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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真正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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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学涛把报纸往桌上一压,抬眼扫了扫几个人。

    “行了,先吃饭。吃完上车,我跟你们说说这次的任务。”

    姚胖子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老狗和小滨也不约而同地抬起头。

    来了!

    几个人心里都明白,韩学涛这趟泰国之行,绝不只是做生意那么简单。前面一直没把话挑明,看来真正的活儿现在才要开始。

    菜很快上齐了。潮汕菜讲究火候,几道热菜刚端上桌,香味便散了开来。姚胖子暂时顾不上琢磨任务,拿起筷子先填饱肚子。老狗一只手不方便,小滨便顺手帮他挪了挪盘子。几个人闷头吃了一阵,没多久,一桌菜就被扫得差不多了。

    结完账,一行人重新上了陆地巡洋舰。

    韩学涛坐进后排,朝展雪示意:“把音乐打开。”

    车里重新响起轻快的泰国歌曲。韩学涛靠在椅背上,等车子驶出停车场,才慢悠悠地开口:“先说清楚,我这次的身份是总参技术专员,主要任务是测试北斗卫星的短报文功能。”

    他看了看几个人,接着解释:“说简单点,就是通过卫星收发短消息。终端和卫星之间走L频段,进行双向数据传输。我们要测两件事,一是信号能不能稳定收发,二是美军的电子侦察系统能不能发现我们的信号。发现之后,需要多长时间,能不能识别、定位,这些都要摸清楚。”

    姚胖子、老狗和小滨听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L频段,什么双向数据传输,几个词连在一起,听着就跟天书似的。

    韩学涛扫了他们一眼,有些不耐烦:“喂,我说半天了,你们倒是给点反应啊!坐得跟三条咸鱼似的。”

    小滨挠了挠头,倒也没装懂:“专员,我听明白一半。就是咱们要发信号,让美国人看看能不能逮着,对吧?那具体怎么试?”

    “这才问到点子上了。”韩学涛点点头,“关键就在怎么试。原先没跟你们说,是因为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现在,机会来了。”

    姚胖子马上接话:“什么机会?”

    “军演。”韩学涛吐出两个字。

    他坐直看着几个人:“美国这次搞金色眼镜蛇,海空军都要上。舰艇、飞机、雷达、通信设备,全挤在泰国湾和梭桃邑附近。到时候,美军自己的数据链、雷达和通信系统全开,泰军、新加坡的装备也在里面活动,咱们这时候测试短报文,美国人要是能准确发现,说明他们的侦察系统确实厉害;要是分辨不出来,咱们的测试也就有结果了。这可比随便找个没人地方测,效果好得多。”

    说完,他扫了一眼车里。

    没人接话。

    姚胖子嘴巴微微张着,老狗也从车门边坐直了身子,小滨更是连挠头的动作都停了。

    在美军军演的时候发射信号?

    尼玛!这不是主动往炮口上撞吗?

    那可是美国海空军的联合演习,航母、驱逐舰、舰载机、侦察机全在附近活动。南海撞机那次,对方主力也就一架EP-3侦察机,这回倒好,直接往人家的演习场里钻。真要让美国人发现了,他们几个还能回来?

    整个情报三科,能回来一根毛都算祖上烧高香了。

    姚胖子甚至忍不住琢磨,韩学涛今天先带大家买衣服,又请吃大餐,该不会是准备好了最后一顿吧?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谁也没开口——实在是太过震撼!

    韩学涛瞧着他们那副模样,眉头一皱:“干什么?一个个哭丧着脸,死老公了?我在跟你们交代任务,能不能拿出点专业态度?”

    姚胖子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老板,你没跟我们开玩笑吧?”

    韩学涛抬手就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我跟你开玩笑?你看看我这张脸,像是有心情跟你开玩笑吗?”

    姚胖子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吭声。

    韩学涛看着他们,表情稍稍缓和了一些:“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这么干就是找死?”

    几个人连忙点头。

    “觉得危险很正常。”韩学涛说,“但你们得想明白一件事,危险不光看对面有多少飞机、多少军舰,还得看对面有多少人能说了算。你们数的是眼睛,我算的是脑子。”

    他转头看向小滨:“我问你,一支舰队正在演习,雷达兵突然发现屏幕上多了一个不该出现的回波,他第一反应是什么?”

    小滨想了想:“报告上级呗。”

    “没错。但报告上去以后,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韩学涛伸出一根手指,“他得先弄清楚,这到底是真实目标,还是演习导演部设置的想定?是不是其他参演部队的装备?会不会是演习科目的一部分?这些没排除之前,谁敢轻易下结论?”

    他接着说道:“平时发现异常,目标越可疑,反应越快。可演习期间不一样,整个战场都在制造各种模拟情况。一个异常信号冒出来,首先得确认它是不是演习的一部分。参与的国家越多,装备越复杂,这个判断过程就越麻烦。我们要的,就是这段时间。”

    老狗听到这里,插了一句:“那要是他们确认不是演习科目,真把咱们当成目标呢?”

    “那也不是说发现了就能马上派飞机过来。”韩学涛看了他一眼,“演习期间,飞机有自己的任务安排,舰艇也有编组和行动计划。要临时改变任务,得报告、确认、重新协调。尤其是舰载机,甲板上的起飞循环不是说停就能停。你想让他们突然抽出力量来查一个可疑信号,没那么容易。”

    姚胖子还是不放心:“那要是他们真查出来了呢?总不能一直指望人家反应慢吧?”

    韩学涛笑了一下:“所以我才说,咱们赌的不是他们看不见,而是他们发现以后,没办法立刻做出反应。”

    他稍稍坐直,神情也认真起来:“真正麻烦的是决策。演习期间,雷达兵发现异常,要先上报;指挥官接到报告,要判断真假;确认有问题,还得考虑会不会影响演习进程。涉及多国联合演习,很多事情不是一个人拍脑袋就能决定的。谁都不愿意因为一个尚未确认的信号,把整个演习搅乱。”

    他看了看几个人,慢慢说道:“明白了吗?我们不是挑他们最瞎的时候动手,而是挑他们最不方便即时决策的时候动手。”

    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

    老狗低头琢磨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有点道理呀。说白了,就是利用演习期间的指挥程序,给自己争取时间。”

    “对。”韩学涛抬眼一扫,“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不是万无一失。真出了意外,照样可能有麻烦。我们要做的,是把风险算清楚,把退路留出来。”

    这话反倒让几个人踏实了一些。

    刚才听说要在美军军演期间做测试,他们第一反应都是韩学涛疯了。现在听他这么一分析,才明白这不是一时兴起。看着疯狂到极点的计划,背后其实有一套盘算:不是跟美国人硬碰硬,而是利用对方庞大的演习体系,给自己寻找空隙。

    韩学涛摆了摆手:“当然,这还只是我的初步想法。具体能不能干,还得看策划和准备。策划做得好,不可能的事也能找到突破口;准备不充分,就算前面是条阳光大道,也能一脚踩进沟里。干咱们这一行,胆子要有,脑子更得有。”

    说完,他伸手拍了拍展雪的座椅背:“雪儿,开车,回半岛酒店。今晚还有得忙,咱们得把这事好好盘一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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