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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太子甚爱玉腰》120-130(第20/24页)
裴家表姊妹都因喜欢这绿眼睛马奴而大打出手,眼见僵持不下,宛如一条丧家死狗的异族少年就要被打死。
“外祖,可以把他交给我吗?我也想像表兄们那样骑马。“裴家的表小姐出声问道。
便是因为这句话,余姚的院子里多了个绿眼睛的马奴。
年幼的裴知书小姐当然不可能像家中表兄们那样骑马,她最多是出门时,会踩在跪得四平八稳的小少年背上上车。
后来,裴家倒了,死的死,逃的逃。
真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树倒猢狲散,落得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难怪肯舍命相救,原来是故人。
————
经过多日修养,余姚在太医院众多太医的调理调养下,恢复得不错。
只是经历了这件事情以后,她显见地变得十分沉默。
皇帝只当她心情郁结,甚至多年前,她不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他早就应该习惯了,不是吗?
她还活着,好好地待在他身边,让他能时时刻刻看顾着,这不就人生至幸吗?
皇帝往好处想着。
余姚坠楼后,他虽每日都一如既往地上朝下朝,可下朝回来时,心一直都是空的。
他想让自己把重心重新放回到自己的身上来,年少时他就立志,此生若成为不了像皇爷爷那样开疆拓土的雄主,至少,也要远超父皇那样沉溺温柔乡的守成君主。
可如今,他却被一个心根本就不在自己身上的女子钓着,甚至因为她而牵肠挂肚,难舍难分。
实在不该如此。
散朝后。
王振小心问:“陛下,今日去坤宁宫吗?“ 皇帝捏了捏眉心,没说话。
————
坤宁宫中。
小太子站在余姚面前,两只拢在袖子里的手向下一翻,而后两只手灵活向上转出,竟然直接从袖子里摸出一支香气怡人的带露茶花。
他递过来,余姚沉默地接过来。
垂眉闻了闻,勾起唇角,终于露出了个难得的笑容。
小太子见她笑了,也跟着笑。
“待娘亲全然好了,孤想和娘亲一起去划船好不好?”
话一说出口,小太子其实就懊悔失言了。
余姚看出这早熟的小孩心思,她将手掌覆上他的手。
“抱歉。”
小太子一惊。
余姚又道:“我以后不会再寻死了,虽然我的确不配成为你的母亲,但我会活下来,一直陪着你。”
小太子眼眶一热:“娘亲,你说的是真的?”
余姚点头。
本来她是该死的,可已经有人替她死了,她再寻死,便是于天不容了。
小太子拥住她的手臂。
她揉了揉他的头发。
思绪就像是被熨平的宣纸,展开来,已无痕迹。
皇帝前来,见到了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他站在屏风后,观看了许久。
待小太子离去后,皇帝才现身。
他沉默着,她也是。
皇帝站在她身后,而余姚靠坐在临窗的逍遥椅上。
她望着窗外。
他看向她。
“姚娘,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皇帝像是透过她的背影,去判断她言辞几分真假。
“你对凤奴说的话,是真的吗 ?”
余姚一愣。
皇帝没有跟她继续绕弯子:“你说你不会再寻死了,是真的吗?” 她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他:“是。“
他没有欣喜若狂,余姚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打量和审视——对方在判断她话语里的真假。
“你想要什么?”他问。
余姚的心脏漏了一拍,先前脑海里还不成雏形的想法,瞬间就涌入了心头。
皇帝死死盯着她,像猎手拉开弓弦前,最后的审视。
因此,他没有错过她眼中的闪烁。
心动了。
虽然针对的是他提出的条件。
但对他而言,只要能通过已有的东西,去换取想要的东西,这才是靠谱的。
余姚没有退缩,她望向他:“我希望,你能带我上朝,哪怕是个旁听。“
空气就这样沉默了下来。
就在余姚感觉自己的心跳越发急促时,皇帝开腔了:“可以。”
什么?
余姚不敢置信地说出口。
皇帝冷静说:“姚娘,你真正的心思其实很好猜,朕是个政客,只讲究利益交换。朕对你只有两个要求,一,不论你能不能放下过去,都不准再寻死,二,别再乱跑,你当初创办潇湘馆时,一定很艰难吧?你是个弱女子,虽背后有薛千勋撑腰,他虽位高权重,但远在天边,等他来帮忙,恐怕吃屎都赶不上一口热乎的。“
真话难听。
余姚心知皇帝没说错,她脸色变差,但还是静静听他讲完。
所以呢?
皇帝道:“你是个聪慧的女子,与其你终日钻牛角尖,想怎么离开逃避,你想做圣人,可以。但古往今来,做圣人的人大多结局不好,要么流血牺牲,要么不得好死。你从前视朕如洪水猛兽,害怕朕的手段,但若你换个角度,天底下没有人不畏惧朕,你可以站在朕的身后,让朕为你想做的事情开疆拓土,成为你手中令那些豺狼虎豹畏惧的钢刀。“
“当然,这些事首先得愿你自己想清楚,做还是不做,选择权在你。”
余姚觉得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说出口的话,就像是一条剧毒的蟒蛇,嘶嘶作响。
正如他所说,他的确是个很会洞察人心的男人。
但事到如今,尽管很不想承认,但他说的的确是事实。
就算他不说,经历这许多次抗争,最终还是回到了起点。
既然抗争不了命运,倒不如顺势而为。
正如他所说,一切事都是双面的。
“好。我答应。“
余姚抬头,“但我也有个条件。”
嗯哼?
“你说。”
“以后我不想和你做那种事情,我希望你能去找别人。 ”
“不可能。”
她的话才落下,就被男人否决了。
她以为他是谢凭那个不中看也不中用的狗东西吗?
又或者是把他当成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皇帝面色肃冷:“姚娘,你需得弄清楚一点。你如今凭什么能站在这里跟朕谈条件?”
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
自然是仗着他对她的情意。
情,这个东西很玄妙。
有人对它不屑一顾,有人对它珍而重之。
眼见二人即将处于谈判崩裂的边缘了,余姚喉咙滚了滚,“你喜欢我。“
皇帝扯了扯嘴角,“原来你知道啊,那你应当清楚,真正喜爱一个人,是想从里到外彻底将这个人占有。我爱你,看见你,就想和你欢好缠绵。这本就是人之常情。姚娘,你不让朕靠近你,这难道不是强人所难?” 世界从来如此,话语权从来掌握在强者的手里。
“好。”余姚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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