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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太子甚爱玉腰》20-30(第10/15页)
话虽然如此说,王振先打量了一番面前女子, 见她今儿穿了一身海棠红圆领短开衫,下身一件奶绿色百褶裙,两只尖笋似的鞋子在裙子下若隐若现,显得人比花娇。
啧啧,好相貌。
王振默默垂下眼,心中叹道,怪道太子殿下对她念念不忘呢。这两日横挑鼻子竖挑眼,难伺候的很。
这倒是十分难得,王振冷眼看着,说不得眼前这位小娘子,他日也能被叫成一声“娘娘”也未可知。
因而王振分外殷勤地为她带路,为了不冷场,他还辛辛苦苦地绞尽脑汁想了几个笑话来说。
只是小娘子似乎不爱笑,也不怎么爱说话,王振人到中年,体态丰腴走两步路,额头上就冒出来细细密密的冷汗来,他后面也不话密了,只专心将手里的灯凑到她脚下,叫她小心走路。
待见到乘风殿外的匾额,王振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殷勤笑说:“娘子,殿下在里头等您,您自个儿进去吧。”
老太监笑得像一朵盛放的黄盘子菊花,脸上的讨好坦坦荡荡。
余姚见他如此奉承她,想到在这些人眼中,自己终究只是一个以色侍人的玩物,不由惨笑一声。
王振给守门的两个小内侍使了眼色,小内侍立即眉眼乖觉地打开了门,内里大得出奇。
里边似乎没关窗,殿内的白纱帘子被风吹得拂起,飘飘扬扬,显得里边神秘又危险。
余姚倒觉得里边像是狼谭虎穴一般,她狠狠打了个寒战。
余姚慢慢走了进去,然后门就被应声而关,空气一下就寂静了起来。
殿内还燃着飘渺的香,余姚不识此香,只隐约觉得香味初闻略苦,中调略涩,尾调转清,一股子木香味道。
她却知道这样的香市面上绝对没有,这样恰到好处的味道,定然出自调香世家之手,只供给皇族使用,且还不是一般的皇族。
殿内白色幔帐随风飘舞,余姚却连半个人影都没见着,她环顾四周,见这殿内空间扩大,摆设与格调都十分简单,但东西却没有一件是怂的。
她静静打量,仿佛在跟谁比试,究竟谁的耐心更强些。
最终,室内一道好听的音线传来:“余娘子半夜大驾光临,作甚来了?”
余姚闻声右眼皮子狠狠一跳,她顺着声音看去,忽然发觉在这座宫殿南方,设了一座寸许长的高台。那高台上坐着一个仅着白色水绸缎寝衣的年轻男人,他戴着一枚白玉簪,头发倾泻而下。
只是他眉眼似笑非笑,余姚现在也想不清楚,自己当初怎么就会觉得一个当权的上位者会慈悲心肠呢?
余姚惨笑:“上次去杀我的人,是你派去的人,是吗?”
太子故作惊奇:“这才几天不见,余娘子就这么想我了?我对你不好吗?你遭人追杀,是我救你,你居无定所时,也是我收留你。现在你居然这么想我……”
“是你见色起意!”
余姚不愿意打太极,她直接重复问了一遍刚才的话:“既然你想杀我,为什么还要放我走?”
太子缓缓打量着她,站起身走近。
他说:“既然在你心里,我一直都是清风明月的君子,那让我在你心里永远做一个君子,不好吗?”
她愣住,说:“那你为什么不能永远做一个君子?”
太子眉眼俱冷了下来:“因为我是东宫,是将来的天子。”
这就是根本没得谈了,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对等。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东宫太子,是来日整个帝国掌权者。
一个连抛头露面都做不到的贱籍逃奴,此生都只能隐姓埋名。
余姚问:“今天那个人,他也是来杀我的是吗?”
太子摊手:“是。”
她又问:“他没杀我。”
太子轻笑:“我知道。”
余姚问:“他死了吗?”
太子被她这句话逗乐了,不可否认,他一笑,就像是木塑石雕上生出鲜花来,莫名活色生香起来。
余姚不知道他笑什么,笑起来皮笑肉不笑,看的人瘆得慌。
太子收敛笑意,道:“薛将军是本朝皇帝钦点的将军,满身功勋都是战场上一刀一枪拼杀出来,托他杀人,只是私交。我虽位高权重,却也不是什么都由得自己,胡乱杀人。”
她看怪物一样看着他,眼睛里都是不可置信。
太子始终沉默,他转动着手指上一枚黑玉扳指,神情漫不经心。通透纯粹的黑色,满殿中没点烛火,靠的是天花顶上镶嵌的一颗深海夜珠,闪发着莹润的水光,还有四周高台上的婴孩拳头大小的同色夜珠,丝毫没有削弱他的风雅贵气。
“我不喜欢你看我的眼神。”太子仿佛明明是乐呵呵的模样,实际上,余姚从他的语气里读出一种不容置疑。
太子背对着她,余姚只需要微微仰起头就能看见他露出来的大片脖颈。
余姚的眼眸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反正自己是活不成的,若是能在死之前把罪魁祸首也带走……
春花和自己也死得不枉了!
余姚缓缓抽出自己的发簪,脑后的青丝散开。她扬起手想要把发簪尖锐的一端插入他的后颈,眼见那尖锐即将狠狠插入,她忽然觉得自己的手动不了!
简直像是见了鬼一般!
“好放肆。”
一道轻蔑的笑声扬起。
余姚看到前面高挑的人影向后转身,她猝不及防对上一双雪亮锐利的眸子。
她右边眼皮狠狠一跳,心脏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凶狠攥住。
太子盯着她的脸,伸出指尖在她的手背边缘轻轻移动,而后一举拔下她手中的素银簪子。
他捏在手里轻轻摩挲,仿佛手底下是什么无价之宝。
余姚看向自己的手,像是见了鬼一样,但她知道不是,因为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什么又细又坚韧的东西捆住了。
果然没猜错,她的两只手腕的地方,有什么东西陷进了肉里,只是没破皮。
她奋力挣扎,却发觉那缠绕的东西越发紧致,两只手腕处都有痛感传来。
太子冷嗤一声,他伸手捻住了那透明而坚韧的细线,余姚发觉,他那边一伸缩,她这边手腕就收缩得越发紧了。
原来,这种神鬼不觉的东西,是太子在控制!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余姚发问道。
太子挽起手指,细长、劲瘦的手指像一朵翩翩欲飞的兰花,他轻笑:“雪蛛丝。纤细柔韧,利可断金。”
余姚听了,立即去看自己手腕处,果然看见雪白的手腕处渗出赤红的血珠子来,那丝线被血浸过,她终于看清楚“雪蛛丝”的样子了。
太子顺着余姚的目光也看到了她手腕处,滋滋冒的血珠子。兴许是血液刺激□□,他闭上了眼,轻轻地凑近闻了闻。
余姚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未出阁少女,以前在扬州做瘦马的时候,刘妈妈与扬州红袖楼的老板交好,常从刘家大院借一些出色的角儿去充门面,不过挑得都是相貌好的姑娘们,去了也只是做些清倌的活计,作陪的都是仔细挑选过,有钱有势是头要的,最要紧的是没有虐待姑娘的癖好。
毕竟刘家大院好吃好喝好调教地养着他们,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把她们以完璧之身卖出大价钱。
余姚也去过一两回,后来遇见了一个装模作样的书生,没想到两个人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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