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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太子甚爱玉腰》100-110(第4/17页)
帝却抬眸盯着她,神情悠闲散漫,眉宇间有一抹天然的风流色,又隐约很有压迫感:“姚娘,你得病了,你得接受治疗。”
余姚一顿,一时之间,甚至没反应过来。
什么叫她得病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3章 103 权势
“我有什么病?“余姚大声反问道。
其实她想反问的是“你才有病!”
但终究还是没敢。
男人眯了眯眼睛, 直勾勾地盯着女子,“你以为你没有?”
“自然。”余姚回答得很干脆。
男人转而端起面前的桌子上,一杯新上的茶水, 杯面上是均匀排布的小孔,约莫有米粒大小。
男人捏着滚烫的杯壁,云淡风轻道:“姚娘,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你我之间, 不是你说了算的。莫要让朕为难。”
周围的宫娥们还未全都退下, 有几个还规矩地守在外殿门口。
余姚在玉阙城的这些日子, 心里清楚,皇宫里伺候的宫人们, 相当于外界官宦富商家中, 那些签了死契的奴婢们,上吊打死,概不负责。
也就是说,这些人的身家性命都在主人手里,他们只不过是些外表长得像人,实际上是毫无威胁的物件儿, 就像是主人的手, 主人的脚。
可余姚没法子把他们当死人,当成物件儿, 他们分明都是活生生的人。
就像她一样,她也是活生生的人。
可她的喜怒哀乐俱不由自己,他们其实都是一样的。
没有自由身,不是自由人。
就连此刻的羞耻,也是真实的。
“我是我自己的。”余姚如此说道。
她没有任何退缩地盯着阴晴不定的男人。
突然, 新帝笑了一下,很是轻蔑。
“姚娘,你到了现在,还是拿捏不准自己的身份吗?”
余姚却铁了心,眸色定定地望着男人,这是一场无声的对峙。
世界上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明明站得高的人在居高临下,可余姚却感觉坐着的男人,仿佛坐在了最高处,手掌向下张开,每一根手指上都缠绕着千万丝线,似笑非笑地睥睨众生,玩弄人心。
她总是这样。
新帝脸上已经彻底没有丝毫笑意了,面上阴郁,眼神冷冷。
“你这样,是叫宁死不屈是吧?”他问。
余姚梗着脖子:“是,我是个人,不是你的物件,更不是你想玩就玩,想丢就丢的玩意儿。”
很好。
这是仗着生了他的孩子,矫情病犯了。
“你好大的胆子,朕就问你一句,你真不认错?”
她紧跟着说:“不认,我没错。”
侍立一旁的王振脑门儿上直冒冷汗,那副样子,活像是脚底下放了一块烧红的铁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王振心里直呼“祖宗!您认个错怎么了,放着好生生的日子不过!”
眼见着殿内气压越发低了,王振知晓,新帝如今被皇后殿下逼出气性了,说不定要下什么狠毒招数,磋磨对方。
可问题是,新帝虽然面善心苦,若真是不痛快了,日子不好过的,还是他们这些底下伺候的下人。
不能这样了!
王振连忙给余姚使颜色,一面说:“陛下,皇后娘娘,她才生了皇长子,应当是还未恢复过来,民间妇人之间有传闻,言妇人生产后,有些会深思昏聩,言行无状者,谓之曰癔症。还请陛下饶恕娘娘这一回。”
王振这番话对新帝来说,的确犹如饥时糟,渴时浆,他原本就只是想让她低头。
现在王振已经把梯子代递到了他眼皮子底下,正好顺坡下。
“姚娘,你可知错?”新帝问道。
余姚侧过脸,就一言不发。
便是她这番动作,男人不由冷笑两声,连说了三声“好”字。
“你果真是傲骨铮铮的铁娘子,既如此,坤宁宫众人听令。”
余姚亲眼看着男人嘴角轻轻扯出了一道轻轻的讥讽。
身后传来齐刷刷的跪地声。
新帝望着眼前倔强地连腰杆子都没弯半分地女子,眼底流出堪称残忍的意味。
“日后,未得朕的吩咐,你们不许给皇后私底下送一粒米、一盘菜、甚至一块糕点,若有人违抗,一律杖刑伺候,可都听明白了?”
宫人们齐刷刷坚定回答:“是,奴婢谨遵陛下口谕。”
闹完这一出,新帝便摔袖离去。
余姚看着众人急忙撤走殿内一应瓜果花草,将这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就连守夜的人也全撤了。
一盏明灯都没留下,众人退去,偌大的殿内就只剩下余姚一个人。
这对余姚最直接的冲击就是静,就像尸体死亡后,被埋入了泥土里,如果亡者听觉尚存,那便能将地底下虫子啃食骨肉的声音,听得清楚明白。
她一个人拖着空洞的身体,往床榻上躺,隐约能看见殿宇顶上花样繁复华丽的藻井。
四处都不通风,她感觉自己像被关进了棺材里,透不过气来。
可这只是开始。
第一日很快过去,没有人给她送吃的,她只能不停喝水,喝到后面,底下人只给送一些带着泥污的脏水,她喝了两口就上吐下泻。
最后倒在地上,她艰难翻身,仰面看见了窗外的风景,洁白的鸟儿展开宽大的双翅掠过空中时,就像弹出去的弹弓。
实在是羡慕它们,脚步不能丈量的地方,飞翔却可以。
其实她明白,新帝其实对她挺好的,这指的是在物质上。
她素日使用的水,都是从紫金山顶泉引下来的,光是这一样,就耗费了太多人力与物力。
脏水的后遗症令她头晕眼花,饥饿的挖空感,却让她无比清醒。
纵然她失势,但底下人肯定是不敢下狠手磋磨她的,背后动手的人,余姚只猜出来了两个人。
要么就是新帝,他对待她的耐心已经完全丧失,所以这才下了狠手磋磨她。
一个晚上,无比漫长。
她反复醒来好几回,每一回脑海里都涌现出了不同的想法。
要么是死就死,不过就是一条烂命而已。
一会儿醒过来,想的却是一声反问:你真的要丢掉好不容易才重来的性命吗?
如此反复之下,本就虚脱的人也不知从何处生出来的勇气,竟然挣扎着爬到了殿门口,她用力地拍打着门。
没过一会,守在外面的宫娥们问:“娘娘有什么吩咐?”
余姚的心脏已经完全沉入了谷底。
她沙哑地说:“我要见陛下。”
下一瞬,她听见了开锁的“咔哒”声,随即“吱呀”一声,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余姚见到了人,就晕了过去。
再度醒来的时候,余姚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坐在自己面前。
男人背对着她,手里还拿着一本奏折在瞧,另一只手里还捏着一枚朱笔在批改。
余姚仅是动了动,男人立即就敏锐地察觉到了。
他转过身,发觉她醒了过来。
“醒了,渴不渴?”他一面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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