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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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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11

    李潭从ktv出来,嗓子里糊了一团咸芝士,黏黏糊糊。她从包里拿出矿泉水,往嘴里倒一口,冲刷过舌面,然后仰头咽了下去。

    “李潭。”小杜从玻璃门里跑了出来,李潭已经要过马路了,“有事吗?”

    “我送你回去,不过要等下,周总还在跟人说话。”

    “我今天开车了,已经叫代驾了。”她的车停在对面酒店。

    “那一块儿去吧,我也把车停在那了。”

    小杜和李潭一起朝对面走去,再乘酒店的电梯下去,李潭说:“今天晚上你一直忙前忙后,都没坐下来歇会儿,辛苦啦。”

    小杜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说:“周总最近一直在出差,用不到车,就给我放了几天假。我今天中午才去高铁站接的他,再不干活,我都怕自己要失业了。”

    李潭知道周牧阳去上海了,她点了下头,电梯门开了,到b2层她去找自己的车,小杜说:“你车停哪了,周总说有个行李箱要让你带回去。”

    李潭奇怪道:“他又不和我住在一起,他的行李让我带回去干什么?”

    “好像不是行李,他是这么说的,让你带走。”

    “我不要。”

    小杜正要再解释,李潭的代驾到了,是个穿着蓝马甲的中年女人,她走过去跟人交涉了几句,然后女人把折叠自行车放进后备箱,两个人一起上了车,离开地库。

    小杜只好作罢,把车开去对面的ktv接人。

    第二天早上他才想起来这件事,跟周牧阳承认错误:“你带回来的行李箱还没给李潭,她不拿。”

    周牧阳问:“你没跟她说里面的东西是给她的吗?”

    “她没理我,直接走了。”小杜也忘了到底有没有跟李潭解释清楚,反正他试图说了,只是李潭没让他说完。

    “我知道了。”

    *

    李潭早上先去了趟公司,春节后有个新项目要开,几个组同时竞聘。因为李潭手里握着云樾明珠,还有几个马上要清的尾盘,她没好好准备,项目被章雅婷拿去了。

    当然,这是一种非常傲慢的想法,也许她好好准备了,还是比不过别人。

    有几个文件要带去项目上,还有需要财务盖章的文件。销售那边反应客人要开||票,问多了财务也烦,跟李潭说:“交认筹金只能开盖开发商公章的收据,现阶段还不算经营业务,纳税义务还没发生。你们要跟客人讲清楚的。不要只说一句‘开不了票’,吓死个人了,客人还以为咱们偷税漏税呢。”

    李潭说:“没这么跟客人讲啦。”

    “没这么讲最好,反正上下通知到位。”财务没什么好气,假前还有那么多工作烦死了。

    李潭拿了东西往外走,常康又把她叫回来,说马上过年了,提醒节前最好不要有太大空缺,至少留个经理在。

    这个老奸巨猾的常康,自己不想惹朱笛,就让她去做坏人,“我知道了,会跟她说的。”

    “你什么时候回家?”

    “我也不知道。”李潭在常康露出微笑的前一秒,又说:“但我不会去值班,那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你死心吧。”

    *

    李潭开车去了售楼处,喷泉旁边的停车场多了几辆车,于是她把车停到酒店去。

    一个跟她关系要好的销售说:“蓝田的周总今天又过来了,看他们开会的气氛不咋好,小心点。”

    “我把文件放了就走。”

    “真羡慕你,不用长在这,我就不行了。”

    既然周牧阳在,那她走。她不想看见他,想到他北京一个上海一个约会对象,她心中的天平又摆到了恨他的那一端,刀刀锋利。

    她连大会议室那边都没去,到财务室交涉完后,准备回自己办公室收拾完东西就走。

    一推开门,就看见有人坐在她的办公椅上,他手里拿着黑色的文件夹,看标签是元宵节的宣传物料,她准备今天就跟广告公司对接好,省得放假回来找不到人。

    此刻正在被他逐字逐句地阅读。

    李潭每次看见他,都会有种奇妙的感觉。哪怕她,在喝完酒第二天都会肿的像猪头。但是在他身上看不见丝毫宿醉的痕迹,衬衫妥帖地包裹住肌肤,没有多余的一寸展露出来。他的脸匀净且透亮,皮肤严丝合缝地贴着眼窝和颧骨,像吃了很多防腐剂。

    李潭冷漠地喊了声:“周总。”

    周牧阳把文件夹插回去,“我看今天售楼处人很少,春节是怎么安排的?”

    李潭说:“放假时间是腊月二十九到年初五,其余时间都是正常上班。客流量少了,也就不需要排那么多人员在班。”

    “排班表我看下。”

    李潭说:“你们公司的排班表,你跟郑经理要,我们公司的,到时候也会给到郑经理,你想看的话,也跟他要。”

    周牧阳掀眼皮看着李潭,看看她这副无所畏惧的样子,狂妄,目中无人。他从上海回来她就很不对劲。确切说,她已经不对劲很长时间了。

    周牧阳再次说:“现在拿给我。”

    李潭充耳不闻,她收走桌上的私人物品,关上电脑,“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请自便。”

    周牧阳突然甩了手边的东西,“我现在使唤不动你了,是吗?”

    笔筒砸到她脚面上,她登时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李潭定在那,手脚像生锈的铰链,过了几秒才缓过来:“讲话不要带这么重的爹味,你不是我爸,事事都管着我。”

    “还有脸提你爸?”周牧阳冷眼审视她:“想脱离我的掌控,起码做点不惹我生气的事吧?”

    李潭把托特包重重放下,“我干什么跟你有关系吗?你用不着吓唬我,我靠你养了还是我死皮赖脸缠着你了?我花的是我爸留给我的钱吧?”

    “别逗我笑了。”周牧阳身体微微靠后,俨然一个严厉的大家长,而她是个被体罚的孩子,“大小姐,你有没有算过这些年养你要花多少钱,你过的是艰苦朴素的生活吗?就算他留的是座金山,现在也该花秃了吧?”

    李潭要被他气死了,“你终于要跟我算账了吗?好,你给个数,我都还给你!”

    “你少跟我来剔骨还父的那一套,你当自己哪吒?”

    李潭说:“你直接说吧,我一定还,今后我就算冻死饿死,都跟你没关系!”

    周牧阳早就看透了她的把戏,温和地道:“你看,你又来了,不是要跟我一拍两散就是算钱,跟个孩子有什么两样?”他甚至觉得她有点好笑,“你哪样算得清?”

    李潭想,这的确不是钱的事。

    周牧阳一定不想提最关键的问题,只能拿她工作态度说事,是他在顾左右而言它。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胆小,懦弱。你从来都不敢走进我的心里,看清楚我在想什么。”

    周牧阳陡然站起身。

    她像簇没有被瓢泼大雨浇灭的火苗,硬着脖子,也瞪他。

    “无论你在想什么,都把你心里头那点矫情的心思剃干净,我不接受,也不允许。”周牧阳这次是被她气着了,“如果我是他,我会打死你。狂悖,无知。”

    门从外面打开,误闯的朱笛往里瞟一眼,说了句“不好意思。”赶紧又关上了。

    外面还有几个人,闻声凑过来看热闹的,只能听见屋子里激烈的争吵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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