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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烙印》14-20(第3/17页)
,方策估计,陆医生在来的路上没准儿刚跟老婆吵完一架,不然为什么他今天的嘴比往常还要更毒一些,连老板想女人这种话都能说出来。
曾文怡走进屋,问陆衡情况怎么样。
方策看到端着水跟在后面的黎穗,抢先陆衡一步开口:“就是着凉了,陆医生说老板是因为工作太辛苦,都没有时间休息,身边又没人照顾,这才拖到现在这个情况,您不用担心,有陆医生在呢,陆医生这么厉害,什么病都能治。”
话说完,方策抹了把脑门上的冷汗,自己为自己的机智默默地点了个赞,他这个司机当得是真的很不容易,对得起老板给他开的每一分钱的工资。
陆衡不接方策扔过来的糖衣炮弹,哼了声,要掀了某人的老底儿,陈屹南哑着嗓子,不紧不慢道:“方策,你待会儿给林副总打个电话,跟她说她提交的延迟回国的申请我看到了,等下周一到公司我就给她正式批复。”
这下轮到陆衡的脸色难看了。
方策应下老板的话,在心里偷偷给陆医生烧了炷香,林嫣林副总是公司欧洲总部的副总,同时也是陆医生分居一年半的老婆,林副总要是在巴黎再待下去,等回国就可以到法院直接起诉离婚了。
陆衡盯着陈屹南。
陈屹南神情坦然,反正他也给自己讨不来一个媳妇儿,大家都当光棍也挺好。
陆衡权衡片刻,最终还是投降在资本家的威胁之下,出口的话也温和许多:“他这病不严重,就是普通发烧,输两瓶液就好。”
曾文怡也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言语官司,不过小陆医生说不严重那就是没什么大事儿,她嘱咐陈屹南,面色严肃:“你这阵子就住家里吧,把身体给我完完全全都调理好再说其他的。”
黎穗手上一滑,端着的水杯差点掉下来,好在她及时攥住,才没酿成惨剧,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吓了一下,脸色有些透明的白。
陈屹南瞧她一眼,眉心蹙了些。
陆衡的眼睛在两个人之间打了个转,又盯着陈屹南唇角的伤,突然来了些兴味。
黎穗把一杯水放到陆衡旁边的茶几上,又把另一杯水放到床头柜,转身对曾文怡道:“奶奶,我现在去给大哥熬些粥。”
曾文怡点点头:“我跟你一块儿,你大哥生病就了就爱吃些小凉菜。”
她招呼陆衡别光忙,先坐下喝口水,又问床上的人,“除了粥,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想吃的?”
陈屹南想了想:“做个虾吧,上次回来的时候吃过一次,王妈做的味道还挺好。”
他在家吃饭的次数少得可怜,曾文怡不用多想,就知道他说的是哪一晚,她笑:“那不是王妈炒的,是穗穗炒的。”
陈屹南看向黎穗,淡淡道:“是吗?我还以为是王妈炒的。”
黎穗笑得勉强,只看曾文怡:“那我就再清炒一个虾。”
曾文怡慈爱地回好,黎穗又跟陆衡打了声招呼,头也不回地快步出了屋。
陈屹南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面色阴沉,嗓子里的难受没压下去,咳嗽几声。
曾文怡指床头柜上的水杯:“你也多些喝水,那是穗穗早晨刚熬的梨水,喝完嗓子能舒服些。”
方策很有眼色地走上前,端起水杯,递给老板。
陈屹南没有接:“放那儿吧,现在不想喝。”
正在配药的陆衡又看他一眼。
曾文怡从方策手里拿过水杯,坐到床头,直接喂到他嘴边。
陈屹南被迫张开嘴喝了一口,又端过水杯,无奈道:“我自己喝。”
曾文怡没好气地瞪他:“怎么,想吃穗穗炒的虾,又嫌弃她做的梨水,你这是什么毛病。”
陈屹南笑:“我就是现在不太想喝甜的。”
曾文怡问:“甜吗?”
陈屹南道:“挺甜的。”
曾文怡又问:“好喝吗?”
陈屹南回:“还行。”
从他嘴里能说出来还行,那就是好喝的意思,曾文怡给他解开两颗系到顶的衬衫扣子,这么大热天,还系这么紧,也不怕热,不发烧才怪,她又警告道:“穗穗怕你怕得不行,你在她面前就不能有个笑脸儿。”
陈屹南慢慢喝一口梨水,没说话。
她怕他,倒不见得,昨天晚上她在他面前就厉害得不行,骂他骂得狠,咬得更狠,可她咬得再狠,也掩盖不掉她中间想要回应他的事实。
只是她今天明显没打算认昨晚那一出,又收起了自己的爪子,装回了那只温顺听话的傻猫,她越装傻,他越克制不住地想把她那层虚伪的面具给她撕个干净。
陆衡配完药,扎好针,调节好滴液的速度,对方策道:“两个小时基本就能输完,拔针就让黎穗来拔就好了,我就不过来了,等明天一早我再上门。”
陈屹南皱眉:“我每个月少付你钱了?”
陆衡回:“大老板,我也忙得很好吧,再说黎穗拔针的技术特别好,陈承泽就很喜欢让她拔,说是她拨的一点都不疼,比我手法还专业。”
陈承泽眉头皱得更深:“我是陈承泽?”
陆衡哼道:“你不是陈承泽,你是他大哥,所以再想女人,有些人也碰不得。”
陈屹南一顿,又笑,坦荡至极,半点都不打算藏着自己的心思:“碰得碰不得,陈承泽一个死了的人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你要是能整天少操一些不该你操的心,也不至于被自己的老婆给一脚踹了。”
陆衡看方策:“看出来了吧,你老板整天装得跟个不沾七情六欲的正人君子似的,其实就是个疯子。”
方策把自己当成透明的空气,望望天花板,望望地板,又望望窗外的蓝天白云,他现在为什么要在这里,他那会儿应该跟着老太太一起下楼才对,他只是一个司机,为什么要承受这么多,虽然他工资拿得确实很多。
陆衡下药下得狠,液输上没多少时间,陈屹南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最后一瓶药输到快要见底,方策试了几次,还是没那个胆子自己把针给老板拔下来,他还是出去将黎小姐给请上了楼。
黎穗想起什么,停在门口,对方策道:“我已经问过我同事了,手链不是她的。”
方策“啊”了一声,既然不是黎小姐同事的,那该不会是康小姐的吧,方策知道老板不想和那位康小姐有什么公事之外的接触,他把黎穗领进屋,又拿着手机出来,在走廊给康家司机拨过了电话去。
黎穗等到输液管里的最后一滴药流下来,弯腰按住床边的手,轻着动作撕开胶布,快速平稳地拔下针,又拿棉签按住针口,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专业又利落。
止住血,黎穗将脏掉的棉签扔到垃圾桶,床上的人睡得很熟,从头到尾没有一点反应,黎穗转身想走,又定住脚,垂眼看着他,手指一下一下抠弄着掌心,他大概只是一时兴起,又或者只是单纯地想要作弄她。
谁都说她的命不好,但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命挺好的,小时候有奶奶和益丰哥护着她,后来遇到了陈承泽,她通过陈承泽又认识了沈般般,有了人生中第一个朋友,现在她找到了一份工作,工资也还算可以,又有三两个关系好的同事,她以为日子在一天天变好了,可为什么老天爷总是想跟她开些恶劣的玩笑。
不管他想做什么,他都不是她能招惹起的人,她还要在陈家继续待下去,不过也没关系,他说纸是她戳破的,那她再粘上就好,昨晚的事情只要她咬死说不记得,他又能拿她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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