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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太子甚爱玉腰》120-130(第9/24页)
福州路远,因此谢凭与福州官员提前十天上路,来到应天一瞧,嘿!竟然还到早了!
谢凭如今升任福建一把手,见状干脆让尽快述职,也好早日回程。
应天府已经连续多日是阴雨缠绵的日子了。
官道上,两侧的百姓们人来人往。
一辆低调宽大的马车正在路上缓缓行驶,车轮压过地面石砖的声音十分有节奏。
谢凭端坐在主位上,一条修长洁净的手臂此时就放置在旁边等高的茶案上,手指头缓慢而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发出细微的‘嘟嘟嘟’的闷响。
只下一刻,外面赶车的长风骤然勒马,而后过了一截子香的时间。
长风掀开帘子,对谢凭如实禀告:“大人,适才有一随从来传,道是老侯爷在云京时来往的旧人,老侯爷有话托付,现于应天仙姑子酒楼略备薄席,求见大人。”
谢凭骤然睁开眼眸,清泠如利刃出鞘的黑色瞳孔寒光逼人。
————————
仙姑子酒楼。
谢凭前来赴宴,见到宴请席面之人面生,从前似乎并未见过。
谢凭好丹青,有一双令人见而忘俗的眼眸。
他的视线直接落到了,男人绿色官袍胸前的补子上,是只鹭鸶。
——正六品。
不算大官阶。
赵虔见到了传闻中的上官,心中也不由为对方身上威压一惊。
竟然比想象中还要年轻。
若是当初未触怒新帝,恐怕以帐这位的资历与手腕,估摸着前几年就能入阁了吧?
赵虔心中大叹可惜。
“赵大人,你请本官来时,听闻本官父亲有话托付于你?”谢凭挑眉。
赵虔点头,他与镇北老侯爷本是酒肉朋友,不过是他这人长相还好,又恰好很会逢迎上官,他与老侯爷见过几面,二人一来二去就熟悉上了。
赵虔嘴里说的镇北侯有什么事嘱托啊,其实是他胡诌的。
毕竟谢凭这个长子不在京中,镇北老侯爷就像是没了天敌的猎狗,在纸醉金迷中花名远播。
十天有九天都是醉醺醺的状态。
整得比晏安宫那位还忙。
赵虔一点都不担心谢凭找老侯爷对峙,老侯爷醉成个酒坛子,能记得那么多?
还不是到时候他怎么说,就怎么是?
谢凭是个极重视规矩体统之人,席间那赵虔屡次敬酒,他只看在开头远在云京的老父亲面子上,略喝了一杯,而后莫说是饭菜了,连酒水都不肯再饮。
赵虔分明是敬酒的人,到最后将自己硬生生灌醉了。
最后,赵虔被他贴身小厮搀扶走开时,喝得脸都涨成猪肝色的男人,以为喝了几杯马尿,就能就与他套近乎了。
然而,男人凑近,说的是:“谢大人,下官赵虔拜上,已为大人备薄礼一份,送至了大人您的下榻之处。“
谢凭厌烦地侧过脸:“你越界了,赵大人,官员之间私下收受贿赂,按《大曌律法》,当剥去官服,应受杖刑百,徙千里。”
但这些堪称威吓的大道理,怎么可能指望一个醉得不知天南地北,没人扶摔地上就是一块腌入味的酒肉,能听进去?
谢凭懒得理会,抬起手掌挥了挥。
赵虔的那个小厮机灵地把人搀下去。
长风一直陪侍在侧,等那主仆两个都离开了,他才上前:“大人,这赵虔是个钻营之辈,想来他送的礼,应当很烫手了。大人可要小人前去清理?”
谢凭喝了一口茶水,冷笑:“急什么,本官倒是想去瞧瞧看,这人给本官准备的何等’好礼‘。”
谢凭起身,长风直接跟在他身后
————
谢凭下榻之居所,是当地最有名的官驿。
应天府历史悠久,曾为六朝古都。
文人骚客数不胜数,有诗云:“烟笼寒水月笼沙,月泊秦淮近酒家。【1】”
故而得名“水月官驿”。
余姚是被窗外一阵噼里啪啦的雨滴声吵醒。
其实她中途醒过来一次,从与赵虔的对话中大概能得出,自己最多被关押了三日。
她与甲光娘都被绑在了赵虔隔壁的屋子里,赵虔那厮不知是如何得知甲光娘是个习武之人,茶饭与空气中都掺了药。
余姚与甲光娘后来通过气,得知甲光娘也中了和余姚一样的招数。
赵虔那个卑劣的贱人,将迷药下在了迷香里。
人可以不吃不喝,但人没法不呼吸啊。
二人会合之后,因被人日夜看守着,二人一合计,决定将计就计。
直到今日早晨,余姚被一两个老嬷嬷架着洗了澡,而后换上锦衣,被好生装扮一番,她的甲光娘被蒙上眼睛送去了别处。
余姚被送到了一间屋子,她眼上的遮布是被老嬷嬷给取下来的,她还未来得及细看周遭的环境,一顶鲜红的盖头就笼罩了下来。
待人都走完,余姚的两条手臂都被反剪到身后,她只能凭着感觉和脚底下漏出来的方寸间隙走到桌边上。
“嘭”的一声,瓷器落地炸开的声音。
余姚蹲下身子,用手去捡起一块相对完整些的碎瓷片,藏入袖中。
而后用鞋尖儿将碎瓷都往桌子底下推,收尾功夫做好了以后。
余姚就回到床榻边上,落座。
恍若什么都没发生。
余姚起初精神头还算好,到了后面也有些疲惫了。
但她警觉得很,一丁点动静都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譬如此刻,外间似乎响起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最后,停在了门口。
紧接着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人还未至,身上的藏香的味道就率先飘来。
余姚迟疑了一瞬,这香初闻带冷,再闻又略微苦涩,后调才缓慢沁甜温缓。
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她从盖头底下分明看见了,一双青色缂丝织金丝的官靴停在面前。
过了一会儿,那双官靴的主人走开,但并未走进房间。
耳边响起倒茶的声音。
“你便是赵虔送给本官的‘大礼’?”房间里,响起了一道略微低沉的声音。
抛开一切不说,这男人的声音确实得天独厚,吐字清晰,却又隐含威压。
只余姚听见这声音,浑身的血液就直接往头顶上窜了——
谢凭!
怎么可能是他?
余姚分明也不敢相信,适才还未曾怀疑那瑞龙脑香兴许是撞香了
如今男人一开口,余姚就听了出来。
这可真是阴魂不散!
“怎么?还不速速将你头上的盖头收了去?莫非是想乔张乔致等着本官给你挑盖头呢?只可惜,本官无心也无力。”
男人的声音像是裹挟了一阵极强的冰碴子。
余姚心脏一紧。
谢凭久未听到回答,耐心尽失。
“怎么不回话?莫不是个哑子?“
余姚:““
“回大人的话,妾是见到大人,心里紧张”
余姚知晓自己若是还不赶紧回话,下一刻男人必然会直接走上前来,把她如今唯一的遮挡物给彻底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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