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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千金戏良缘》60-69(第15/18页)
的,还是我抱你比较快。”
宁宁气的又踢了他两脚。
*
等二人赶到凤仪宫时,案上已布开数道精致的佳肴,皆是宁宁素日喜好的口味,父皇母后还坐着,并未动筷子。
宁宁扯了扯谢祈安的袖子,两人请过安赶忙入座。
谢行舟喝了口茶,幽幽道:“朕还以为你们在宫里迷路了。”
沈婉宜刚给宁宁盛了碗汤,她还没来得及去接,赶忙低头:“是儿臣贪睡……”
谢祈安坦然接道:“不怪宁宁,是儿臣忘了叫宁宁起床。”
沈婉宜瞪了他一眼,又轻轻搭上宁宁的手:“你年纪小,成婚头几日最是乏累,不用急着来请安,身子要紧。祈安,你也该有些分寸。”
谢祈安耳根一红:“儿臣知道。”
“知道什么知道?”母后望着宁宁眼下的乌青,眉头蹙的更紧,“你父皇当年也没闹的你这样。”
谢行舟猛地一咳,险些被那口茶呛死,捂着嘴仰头望天。
谢祈安撇撇嘴:“父皇那是装的好……”
谢行舟:“谢祈安!”
宁宁忙在桌下踩他的脚,谁知他翘着脚一转,竟把她牢牢勾住,这才低头道:“儿臣知错。”
可案下的两只脚还缠在一处。
沈婉宜看他们父子互掐,又气又笑:“行了,用过膳回宫好好歇着。后日带宁宁回府归宁,可别再迟了,该有的礼数,一样也不能少。”
谢祈安忙应:“回门礼儿臣都准备好了,又按母后交代的,额外给阿公添了滋补的人参。”
“嗯,这才有点儿成了家的样子。”沈婉宜默默给宁宁夹菜,“你大婚时自己应下的那些条件,自己一条一条去做,父皇母后不能永远替你们周全,往后的日子还得你们自己过。”
两人安静听着,悄悄对视一眼,红着脸点头。
回门那日,谢祈安果然处处规矩又妥帖。
一家子围坐用膳,他体贴地斟茶、布菜、敬酒,礼数周全又不失亲近,看的宁毅脸上满是欣慰,却故意哼了一声:“你别只装这一日,往后也要待她如此。”
谢祈安又给阿公倒了碗酒,笑道:“阿公放心,我待宁宁,日日如此。”
宁宁在一旁小声帮腔:“祈安待我很好。”
宁毅大笑:“那就好,他若敢给你摆架子或是让你受委屈,你只管回家来,看阿公怎么教训他!”
“我可不敢。”谢祈安笑着求饶。
几人说说笑笑,直到日影在廊下拉成长长的一道,这才打道回宫。
回程路上,宁宁有些犯困,靠着谢祈安睡了一小会儿。
再醒来时,马车没回东宫,反而来了条人潮如织的长街,各色吆喝声悠悠荡入耳中,驱散了最后一丝困意。
她掀帘一看,是拂云街。
“我们来这儿做什么?”
谢祈安没立即答,微微挑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马车在街中一处铺子前缓缓停下,铺面不算大,但地段极好,正正好在两街交汇之处,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铺子刚翻新过,门上的匾额都还未揭,用一层红绸蒙着。
宁宁一怔,人已经被谢祈安牵下了车。
他带着她的手,拽住红绸的一角往下一带,只听“啪嗒”一声,红绸落下。
匾额上的字全露了出来,金漆墨书——“宁五记”。
“我答应你的,宁五记,宁宁和谢五的包子铺。往后你什么时候想来,我们就一起来,我揉面,你包馅,咱们五五分成……不对,是你六我四。”
宁宁眼眶一下就红了:“你认真的?”
“你的事,我几时开过玩笑?”他蹙了蹙眉反问,从袖中掏出一张地契,“你看,我早就买了,记在你的名下。”
“所以准确来说,你才是这家铺子的老板,我是你的长工。”
眼泪没盛住,宁宁也顾不得街上有人在看,径直扑进谢祈安怀里,他赶忙把人接住。
两个人站在宁五记前,紧紧相拥。
过了半晌,宁宁才擦干眼泪,她直起身来打量着眼前这块招牌,哭的微红的眼睛逐渐漾开一片坚定:“祈安,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你说。”
“我想把宁五记赚的钱,都拿去修个善学堂,那些上不起学的孩子可以来念书。”她抬头看他,眼睛很亮,“铺子的本钱和伙计的工钱,我们来出,卖包子挣的钱,我一分都不要。”
谢祈安微微一怔,随即弯起唇角看她:“一点儿私房钱都不给自己留?”
她摇头:“我有钱,阿公给我的,你给我的,我什么都不缺。我只是想着,小时候没能好好念书,后来还是你和太傅陪我一起才补上一点,我想让那些孩子都能上学。”
谢祈安心头一软,把人拢紧:“好,都听你的,我们宁宁大小姐真是人美心善,深明大义。”
“你又贫嘴!”
“真的。”
他有鼻子有眼地说起来:“既要做,那我就陪着你把它做好。学堂的先生,可以从国子监的监生里头选,位置么……这街上太热闹,不适合读书,回头我选一处僻静的宅子。”
“那铺子平日交给谁来管?”
他略一思索:“让福全去雇伙计和管事,我们给他们开工钱,每月再抽几日亲自过来,如何?”
宁宁听的直点头,又忍不住扑进他怀里:“祈安你真好。”
谢祈安正洋洋洒洒规划着宁五记的宏伟蓝图,被她冷不丁一扑,嘴角怔了一瞬随即翘的飞起:“嗯……你也好。”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比世间最甜的蜜还让他回味无穷。
半月后,宁五记正式开张。
谢祈安和宁宁真的每月抽几日空闲过来,不是做做样子。
辰时到店,一个系着厨衣和面,一个坐在案前包馅,一屋子伙计收钱的收钱,跑腿的跑腿,连钱钱都被薅来守门,脖子上挂着一块小牌儿,满脸写着生无可恋。
小牌是谢祈安亲手写的,龙飞凤舞:“三文一个,五文两个。一经售出,概不退换。”
宁宁看了都忍不住说这样会不会太霸道。
谢祈安却大手一挥:“这叫规矩,再说了做买卖不就讲究一个你情我愿,咱们亲手包的包子,愿者上钩……不是,愿者花钱。”
可他们没想到,愿者有点儿太多了。
只要是他们亲自来店里的日子,来买包子的队伍从清晨一直排到黄昏,从街头一直排到街尾。
有人买了两个,举起来对着阳光一看:“老板,你们家包子怎么大小不一样?”
谢祈安正埋头和面,头都没空抬:“手酸了,随手捏的。”
也有人一拿到就咬了一口,烫的直皱眉:“今天这馅儿有点儿咸。”
队伍里有人接腔:“我的淡了。”
宁宁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抱歉,刚才有一份馅好像多放了一勺盐……”
最后为了省去解释的功夫,谢祈安索性在门口又加了一块牌子:“东家在店日,包子大小不一,咸淡随缘,介意者勿买。”
可嫌弃归嫌弃,那些人还是雷打不动来买,生意一点儿没变差,反倒更好了。
买包子的人三三两两凑在一处打赌:“我猜今日第一炉是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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