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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明珩终于找到了陆昀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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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此刻,沈鸢对着明珩,只是垂头敛目。

    明珩见她又摆出这副恭敬却疏离的模样,冲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郁气与讥讽。

    “你下去吧。”

    ……

    这日,天白捧了一堆画卷进院,眼瞅着就要掉,沈鸢眼疾手快,帮忙接住了画卷。

    “多谢,多谢。”

    天白一边道谢,一边赶紧又将画卷堆到自己怀里。

    “这都是什么?”沈鸢帮他拢了拢画卷,“我帮你拿几卷吧。”

    她说着就伸手帮忙,天白却是下意识要躲,可猛地一躲,画卷从他怀中滚落,在地面散开。

    上面赫然是女子的小像,还有些生辰八字,家庭背景,甚至连兴趣爱好都写在上面。

    她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这是送去给明珩挑选的。

    但她却有一丝奇怪,分明与表小姐有了婚约,又为何拖到现在都迟迟不肯成婚?

    又命人送这么多其他世家小姐的画像来,到底是何意?

    不过她也只是淡笑着,心里的两分凄然被全然掩去,无论如何,这些与自己都是毫无干系的。

    更何况世间男子本就是如此薄情寡义。

    天白趁她微怔之际,连忙收起了地上滚落的画卷。

    他顾不上解释,只是匆匆往明珩书房赶去。

    书房内。

    明珩见他慌慌张张,不耐地看了他一眼。

    “什么事值得你这般慌张?”

    天白将画卷往边上一放:“这些女子画像都是贵妃娘娘遣人送来的,贵妃娘娘还放了话,要主子在八月前就将婚给定了。”

    “否则……”

    明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明瑜的做法有些无奈:“否则什么?”

    “否则贵妃娘娘就要直接赐婚了,”天白一边说一边看脸色,“想来贵妃娘娘是因着萧大小姐被太后的一道懿旨抢了先而心中不痛快呢……”

    明珩深叹了口气,脸黑如墨:“全拿去扔了。”

    天白哪里敢,只能开口劝道:“要不爷还是选一个吧,否则,贵妃娘娘是不会放弃的。”

    明珩头也不抬,只丢了一个字:“扔。”

    天白犹豫着,迟迟不敢动身,最后还是被明珩一记眼刀给吓退了。

    他临出门,却又被明珩叫住:“天青回来了吗?”

    天白略一思索:“明日早晨应当就到了。”

    明珩点点头:“滚。”

    ……

    沈鸢静坐绣着香囊,她想,陆昀送了她一个香囊,她总也该回送点什么。

    只是她心绪微乱,针透过素布,扎进她的指尖。

    刺痛传来,她清醒了几分,已然走到了今天这步,她还想这么多做什么呢?

    她晃了晃脑袋,迫使自己清醒起来。

    天青回来时,刚巧看到她坐在廊檐下,天白迎了上去,低声问道:“怎么样?”

    天青只是摇了摇头,抬脚去了书房,天白连忙跟了上去。

    见天青回来,明珩放下了手中的毛笔:“说。”

    天青默了一瞬:“上次天白去调查时,应当是未去陆昀幼时的居所,只去了他母亲和妹妹现在住的地方。”

    天白微微点了头:“陆家只在原来的地方住了四五年,想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又相隔甚远便没有去查。”

    “陆昀有个未婚妻,是指腹为婚的,他们离开时,那姑娘还不记事,”天青继续说道,“后来时日隔得长,又不知两家人现下在何处生活,这事儿也就淡忘了。”

    明珩的凤眸微眯了眯:“继续说。”

    “我去打听消息时,那女孩的父亲已于几年前去世了,听说他们孤儿寡母过得十分艰难,故而也正打算给那女孩说亲。”

    天青说完,屋里沉默了半晌,他不明白主子为什么要让他查这些,但他知道沈鸢和陆昀之间已经定了情谊。

    他总觉得那指腹为婚更像是戏言,既然沈鸢和陆昀二人有情,又何必去这般……毁坏。

    可他向来不会去置喙主子的事。

    明珩的大掌摩挲着那方小帕:“那姑娘现在在哪?”

    “城外驿站。”

    明珩面上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指尖轻捻着那小帕上绣着的纸鸢。

    “将陆昀的行踪透露给那姑娘,其余的不用管。”

    若是那姑娘愿意成全他们,自己也绝不再插手,他愿意将身契还给沈鸢,他倒要看看陆昀会怎么选。

    他站起身,缓步出了书房。

    廊下的沈鸢眉眼柔和,她的心难得平静,却还是在察觉明珩走近时,乱了一瞬。

    她敛着眉目站起,明珩却是直接略过了她。

    明珩即便只是经过,也仍是发现了,她手中香囊上,两朵依偎着的云彩。

    他离开后,天白走上前:“鸢儿姑娘,这个是主子让我交于你的。”

    沈鸢微愣,将香囊收起,接过了天白手上那张薄薄的纸。

    这张纸她再熟悉不过,赫然是她的身契。

    她的心颤了一瞬:“这是?”

    天白微微笑着:“姑娘的身契,主子说了,要去要留,全凭姑娘做主。”

    “姑娘拿了身契,若是还想继续留在明府做事也是可以的。”

    他虽这么说,但也是为主子捏把汗,他还是希望鸢儿姑娘留下的。

    他清楚,主子从没有为任何一个人这般上心过,也从未对任何一个人如此让步过。

    可他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沈鸢接过身契,她的指尖微微发麻,这张纸终于回到了她的手里。

    可明明明珩昨日还……

    她不明白明珩心中在想些什么,但她知晓,这一刻起,她自由了。

    天白见她接过身契,又按着明珩的吩咐说道:“八月就要秋闱,法华寺会有一场为士子祈福的法事,听说很热闹。”

    “是吗?”沈鸢心中忽生疑虑,怎么突然和自己说起这些了。

    天白瞧见沈鸢那眼神中有些不解,又说道:“姑娘若是去瞧瞧也是好的,省得闷在府中,也是无趣。”

    沈鸢淡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将身契叠整齐放入袖袋。

    没过几日,陆昀的纸条又送来了明府门房。

    沈鸢一瞧,是约她一块去法华寺。

    她倒是没多想,只觉得既然以后会成为一家人,去为他祈福,倒是确实像未来妻子会为未来夫君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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