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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旧楼无言》第304章 无情之恶,冷血至极(第1/1页)
审讯室里,陈建国坐在审讯椅上,双手戴着手铐,放在桌面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
不是那种强装出来的平静,而是发自内心的、真正的平静。就好像,他不是在接受审讯,而是在喝茶,在聊天,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梁砚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办了十几年案子,见过无数的凶手。有的凶手,被抓之后,会崩溃,会痛哭,会忏悔。有的凶手,会狡辩,会抵赖,会试图逃脱。有的凶手,会冷笑,会挑衅,会毫无悔意。
但像陈建国这样,平静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不崩溃,不痛苦,不忏悔。也不狡辩,不抵赖,不挑衅。他只是,平静地,回答着每一个问题,交代着每一起案件,就好像,他在说别人的事情。
“陈建国,你杀了三十七个人,你不后悔吗?“梁砚问。
“后悔?“陈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为什么要后悔?“
“那些人,都是活生生的生命。他们有家庭,有父母,有亲人。你杀了他们,他们的家庭,就毁了。你不觉得愧疚吗?“
“愧疚?“陈建国又笑了笑,“我为什么要愧疚?他们和我非亲非故,我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认识我。他们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梁砚看着他,看着他平静的脸,看着他无所谓的眼神,心里一阵发冷。
“你没有同理心吗?“梁砚问,“你想象一下,如果你的亲人,被人杀了,你会怎么样?“
“我没有亲人。“陈建国说,他的语气很平淡,“我从小就没了爹妈,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我没有老婆,没有孩子,没有兄弟姐妹。我一个人,无牵无挂。所以,我无法想象,你说的那种感觉。“
“那你杀人的时候,不害怕吗?“
“害怕?“陈建国摇了摇头,“为什么要害怕?我又不是第一次杀人。第一次的时候,确实有点紧张,手有点抖。但杀了几个之后,就习惯了。就像吃饭、睡觉一样,很普通的事情。“
“普通的事情?“梁砚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杀人,在你看来,是普通的事情?“
“对。“陈建国说,他很坦然,“对我来说,杀人,就像吃饭、睡觉、上班一样,是生活的一部分。我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
梁砚看着他,看着他平静的脸,看着他坦然的眼神,突然觉得,这个人,不是人。
他没有同理心,没有愧疚感,没有道德约束,没有恐惧。他就像一台机器,按照设定好的程序,运转着,执行着,没有任何情绪。
这,才是最可怕的。
一个有情绪的凶手,哪怕再残忍,再冷酷,至少,他还是人。他会害怕,会愧疚,会后悔。但陈建国,没有这些。他没有情绪,没有感情,****。
他杀了三十七个人,就像踩死了三十七只蚂蚁一样,没有任何感觉。
“你杀了许砚,也不后悔吗?“梁砚问,他的声音很低,“她调查了你三年,差一点就揭穿了你。你杀她的时候,不觉得她很勇敢,很值得敬佩吗?“
陈建国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许砚,是我杀的所有人里,最特别的一个。“
“怎么特别?“
“她很聪明,很勇敢,很有耐心。“陈建国说,他的语气里,竟然有一丝欣赏,“她用了三年时间,调查我,跟踪我,收集证据。她差一点,就成功了。说实话,我对她,是有一点欣赏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杀她?“
“因为她威胁到我了。“陈建国说,他的语气又恢复了平静,“不管我多么欣赏她,她威胁到了我的安全,我就必须杀了她。这是原则问题,没有感情可言。“
“原则?“梁砚冷笑了一声,“你也有原则?“
“当然有。“陈建国说,他很认真,“我的原则就是,任何威胁到我安全的人,都必须死。不管他是谁,不管我多么欣赏他,都必须死。这是我十九年,没有被发现的根本原因。“
梁砚看着他,看着他认真的脸,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突然觉得,很荒谬。
一个杀了三十七个人的恶魔,竟然在跟他谈原则。
而且,他的原则,就是杀人。
“你就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被抓住吗?“梁砚问。
“想过。“陈建国说,“从我第一次杀人开始,我就知道,总有一天,我会被抓住。这是迟早的事情。但我没想到,会这么晚。我以为,最多十年,就会被发现。没想到,竟然过了十九年。“
“你不觉得,这十九年,你活得像个老鼠吗?躲躲藏藏,提心吊胆,不敢和人深交,不敢有任何感情。“
“老鼠?“陈建国笑了笑,“我不觉得。我觉得,我活得很好。我有自己的房子,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生活。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管我,没有人约束我。我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
“但你杀了人。“
“那又怎么样?“陈建国说,他的语气很平淡,“人总是要死的。早死晚死,都是死。我只是,让他们早死了几年而已。“
梁砚看着他,看着他无所谓的脸,看着他冷血的眼神,突然觉得,和这个人,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他****,没有感情,没有道德。和他谈愧疚,谈后悔,谈人命,都是对牛弹琴。
他就是一个冷血的机器,一个没有感情的恶魔。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梁砚问,他的声音很沉。
“没有了。“陈建国说,他靠在椅背上,“该说的,我都说了。三十七个人,都是我杀的。证据,你们也找到了。要杀要剐,随便你们。“
梁砚站起来,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审讯室的门,关上了。
陈建国坐在里面,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无情绪的恶。
冷血至极。
这,就是陈建国。
一个****的恶魔。
一个杀了三十七个人,却没有任何愧疚和后悔的怪物。
梁砚站在审讯室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吐了出来。
他知道,和这样的人,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
法律,会给他应有的惩罚。
而那些被他杀害的人,那些被他毁掉的家庭,终将,得到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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