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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章 影种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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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公在一棵最大的银白色树前停下。

    他抬手,木杖点地。

    树干上浮现出一道门——不是刻出来的,而是树皮自己裂开,形成了一道拱形的门洞。门洞里透出柔和的白光。

    “进来。”木公说。

    两人走进门洞。

    里面不是树干内部,而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像一个藏书阁,四壁都是书架,书架上摆满了玉简和兽皮卷。空间中央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本打开的书。

    “这是……”白莲惊讶。

    “归墟留下的藏经阁。”木公说,“用空间法术藏在树心里,外人找不到。只有守林人和归墟殿主能进来。”

    他走到石桌前,拿起那本打开的书。

    “这里面记载了影种的事。”他说,“还有……寒渊三千年前在这里做过什么。”

    张寒月走过去,看向书页。

    书页上的文字是灵语,但他能读懂——树心考验之后,他似乎能理解一些灵语了。

    他读了起来。

    “寒渊于东荒之地,埋下影种七枚,对应七狱。牛角之林之影种,藏于根脉之眼,以虚空之血为引,可激活。激活后,影种吞噬森林灵脉,化为寒渊分身……”

    张寒月脸色凝重。

    “七枚影种,对应七狱?”

    “对。”木公点头,“寒渊当年想在七片大陆都埋下后手,但归墟在牛角之林找到了这一枚,其他的……可能还在地下藏着。”

    白莲握紧归墟印。

    “我们必须毁掉它。”

    “没那么简单。”木公说,“影种被寒渊用虚空之力封印,强行摧毁会引爆它,半个牛角之林都会被炸毁。我们需要找到正确的解除方法——书里应该有记载。”

    他翻到下一页。

    下一页记载了解除影种的方法——需要三样东西:归墟印的净化之力、寒渊剑意的斩断之力,以及守林人的生命之灵。

    “需要三个人一起。”木公说,“你们两,还有我。”

    张寒月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去根脉之眼?”

    “不急。”木公摇头,“根脉之眼在地下最深处,那里是树根网络的中心,也是地下灵脉最混乱的地方。我们需要先找到进入的方法,还要监控那个血煞盟的人——他肯定也在往那里去。”

    他看向白莲。

    “你先用归墟印感知一下地下。归墟印的修复之力,能感应到被污染的区域。”

    白莲点头,闭上眼睛,将掌心按在石桌上。

    归墟印亮起金色的光芒,光芒透过石桌,渗进地面。白莲的灵觉随着光芒扩散开来,像水一样,渗入地下,沿着树根的网络蔓延。

    她“看见”了地下的景象——

    无数树根像血管一样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庞大的网络。网络里流淌着温润的灵气,像金色的血液。但在网络的某个方向,有一片区域是黑色的——虚空之力在腐蚀那里,像一块毒瘤。

    黑色那片区域的中心,有一个更深的黑点——那是血牙的位置。他正在往更深处移动,方向……正是根脉之眼。

    “他往东边去了。”白莲睁开眼,“地下大约三百丈,速度不快,但一直在移动。”

    木公点头。

    “他在找根脉之眼。我们必须在他之前赶到。”

    他看向张寒月。

    “但在那之前,你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学会‘根脉行走’。”木公说,“在地下行动,和在陆地上不一样。树根会排斥外来者,你需要学会和树根沟通,让它们不攻击你。否则,你一下去就会被树根缠住。”

    张寒月皱眉。

    “怎么学?”

    木公笑了笑。

    “很简单——让树根认可你。”

    他抬手,木杖点地。

    地面裂开,露出下面的树根。那些树根像活蛇一样,缓缓向张寒月伸过来。

    “别动。”木公说,“让它们碰你。”

    张寒月没有动。

    树根缠上他的脚踝,冰凉而粗糙。他能感觉到一股意识从树根里传来——不是敌意,而是试探。树根在问他:你是谁?你来这里做什么?

    张寒月闭上眼睛,将自己的意识传回去。

    “我是张寒月。我来这里,是为了保护这片森林。”

    树根沉默了片刻。

    然后,它们松开了。

    不是排斥,而是接纳。树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像握手一样,然后缩回地下。

    “它们认可你了。”木公说,“你可以下去了。”

    张寒月睁开眼,看向白莲。

    “一起?”

    白莲点头。

    “一起。”

    两人手牵手,跟着木公,走向藏经阁深处的另一道门——那道门通向地下。

    门后,是深不见底的竖井。竖井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照亮了下面的树根网络。

    木公率先跳下去。

    他的身体没有坠落,而是被树根托着,缓缓下降。张寒月和白莲对视一眼,也跟着跳了下去。

    树根托住他们,像电梯一样,带着他们往地下深处降去。

    越往下,灵气越浑浊。金色的灵脉里,黑色的纹路越来越多——那是虚空之力腐蚀的痕迹。张寒月能感觉到,血牙的气息就在前方,不远了。

    “快到了。”木公低声说,“前面就是根脉之眼的入口。”

    竖井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

    洞穴中央,有一个直径十丈的圆形池子——池子里不是水,而是液态的灵气,像熔化的黄金一样,缓缓流动。池子周围,长着七棵小树,每棵小树的叶子颜色都不一样,对应七狱的七种灵韵。

    “根脉之眼。”木公说,“牛角之林灵脉的中心。”

    张寒月看向池子对面。

    血牙站在那里。

    他已经恢复了半实体——一团黑雾勉强凝聚成人形,脸上戴着破碎的面具,面具下的眼睛血红。他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匕首,匕首正在刺向池子中央的一棵黑色小树。

    那棵小树和其他六棵不一样——它是黑色的,叶子像血一样红,散发着浓烈的虚空气息。

    “影种!”木公喝道,“住手!”

    血牙回头,看见他们,笑了。

    “来得正好。”他说,“我正要激活影种——你们可以亲眼看着这片森林堕落。”

    他手中的匕首,已经刺进了黑色小树的树干。

    黑色的血从树干里涌出来,像墨汁一样,迅速染红了整个池子。金色的灵气被污染了,变成了浑浊的黑色。洞穴开始震动,树根疯狂地扭动,像在痛苦地挣扎。

    “不好!”木公脸色大变,“他开始激活了!”

    张寒月握紧青云剑。

    “阻止他!”

    三人冲向池子对面。

    但血牙已经完成了激活——黑色小树突然长大,从三尺长到三丈高,树干上的黑色裂纹里涌出大量的虚空之力。虚空之力在洞穴里弥漫,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漩涡中心,一个影子缓缓浮现。

    不是血牙,也不是寒渊——而是一个和张寒月长得一模一样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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