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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小鸟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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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书尧和江宴城两个人都还小,也没谈恋爱。

    这未来的孩子,倒先背上千亿家产了。

    好多人一身负债,他们反过来,揣着实打实的“正债”。

    天色一点点沉下来。江宴城坐在书房电脑前,修长白皙的手指不停敲击键盘,目光牢牢锁在屏幕上,眼睛根本不用看按键,敲出一长串密密麻麻堆在一起的英文乱码。

    紫伊莎从外面扑着翅膀飞进来,落在书桌上面,鸟爪哒哒地踩着桌面跑到近处,圆溜溜的脑袋一歪,盯着江宴城的电脑屏幕瞧。

    江宴城侧过头,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乖,等我忙完陪你玩。”

    江梓歪着头,有样学样,小喙想去碰键盘,江宴城急忙伸手攥住它的鸟爪:“别动!这个不能乱碰,我在处理工作。”

    “叽!睡觉!”小鸟叫了一声。

    “好好好,你先去睡,我马上就来。”江宴城把小鸟轻轻推到一旁,重新把注意力转回电脑。

    小鸟就站在桌边,白白毛茸茸的头顶支棱着,脑袋一下一下转,眼珠一直盯着他。

    江宴城余光瞥见这一幕,看着它萌萌的样子,心里痒痒的,真想上手揉一把。

    几分钟之后,江宴城总算忙完,拿起手机准备给舅舅打电话。

    顾书尧拿着u盘推门进来,盯着屏幕上恢复好的文件,眼睛一下子睁大:“神了!你可比你哥厉害多了,他那脑子除了打架没别的本事。”

    “嗯,我帮你下载。对方应该是黑客攻击了你们公司系统,把功能弄坏了。我在你笔记本装个防火墙,先把文件拷进u盘,周末我去一趟你们公司帮你部署,这样别人就攻不进来了。”

    顾书尧听得瞳孔一点点放大。好家伙,这简直是个天才!

    江宴城只是初中高中自学了几年计算机,才十六岁,成绩拔尖,还能自己写程序。照这个势头,等读完博士,完全能独立开发软件。

    “小城……你这真是……国家栋梁啊,脑子怎么长的?跟你妈当初一样聪明,她当初也是……”

    顾书尧话说到一半猛地顿住,赶紧闭了嘴。有十年了,他几乎没在外甥面前提起父母。每次说起这件事,都是扎在江宴城心底的伤疤。

    江宴城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记忆里父母的轮廓越来越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抹去。

    当年受了巨大刺激,他下意识想忘掉那段经历,可又拼命想记起来,想看清爸妈的模样。

    他只记得妈妈特别好看,总穿着一身黑色警服,短发到肩膀,英姿飒爽,可那张端正漂亮的脸,怎么都看不清晰。

    “小城,你在这里等着妈妈。”

    “小城,一定要躲起来,不能出声。”

    “小城,小城……”

    这些话反复在他脑海里回响。眼前一片漆黑阴森,当年他躲在草丛里,远远望着父母的车子越开越远。

    没过多久,一声巨响炸开,火光冲天,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江宴城猛地抱住头,太阳穴突然像有细针狠狠扎进神经,刺痛顺着皮肉骨骼压迫着大脑。

    他用力捶了几下脑袋,痛感反而更强烈。那些熟悉的画面化作一团白雾,父母的身影,越飘越远。

    “唔……”

    “小城!怎么了?”顾书尧快步冲上前,扬声大喊,“李管家!快去把私人医生请来!”

    “叽叽叽!”

    桌上的小鸟立马张开翅膀飞过来,稳稳落在江宴城肩膀,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脸颊边轻轻蹭着,开口模仿人的语调:“江宴城。江宴城。”

    “没事……”听见小鸟的叫声,江宴城才慢慢稳住情绪,伸手轻轻把鹦鹉捧在掌心。

    “啾。”

    江梓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小嘴轻轻啄了啄他的指尖。相处这么久,它早就认准了这个主人。

    比起从前抛弃它的旧主人,江宴城好上百倍,会给它准备各式各样好吃的,帮它洗澡,陪着它睡觉,像爸爸一样细心照顾自己。

    江梓搞不懂人类为什么这么脆弱。它常常看见江宴城突然难受,忍不住暗自担忧:要是主人死掉了,它该怎么办?

    …

    二楼主卧,暖白灯光漫开,反倒衬得房间冷冷清清。灰色墙纸搭配简约装修,屋子里飘着一层压抑的气息。

    江宴城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半昏沉中,私人医生已经反复给他检查了好几遍。

    “慕医生,怎么样了?”

    慕医生放下听诊器,转头时吓了一跳。

    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大家子:顾秉风、曲兰妍、顾书尧并排站着,后面跟着李管家。

    家里的猫蹲在卧室,小鸟也趴在床上,感觉还挺热闹的。

    “你们……要不先出去等候?问题不算严重,应该是受刺激引发的脑血管短暂痉挛。稳妥起见,可以带他做几项检查:神经内科体格检查、头颅ct、头颅mri,还有经颅多普勒。他以前有精神方面的病史,这次或许是留下的后遗症,做完这些再安排一次全身体检。”

    顾秉风点头吩咐道:“书尧,你明天带你弟弟过去。我提前跟市医院李院长打个招呼。我们在家等消息,过去的人太多,他自己心里压力也挺大的。”

    顾书尧应声:“好。”

    江梓听不懂医生说的专业词,它站在枕头边来回踱步,小小的爪子踩在床单上,看着江宴城紧紧皱起的眉头,看得出来他很难受。

    “叽叽。”

    慕医生看向床上的小鸟,开口问道:“这只鹦鹉,每天都睡在这间房吗?”

    顾书尧扫了一眼卧室里散落的小玩具、地上的羽毛,还有阳台装的鸟秋千:“应该是的。”

    “这样不行。鹦鹉和猫长期待在卧室,容易滋生病菌。明天两个小动物也都要做个检查,最好把鸟安置进笼子。”

    江梓像是瞬间听懂了这话。要把它赶走?

    紫伊莎猛地扑扇翅膀冲过去,慕医生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被小鸟狠狠啄了一下。

    “哎哟。”

    “啾啾!”小鸟又飞起来,一下下叨他的额头,吓得慕医生抓起药箱快步往外跑。

    曲兰妍一脸诧异:“这小鹦鹉,听得懂我们说话?好端端的突然发脾气,这也太机灵了吧……”

    “宠物应该和这次头痛没关系。先把猫抱去二楼客厅的猫窝,鹦鹉暂时不动。小城的精神支柱就是这只小鸟,徐医生定期给它体检过,一点毛病都没有。”顾书尧开口说道。

    曲兰妍拆开药,端着水杯,小心扶着江宴城半坐起身:“小城?小城醒醒,先把药喝了,头就不疼了。”

    江宴城晕乎乎的,嘴被轻轻掰开,温水混着药顺着喉咙咽下去,他低声喃喃:“妈……”

    曲兰妍愣了愣,伸手轻轻揉了下他的后脑勺,柔声应着:“嗯,我在呢,快睡吧。”

    舅妈也是妈。自从江宴城失去父母,每次开家长会、学校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曲兰妍负责。她本身还有自己的工作要忙,可总会抽空回来陪着两个孩子。

    她和顾秉风两情相悦,清楚丈夫打心底疼这个孩子,便也爱屋及乌,把江宴城留在身边,用心照料。

    小学那几年,江宴城一直住在顾家别墅。等到升上初中,他才主动提出搬去金竹庄园。

    他不想一直麻烦舅舅舅妈,想学着独立,试试一个人生活。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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