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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错把长公主当侍妾后》1、第一章(第2/2页)
琢成的青鸾,口衔着拿银丝串着的羊脂玉片。天光透过雪雾落下来,玉片便折射出盈润通透的亮光。
前排不知谁先矮下身,看到车驾的百姓一个接着一个行礼,连正探身翻检的士兵也停了手,退后半步,朝马车的方向躬下身。
雕花镂空的马车窗内,是重重叠叠的软烟罗,寒风一吹,像水波似的荡开一层又一层,露出内里一角。
女子身着交领幽兰紫袍,鬓边的步摇晃了晃,露出的下颌苍白如雪,偏生唇色是极致的殷红。
还未让人看清内里情形,帘子又重新落下了。
“哎哟我的小姐!”在车驾即将驶过时,王嬷嬷一把将苏衿雪和云岫的背压下去,“快快低头,那可是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京中能得长公主头衔的并不多,又能有护卫如此开道疾驰的……苏衿雪甫一细想,便猜到了那人的身份,“嘉佑长公主?”
“可不就是那位殿下嘛。”
长公主的车驾畅通无阻地通过城门,无人敢上前阻拦,直入长街。
直到马蹄声消失不见,百姓们才陆续直起身,低声议论:
“陛下对这位长公主可真是仁义至极,特赦玄冥卫带刀护卫,又纵容她在京中杀人纵火强抢民女,我听说内阁告她的折子都堆成山了。”
另一人压低嗓子,戏谑地笑:“再风光不还是个连道都走不了的瘸子?等哪天没有那些人护着,她面朝地一摔可就一命呜呼咯。”
说着几人便笑起来,似乎都忘了当年长公主大败北狄归京时,满京城都虔诚跪拜时的情形。
“亏得她不好男色,不然我都不敢抬头。就是不知过几日,又有哪一府的美娇娘要遭殃了……”
“没听闻长公主要纳妾的消息啊?”
“你当选秀女呢还要大张旗鼓?这位长公主被先帝赐于三州封地,年年都有王公贵族为了……”
苏衿雪听了几耳觉得荒唐,才将目光收回,才这么点功夫,大氅上就已经积了一层薄雪,湿寒渗进肌肤,冷得打颤。
直到重新坐进马车,捧上手炉,体温才稍稍回了些。
三辆马车已经被检查完毕,小厮在外面驾着车,云岫拿着布锦用力擦拭剑鞘:“方才那兵好大的口气,连咱们镇国公府都不放在眼里。”
“他依旨办事,自当如此。”苏衿雪正靠在车壁上,闻言抬眼看了她的剑一眼,“倒是你,在城门底下就敢拔剑,是不是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云岫撇撇嘴:“我那不是着急嘛,下次一定记得。”
进城后,长街两侧的铺面已经关了大半,一扇扇门版在风雪天关得严实,只有檐下几盏红灯笼还幽幽地亮着。苏衿雪看了会儿,忽然问:“方才你可看到那位长公主了?”
“马车那么快,没瞧着正脸。”云岫压低声音,“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那排场比太子还大。”
苏衿雪没接话。
她想起帘子掀开时露出的那一角,也想起那些百姓对她的评价,同她印象中的人大有不同。
对于这位嘉佑长公主,苏衿雪知道的并不多。只听说她是先皇中宫嫡出,早年在北边的封地长大,后来不知怎的跑去领了兵,又立下战功赫赫,打得困扰大齐十余年的北狄溃不成军。
五年前,她在宫宴上遥遥得见过一次侧颜,隔得太远看不真切,只记得满朝文武都跪伏于她,风头无两。
没想到几年过去,也染上了京城骄奢淫逸的作风,真是富贵迷人眼。
苏衿雪放下纱帘,声音淡淡道:“等回了府里,不要再提起这位长公主。”
云岫不解:“为何?”
苏衿雪把手炉拢了拢,温度已经凉了一半:“她不是我们能招惹的人,管好嘴以免节外生枝。”
云岫还想再问,看苏衿雪脸色不太好,便把话咽了回去。
马车混进街面的人声,朝着镇国公府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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