一封信给你。在牢房门口的砖缝里。你拿去看。看完了,你就知道,真正的敌人是谁。”

    萧仁转身,走到牢房门口,蹲下身,果然在砖缝里找到了一封信。信封上写着“萧少府亲启”。

    他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写着几行字。

    “萧少府,你赢了这一局,我认输。但下一局,你赢不了。因为真正的敌人,不是我。你猜,是谁?”

    萧仁翻到背面,背面还有一行字:“小心李斯。”

    萧仁愣住了,他回头,赵高已经倒在地上,嘴角的血已经凝固了。眼睛还睁着,嘴角还挂着笑。

    萧仁把信收好,走出天牢。墨渊在外面等着,看到他出来,问:“赵高呢?”

    “死了。”

    墨渊怔住了:“死了?怎么死的?”

    “服毒自尽。”萧仁说,“他留了一封信给我。”

    “信上说什么?”

    萧仁沉默了,说:“他说,让我小心李斯。”

    墨渊愣住了:“李斯?他不是站在公子这边吗?”

    “表面上是。”萧仁说,“但赵高说,真正的敌人不是他是李斯。”

    “你信吗?”

    萧仁无法回答。东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晨光从云层里透出来,洒在宫墙上。

    “我不知道。”萧仁说,“但赵高临死前说的话,不会是无的放矢。”

    他顿了顿,又说:“去查李斯。”

    “查什么?”

    “查他最近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萧仁说,“查他有没有跟赵高的人接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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