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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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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当然是要搞清楚的,这是很有难度的工作。只是老板不会考虑底下的人工作起来有多麻烦,他只要看到结果。

    诸如此类的问题,周牧阳提了一大堆。他做过项目,对于哪个环节的问题能够一针见血地指出,谁都逃不掉,也无法找借口。

    这个会开完,李潭更受打击了,沉默地溜走。

    她去上了个厕所,洗手的时候碰见个蓝田的男员工,一样的低气压,两人互相打气一番,“周总就是这样的,他很少表扬人,多数是指出你哪里做得不好,可能他的习惯就是鞭挞人进步吧。”

    李潭说:“我看张总也被说得哑口无言,太窒息了。”

    “能指出问题,总比乱发脾气,不说具体问题的好,我们也有改进的方向。”这个男生正是云栖里庆功宴上要跟她买耳机的,叫谢千里。

    谢千里问李潭:“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已经浪费一次机会了,下个问题我要开始收费。”李潭说。

    谢千里笑了下,“你是周总的女朋友吗?”

    “不是。”李潭也只回答一个。谢千里当然想继续问:“那你们是什么关系?”但那又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李潭抽了张纸巾反复擦手心手背,要笑不笑,谢千里忽然就没好意思问下去了,他刚刚应该直接点的。

    两个人聊了会儿天,住在什么地方,通勤情况等,结果一个住在东边,一个住在西边,谢千里问李潭这附近好吃的饭馆有没有去过。他们这种出来做项目的,第一件事就是挖掘美食。

    李潭说:“就去隔壁的酒店吃过几次,平时都是点外卖。”

    “这附近好吃的餐馆还挺多的,铜锅涮肉,东北烧烤,还有一个粤菜馆是我的私藏,它家的杨枝甘露简直绝了。”谢千里说:“我看你朋友圈,连续三天在愚园路喝同一个牌子的奶茶?”

    “对,叫芝乎茶也,我最喜欢咸芝士柠檬,不过他家只在上海开。很多人都没听过,不出名的。”

    “其实大悦城也开了一家。”

    “真的?”

    “下周你还过来的话,咱们一块儿去。”谢千里不是每天都能在项目部看到李潭,她一周只来两三天。

    “为什么是下周?不是今天呢?”

    谢千里对上她直愣愣的眼睛,脸忽然红了,“今天周总来了啊,一般只要他来项目部,晚上都会组织人去吃饭的。”

    *

    周牧阳把张永铭留下来说了几句话,又道:“去统计一下人数,在隔壁酒店定个晚餐,下班后一起过去。”

    张永铭出去后,他想喝点热水,杯子放车里没拿上来。他就去李潭办公室里找了找,她桌上有个黄色的星巴克吸管杯,他抽了张餐巾纸垫着,把杯盖卸掉,用她的杯子倒了点温水。

    她桌上堆满东西,白色的编织篮里有很多补剂,七星茶,维生素d,钙铁锌什么的,他拿了包立顿红茶包丢进茶杯里。

    走廊的窗户下传来说话声,李潭和一个男员工站在那聊天,男生的名字他不太记得,白净长相。

    年轻男女站在那就自成一道风景线,青春靓丽。小作精和谁站在一起都像谈恋爱,他不止一次警告她,不许和同事谈恋爱,也不要和客户走太近,都让她当成耳旁风。

    周牧阳喝完水,把窗户关上。

    外面摸鱼的两个人被这道巨响吓了一大跳,像受惊的家禽,四处逃蹿,谢千里说:“走吧走吧,今天我们老板来了,不好偷懒太明显。”

    李潭从门口那棵迎客松后面绕回去,又被弯曲的松枝弹到了脑袋,透凉,她“哎哟”了一声,捂着额头回办公室。

    周牧阳一脸沉站在门口,李潭溜着门缝儿进屋,又看看他手里,“这不是我的杯子吗?”

    周牧阳问:“有创可贴吗?”

    “怎么了?”李潭弯腰在自己包里找了下。

    周牧阳把自己手递给她。

    “这哪儿破了?”李潭拖过他的手,戴了眼镜才发现手指头上有道细细的伤口,被a4纸割的,“你这也太严重了吧,我差点儿发现不了。”

    “让你做点事,哪那么多废话?”周牧阳作势要把手抽回来。

    李潭赶紧抓住,男的手很热也很重,捧起来是沉甸甸的分量,李潭撕开创可贴包装,给他包住,又把拇指和食指怼起来狠捏了下,“贴着吧,万一能增加你阳寿,也算我功德一件。”

    周牧阳感觉到细密的痛感,他没动,看她的忽闪的睫毛:“你不气我,我的阳寿就短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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