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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千金戏良缘》第70章【正文完结】(第2/4页)
,又坠又酸。
她顿时吓得哭了起来。
谢祈安腾地一下翻身起来,连声喊太医,声音都在发抖。
章太医看过,说:“无碍,只是胎气有所不安。娘娘月份大了,这是孕期常见之状,卧床静养便好。”
谢祈安还是慌的直问:“真的无事?”
太医笃定地点头。
可自那夜起,宁宁的反应便越来越重,原本舒坦的身子开始到处难受。
小腿抽筋,腰酸背痛,脚也肿了一圈,连从前的鞋子都穿不进去,夜里更是翻来覆去地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好不容易浅睡一会儿,过不了一个时辰又醒了,如此反反复复折腾,直到天亮。
谢祈安更别提了,几乎一夜都阖不了眼,她那边微微一动,他的睡意顿时一扫而光。
一连几夜,他都是睁着眼守到天亮。
太医被召了又召,可也只能说这些症状都是孕期常事,只能静待生产。
宁宁起先还能听几句,后来再一听见太医说“无碍”,顿时气的眼泪直掉:“无碍,无碍,无碍!我连觉都睡不着,怎么会是无碍?”
气极了踢谢祈安一脚:“都怪你!”
结果小腿突然又抽筋,疼的她话都说不出来。
谢祈安心疼极了,手上揉着的动作一直没停,嘴上主动认错:“都是我不好,以后我们不生了……”
宁宁又哭又闹,可哭完又一头扑进他怀里:“祈安对不起,我不是真的想骂你,我就是觉得很难受。”
谢祈安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低声哄:“你想骂就骂,我扛骂,你以前骂我是草包,还有坏小子,我都喜欢的不得了。你多骂几声,我喜欢听。”
朝会的那几个时辰是最熬的。
谢祈安不放心把她交给任何人,宫人们照顾的再细致,可她一醒来发现身边不是他,还是会心慌。
月份越大,她的身子越是不便。
翻身需要人扶着,更衣需要人搀着,腿抽筋要立刻揉,手法必须是外三圈接内两圈,喝的水只能是七分烫……这些他日复一日刻在心里的细节,换了谁来他都不放心。
于是朝会硬生生提前了一个时辰。
他趁着她还在熟睡,匆匆赶去上朝,再匆匆赶回来。
处理政务的时间也是压了又压,最后只剩午后的一个时辰,她那会儿总是睡的特别沉。
他便坐在榻边批折子,翻页不敢重,落笔也不敢重。
案上的折子越堆越高,小半月便摞成了小山,谢祈安的朱批也越写越短,有时候只有“准”或“否”,字迹比当年太傅罚抄的功课还潦草。
几个爱弹劾的老臣刚想开口,可一望见他眼下的乌青,连下颌的轮廓都锋利了不少,便忍了回去。
只有一回退朝的时候,有人壮着胆子问了一句:“陛下龙体可安?”
他也只是摆摆手,脚步虚浮地往回赶。
终于又一个夜里,宁宁肚子再次发紧,整个人疼的脸都白了,可太医还是那副说辞。
谢祈安在榻边坐了一整夜,攥着宁宁的手微微发颤,他望着她被折磨的瘦了一圈的小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着,酸胀不堪。
天没亮他就出了宫,直奔京郊行宫。
行宫有一天然池,水如凉玉,谢行舟晨起,穿了身宽松的蚕丝袍子,正要解开进去泡一泡,殿门被人猛地推开,吓得他脚一滑,整个人栽进了池子里。
宫人的通传声这才追了上来:“皇上驾到——”
谢行舟一身哗啦啦从池子里爬起来,差点儿没认出自己儿子。
分别不过一月,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眶红通通的,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皱皱巴巴往他面前一站,像是当年那个罚抄《礼记》的小太子长大了又没完全长大。
“父皇。”谢祈安开口,声音哑的像是砂纸磨过,“你回去替儿臣上几日朝吧。”
“什么?!”
谢行舟满腹的怜爱才泛滥了一瞬,被儿子这句“大逆不道”的话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朕都退位了,哪有回去的道理?你当皇位是什么?过家家吗?”
谢祈安望来的眼神丝毫未退:“宁宁近来身子不适,有孕的反应越来越大,昨夜她动了胎气,疼的脸都白了。”
“儿臣实在分身乏术,不能既做一个好皇帝,又做一个好丈夫。儿臣可以没有这万里江山,但不能没有宁宁,若是父皇不愿,那儿臣只能荒废朝政,置之不理了……”
话还没说完,沈婉宜已经收了消息赶来,裙摆带风:“谢行舟你给我滚回去!”
“来人,收拾东西,回宫!”
晨光里,帝后同乘而归。
沈婉宜在车上把谢行舟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当初我就说不要搬来行宫,留在宫里好歹能照应着,你偏说‘太医都说了胎像稳固,不会有事的’。”
谢行舟还在试图辩解:“朕记得你当时也点头了的……”
立马被狠狠瞪了一眼,他立马改口:“朕记错了,是朕一个人的主意,是朕思虑不周,全是朕的错。”
马车里忽然安静下来。
沈婉宜的声音低了下去:“她才多大……受这些苦头,若芙姐姐若知道,会怪我们的。”
谢行舟没再接话,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翌日早朝,文武百官鱼贯而入,才一站定,定睛一瞧龙椅上的人,差点儿吓掉了眼珠子。
谢行舟面无表情地翻开一本奏折,是儿子批到一半的,朱批歪歪扭扭写了“此事交由户部”便没了。
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暗暗骂:朕真是劳碌命!
眼见底下那些熟悉面孔一个个地用惊恐的眼神望着他,更是心里气不打一处来:“诸位爱卿看什么?朕坐不得这个位置了?”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颤巍巍出列,拱手道:“敢问太上皇,陛下呢?”
他叹了口气:“皇后有孕,事关国本。陛下以皇嗣为重,亲自照料,故从今日至皇后平安生产,朝政皆由朕代理,听明白了?”
群臣怔怔地点头。
退位再登基,他们老谢家的皇位,真是令人开了眼了。
谢行舟烦躁地在案上叩了叩,唤回走神的众人:“有事速报,无事退朝!”
沈婉宜径直来了宁宁寝殿,端了碗刚熬好的鸡丝粥,油沫子撇了三回,一点儿腥气都没有。
谢祈安歪在榻边,终于睡着了,可手还搭在宁宁的小腿上,保持着那个揉按的姿势。
宁宁一见母后来,眼泪啪嗒啪嗒地掉:“母后……我是不是很没用?”
沈婉宜扯了条薄毯给谢祈安随意盖上,然后坐在榻边给她喂起粥来,还伸手捋了捋她额前的碎发:“说什么傻话呢?母后能照顾你,高兴都来不及。”
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喂,和当年哄谢祈安喝药时一模一样。
“母后每天都在,想吃什么都和母后说。母后怀过孩子,知道怀孩子有多艰难,你年纪小又是头胎,本就艰难,不用忍着。”
宁宁咽下热乎乎的鸡丝粥,眼眶瞬间红了,想说什么,却又被及时送到嘴边的一勺热粥堵了回去。
她轻轻一笑,把话咽了回去。
阳光从窗棂漏进来,一室静谧。
日子似乎过得很慢,可一眨眼便到了十一月。
宁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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