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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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贷。”

    季沐桉平复了一下情绪,把文件袋里那份现场勘测的照片拿出来,指尖敲了敲照片:“找相关部门进行地质监测,出具一份玫瑰种植存在土地生态风险的正式报告,再依法发通知要求他限期移植。”

    她转头看向旁边,愣了愣。

    旁边三个人捂着眼睛,指尖却露出一道能塞下两个橙子的指缝。

    现在的她不同三年前,季沐桉大大方方地歪头看向刘指导:“不就可以了吗?”

    刘指导放下手,清了清嗓子:“杀鸡不必用牛刀,但无赖要呀。”

    季沐桉:“什么意思?”

    她抬头看林颂年,目光落在他嘴角的伤口,用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头:“说我凶?”

    “不是。林颂年往那一站,财务公司那群人都尿裤子了。”

    刘指导吸了口气,搓了搓大腿,瞥了刘燕一眼。

    李婆的笑脸瞬间垮了,泪眼婆娑。

    季沐桉大概猜出来了。

    那天下山时,小黑说过,那群人是财务公司派去刘常湖家收钱的。知道刘常湖跑了,挑只有一位妇女和初生儿在的家开搜,被林颂年绑到天井挂了一天。

    还有谁能比他凶?

    季沐桉绞尽脑汁,生出一计:“刘燕,你搬来部队住。让林队去哪都带着你,他们肯定不敢碰你了。”

    林颂年冷哼声:“我天天带着她干嘛?”

    季沐桉:“你以前也天天带着我呀。”

    林颂年:“那是你。”

    他单手扣腰,轻拍了下她的脑袋:“你当部队是游乐场?想住进来就能住进来?”

    “……”

    她这几天不就想来就来?跟回自己家似的。

    什么自己家,别乱想,这一切都是幻觉!

    都怪林颂年,说得这是她的特权似的。

    季沐桉心跳漏了一拍,深吸一口气,平复心跳,忽略掉空气中涌动的暧昧:“那得想办法坚持到月底,全部玫瑰移植完毕等补贴到手了。”

    林颂年冷嗤,一脸无奈地提醒:“季小律师,他们要还一百七十万,不是一百七十块。”

    季沐桉一愣:“怎么少了十万?”

    刘燕:“陈律帮我们找财务公司协商,五年到期一次性还本金7,这74万是总共的利息,比原本少了5.6万。陈律说,每季付息3万多,这样归还能缓解我们的压力,但根本不是这样算的。”

    季沐桉:“那你觉得怎么算才对?”

    刘燕:“钱是我爸妈借的,本来就该他们还!他们不仅不还,还偷偷拿走玫瑰园这两个月的营业额,甚至在借贷时,用火棘果盆栽的买卖合同骗了阿牙爷爷奶奶做担保。两位老人已经满六十岁了,根本没有偿还能力,财务公司不仅不拒绝,还借机提高利率放贷,这些行为全是违法违规的!我跟陈律提出抗议,她却说只要我爸妈不还我去还,这些都不是问题。她明显不是在帮我,是在帮宋霞和曹鑫,还有当宋霞是再生父母的刘常湖和李玲。”

    她确实不是在帮你,是在报复你。

    责任在她。

    怎么就那么冲动。

    季沐桉烦躁地刮了刮耳廓,眼底翻涌的懊恼和怒恨藏都藏不住,被林颂年一眼就看出。

    他伸手捉住她的手,低头检查她的耳朵。

    应该是前两天的晒伤导致的,现在已经干得脱皮。

    “你认识宋霞?”

    季沐桉:“我妈,亲生的。”

    办公室安静一瞬,阳光流转。

    在季沐桉说出“我妈”两个字时,林颂年在她灵动眼眸下看出厌恶,跟前晚介绍郭忝时一样的眼神。

    很直白、不加掩饰,一看就能明白——她讨厌她妈。

    以前她喜欢一个人藏不住,现在是讨厌一个人很明显。

    季沐桉拧开保温杯,喝了两口温水,眼波微转,淡淡地补了一句:“曹鑫是我妈的表外甥,陈曼是曹鑫的女朋友,会帮他们正常。”

    在座几人面面相俱,欲言又止。

    觉得季沐桉介绍自己亲妈,比介绍一个路人还是多了不少感情的。

    多了几分厌恶,还有难以消解的憎恨。

    旁边忽然传来咚的一声。

    李婆晕了。

    徐瑞检查后,怀疑是急性脑梗,让马上送医院。

    \

    “唰唰唰。”

    紧张凝重的气氛下,打印机有序地打印着检查单。

    等待打印过程,医生说:“确定是脑梗的话,需要做手术进行溶栓。老人家年纪大,手术有一定的风险,最好通知老人家的子女过来吧。”

    季沐桉掏出手机,发现她只有刘燕的电话:“教官,你有李玲或者刘大舅的电话吗?”

    林颂年摇头,转身喊刘燕:“给你妈打电话,喊她下来。顺便通知你大舅过来。”

    听到“手术”两字,刘燕吓得六神无主。

    她掏出手机,指尖颤抖得不像话,按了几个数字键后,手机摔到地上。

    季沐桉弯腰捡起:“多少?”

    刘燕双眼已经被眼泪模糊,呼吸都不顺畅了,捶着胸口想说话。

    季沐桉在通讯录,翻到备注「妈」的电话,给刘燕看:“是这个吗?”

    刘燕点头。

    季沐桉拨过来,轻拍刘燕的后背安抚,见医生在检查单上签完名,刚要伸手去拿。

    林颂年先一步拿走全部缴费单:“你们找地方坐着等。”

    说完,就大步往缴费处走去。

    她们在检查室门口坐下。

    季沐桉给韩佳信息:[你知道陈曼要找林长官聊什么?]

    韩佳很快就回复,但就没意义的三个字:[不知道。]

    又发来一条长长的废话。

    韩佳:[你跟陈曼抢曹鑫,不是患了失心疯是什么?还是说,在军官那尝到快乐,想试点更刺激的?]

    她都没尝到。

    要想在韩佳口中问到关键信息,首先要放下脑子,再给脑子灌满黄色废料。

    季沐桉:[你不快乐了?最近张口闭口都是曹鑫,没少约吧?]

    韩佳:[你别瞎说,最近曹鑫介绍了几个歌舞厅客户给我,让我赚了几个名牌包包的钱。]

    韩佳:[顺便认识了几个不错的朋友,你别瞎想,还没到哪一步,就是能聊几句。]

    韩佳:[说起这就烦,我碰见当年的纹身师,她男朋友好帅又有钱。不过被我打听到,他还有个哥,她女朋友说他哥更帅,单身。可惜出差去了,等回南城再介绍我认识。别羡慕呀!]

    光看文字,都能想象到韩佳孔雀开屏的样子。

    之前也听莫佩文提过,曹鑫开了一家歌舞厅,邀请她过去兼职。

    工资给得特别高,让人一听就不只是跳舞这么简单。

    “怎么了?”

    林颂年去找医生开了一瓶药膏,给季沐桉涂耳朵,回来见她的眉头越蹙越紧,快系成蝴蝶结了。

    季沐桉:“刘燕,你确定这个歌舞厅,是听歌跳舞喝酒的正经歌舞厅?”

    刘燕摇头:“不知道。不过我大舅可能知道。”

    季沐桉:“他也有股份?”

    刘燕:“不是,是我表哥在那当经理。现在他们都不听我的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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