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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谁来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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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安静下来。

    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照着床上的锦儿,也照着沈醉和乌云琪琪格的影子。

    灯花“啪”地爆了一声,像有人轻轻拍了一下手掌。

    乌云琪琪格站在灯影里,看着沈醉的背影。

    他背对着她,肩线绷得有点紧,像在想着什么。她从怀里摸出一块干牛肉,递给他:“骑马赶了一路,先垫垫。”

    沈醉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几下,眉头便皱起来:“这东西太硬了,跟嚼柴火似的……要是软乎点就好了。”

    乌云琪琪格的脸腾地红了。

    灯火的暖色盖住了她大半张脸,耳根却藏不住。

    她猛地想起那天在护城河边,初见沈醉的事。

    他摸她那里的时候,岂不也是……很软乎?

    她心里那根弦“嗡”地弹了一下,又赶紧压住。

    她在北凉二十七年,从没被哪个汉子近过身,草原上那些汉子,她单手就能拎起来扔出去;可偏偏这个沈醉,她被他忽悠着摸了一回,自己竟还半点不恼。

    想到这里,她耳根都烧起来了,磨着牙在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

    沈醉倒没留意她的脸色,放下干牛肉,道:“乌云姐姐,你是女的,这事只能你来帮。先救她要紧。”

    乌云琪琪格定了定神,把那团乱麻压回心底,伸手探了探锦儿的额头,问道:“她要怎么救?这烧得都快烫手了。”

    “英雄血是高度的烈酒,能退烧。”沈醉道,“你拿一块布,蘸着酒,给她擦拭身子。主要是额头、腋下、胸口这些地方,慢慢擦。酒气一散,带着热气走,体温就能降下来。”

    乌云琪琪格环顾四壁,犯了难:“我上哪儿找布去?总不能撕了锦儿的被褥吧。”

    沈醉看看自己的衣襟,又看看她的棉袍。

    乌云琪琪格大大方方地伸手扯了扯自己那件北凉棉袍的衣襟:“我这袍子料厚,你撕一块下来吧。我一个姑娘家,可撕不开这粗布。”

    沈醉也不客气,双手捏住乌云琪琪格的衣襟边缘,“嗤啦”一声,撕下了一大块厚实的布头,递到她手里。棉线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乌云琪琪格接过来,又看他:“你转过身去,不许看,我要给锦儿姑娘擦身呢。”

    沈醉依言转过身,背对着床站定,低声道:“你先掀开被子,蘸酒,从额头开始擦,慢慢往下。腋窝多擦一会儿,那边散热最快。胸口……”

    他顿了顿,“轻轻擦就行,别用力,她病得重,受不住。”

    乌云琪琪格一边听,一边动手。

    她蘸了酒,刚碰到锦儿的额头,那姑娘便在昏沉中轻轻“唔”了一声。

    她心头微微一颤,手上放轻了些,顺着额头往颈侧擦下去。

    酒气在灯火下弥漫开来,辛辣而温热,混着药味,填满了整间屋子。

    沈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低而稳,像在教她一件寻常事:“擦的时候别急,酒要蘸够。擦过的地方会发红,那是血气在走,不用怕。”

    乌云琪琪格手上不停,心里却静不下来。

    他已经把背转了过去,可她离他就这么近,一伸手就够得着他肩头,她心里像被猫挠了一下。

    乌云琪琪格的手在锦儿身上擦拭着,心却飞到沈醉身上去了。

    她一个走神,手上力道重了些,锦儿皱着眉头哼了一声,她才赶紧收回来。

    她二十七岁了,在北凉二十七年,没有一个汉子能入她的眼。草原上那些粗犷的汉子,她能一手一个丢出去。

    可眼前这个人——朝会上力退奴赤单,用一手奇术把她哥哥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酿出连六国都赞叹的英雄血,更不要说他还为她摸过骨。

    那件事她记到现在,越想越气,越想心里偏又越欢喜。

    她在心里跟自己说:这个汉人小子,我认定了,他要是敢不娶我,我就把他绑回北凉去。

    这话她在心里说了不止一遍。每说一遍,底气便足一分,可每说一遍,脸也更烫一分。

    沈醉自然不知道身后这位北凉公主心里在盘算什么。

    他把手背在身后,声音平平稳稳地讲着该擦哪里、用多少力道。他正说到“腋窝要擦到皮肤微微泛红”,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光教我,不陪我喝一碗?”

    沈醉愣了愣,转过头。

    乌云琪琪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倒了两碗英雄血酒,把一碗硬塞到他手里。

    她端着碗,眉眼带笑,火光在眼里跳成两点亮星:“你要是愿意,喝一碗,我就把剩下的事做利索。”

    沈醉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端着酒碗,一脸坦荡,像是真心要跟他喝这一碗。

    他无可奈何,接过碗,一口干了。

    酒入喉,火烧般的气劲顺着嗓子直冲下去,他的脸也腾地热起来。

    乌云琪琪格也不含糊,一仰头,把整碗英雄血灌了下去。

    酒一入喉,那劲头比她想象中还要猛。

    火烧般的气劲顺着嗓子直冲下去,像一条火龙在胸膛里翻滚。

    她那张常年被北风刮得泛红的脸,瞬间更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来得及露出一个茫然的神情,整个人晃了晃,一头栽倒在桌上,碗滚到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沈醉整个人愣住了,这酒量……也敢和自己干一碗?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烫的,倒没什么大碍,只是醉过去了。

    英雄血的劲头太大,北凉公主的酒量再深,也架不住这一碗二话不说的闷灌。

    沈醉半晌无言,他看着乌云琪琪格伏在桌上的侧脸,灯影在她睫毛上投下一道细密的影子。

    油灯噼啪响了一声。床上的锦儿又开始说胡话,声音含糊破碎:“娘……娘别走……”

    沈醉看了看醉死在桌上的乌云琪琪格,又看了看床上烧得人事不知的锦儿。

    这可怎么办?乌云琪琪格醉倒了,谁给锦儿擦身降温?

    可他总不能见死不救!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床前,掀开锦儿的被子。

    那姑娘烧得浑身滚烫,单薄的中衣已经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羸弱的轮廓。汗气混着病气,被灯火一烘,有一种闷闷的潮味。

    沈醉从地上捡起布片,蘸了酒,在自己手背试了试凉意。

    然后他转过身,咬咬牙,将目光定在锦儿的脸上,伸出手去。

    他先从额头开始。

    酒液凉凉的,碰到滚烫的肌肤,锦儿轻轻瑟缩了一下,口中低低地溢出半声轻吟。

    沈醉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

    他握着那块布,沿着她的眉骨、太阳穴、颧骨,一寸一寸往下走。

    她的皮肤因为发烧而带着一种异样的滑腻,像一块被热汤浸过的玉。

    他解开她中衣的衣带,只虚拢着,将那层薄薄的布翻向两侧。

    灯火黄黄的,将她的肩颈投成一片柔和的剪影。

    他闭了一下眼,将布按在她颈侧,慢慢向下……

    酒精裹着热汽,一层一层渗开。

    他掌下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像月下的新雪,处处透着常年不晒太阳的虚薄。

    沈醉的手不敢停,也不敢多看。

    他尽量把目光落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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