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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太子甚爱玉腰》120-130(第4/24页)
长风闻言,捏紧手掌,从疼痛中汲取勇气,他说:“今日邸报,消息自云京传出,道皇后殿下为救陛下,身受重伤为匪人所刺”
长风这话还没说完,忽然就见到谢凭猛然站了起来,双目炯炯地盯着他,那幅神情活像是活人见了真鬼。
“她怎样了?”谢凭问。
长风艰涩地开口:“大人,皇后殿下她,当夜就辞世了。”
在那一刹那间,谢凭好像是被人用闷棍当头敲下,面上的神情好似屋外的雷雨电闪一样,忽明忽灭,一阵紧一阵地交织在一起。
长风却见谢凭眼睛闪闪发光,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再一会儿转成阴沉的黑,看着颇有几分吓人。
然下一刻谢凭就宛如离弦的箭矢一般‘嗖’的射了出去,紧跟着是房门被一把掀开的‘吱呀’声。
“大人”长风失控地跟着冲出去,只见谢凭正踩着长风适才骑回来的马蹬,而后腰身一用力,谢凭已然翻身上马。
紫色银蛇电掣蛇行过天幕,仿佛天公发怒,硬生生将天空劈出沟壑来!
完了,天塌了!
长风心中唯有这一个念头。
他也顾不上理会噼里啪啦的雨水,整个人冒着凄风冷雨硬生生挡在马蹄下。
谢凭猛然勒马,急忙呵斥道:“长风,你作什么?”
长风张开双臂,双目毫不退缩地直视前方:“大人,这话该小人问您,您究竟要做什么?您当初在京,那样大好的前程说不要就不要了,被陛下丧家犬似地赶来了这苦蛮之地。您又不是不清楚,朝野上下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您,盯着侯府。若您此刻贸然无诏回京,依照陛下的性子,您不可能不知晓等待您的将会是怎样的结局!”
谢凭冷目,“不过有死而已。让开!”
长风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家主子,他跨坐在高头大马上,身上的朱红色官袍在雨幕中迅速湿透,男人硬朗的脸部轮廓在黑夜中若隐若现,凌厉肃杀的视线与他对望。
长风心生胆怯,却知晓自己半步都不能退,否则酿成大祸,为时已晚。
“大人若想离开,请从小人的尸体上踏过!”长风咬牙。
谢凭亦握紧缰绳,冷声:“既如此,那便如你所愿。”
长风闻言,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
谢凭已经驱马握缰,怒声呵了一声,胯下骏马吃痛,扬起两只前蹄,力道之大仿佛要踏碎苍穹!
骏马四蹄着地,弹弓一样飞射了出去。
长风眼前闪过一道黑影,快到看不清残影,他紧闭双眼,准备迎接死亡。
然而长风仰起头,仅闻见了牲畜身上独有的腥味,还溅了一脸的水渍。
后背那种宛如离魂的惊刺感还未彻底消退,长风立即转身睁眼。
就见到谢凭挥鞭笞马臀,马儿吃痛,张开四蹄奔了出去。
只是马儿尚未奔出多远,长风本已绝望,站在大雨中,只想让自己自生自灭。
谁知就在此刻,长风听见前方一阵巨大“砰”的一声,紧跟着传来一阵撕扯般的马儿嘶鸣声。
长风脸色一变,再也顾不得许多,立即奔了出去。
“大人——”
长风到时,便见到大雨倾盆之中,骏马侧弯倒在了道路上,正扬起马头痛苦地哀鸣着。
而适才跨坐在高马上的男人此时就倒在了距马的不远处。
男人浑身已经尽湿透了,头上的双翅乌官帽坠了地,形态狼狈地拖着身体向前爬。
天空刹那间降下一道惊雷,周遭锃亮,长风这才看清男人嘴角竟蜿蜒滑了一道殷红的鲜血。
长风再也看不下去,冲上前双膝跪在谢凭面前,重重地磕了个头。
“大人,小人求您了,余姨娘早已往生,您纵然罔顾性命前往云京,见她最后一面又能如何?生死两茫茫,阴阳相隔,大错早已铸成,何须一错再错!从前您不是最喜爱教导我们,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男人闻言并未有任何反应,口中只重复唤着“夭夭”二字。
原来板子不打到自己的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原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才知晓及时抽身,原来竟是这样的痛彻心扉!
“大人——”不远处原是有信带着一众官卒赶来。
有信看见这一幕,早就吓傻了。
长风当机立断,从地上爬到谢凭身后,从衣袖暗扣处抽出一根长针,瞧准时机,对着谢凭身上的睡穴刺了下去。
谢凭连反应都来不及,直接头一歪,昏睡了过去。
————
阴雨连绵的天时,乌沉的天空略过一只通体乌青的鹰隼。
由高及远,一声尖锐绵长的鹰唳划破长空,自南向北,振翅而去。
云京玉阙城。
王振取了鹰隼脚上的细筒,从里面抽出来一张卷成条的信纸。
身旁的小内侍用金色镊子夹了一块犹带着血迹的生肉,递到了鹰隼的嘴边,那鹰隼黑洞洞的目光倒映出对面一道明黄色的身影。
新帝移开目光,鹰隼仿若得到了许可,锦鸡黄的尖锐倒钩鸟喙啄了一口肉,拍打双翅,掀起厉风。
“陛下”王振看向新帝。
自皇后殿下下葬后,陛下的身子分明是由坏转好,只是这性子越发难以琢磨,也变得不爱笑。
就连王振这种自小伺候的人,也开始觉得天威难测起来,更何况他人?
新帝怀抱着大皇子不,现在不该这么叫了,皇后殿下棺椁入昭陵的那日,陛下就将大皇子晋封成了太子。
小太子如今还未断奶,睁开乌溜溜的眼睛,两只粉嘟嘟的小拳头塞进流着口涎的嘴里,自顾吸着。
“你念。”新帝嗓音冷漠。
王振将手中细条展开,念出了信上的内容。
“形销骨立,呕泣心血?”新帝忽然停住动作,眯起眼重复念了一遍。
王振与殿内众多内侍感受到了空气的压抑,弯腰垂首自是不必多说。
许久,新帝才抱着小太子走远了,仅留下一句:“多情自古空余恨”
低笑声响起,经久不散。
不知笑人乎?
笑己乎?
————
却说余姚自被薛千勋救出昭陵后,直接留到薛千勋城郊的外宅中修养,对外并不透露身份,周遭居宅家人都以为旁边搬来的应是薛将军的外室。
余姚经过聂老的用药调养,身子也日渐痊愈。
期间,薛千勋隔几日便前来探望一番。
匆匆两月过去,转眼来到春三月时节。
余姚向薛千勋辞行。
薛千勋再三留人不得,只能安排事宜送人离京。
春三月,京河边上,离岸不远处有一艘画舫。
蒙蒙亮的天光有一二丝穿过暮蓝色的乌云层,雨后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水汽与泥土混合的味道。
有一个穿着玄黑红边宽袖道袍的男人牵着马立在岸边,头上戴着的大帽遮去了大半的上半张脸。
而男人身侧则是站着一位带着白丝帷帽的纤瘦女子,她周身素净,仿佛冬季一捧绵软的雪片,柔顺中带着凛冽的寒意。
“此去山高路远,不知何时还能再见。”男人发出一声叹息。
余姚微微抬头,看向男人:“将军此言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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