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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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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景唯宇说的橙汁,是现榨橙汁。

    江渺眼见景唯宇从冰箱里拿出两颗橙子去厨房,心里想着,好麻烦人家。

    但是景学长的手指好漂亮,江渺决定不阻止,不和他客气了。

    两米之外,景唯宇一只手拿两颗橙子,放案板,拿刀……

    整个过程举手投足都十分优雅,虽然没有在舞台上那么让人心旷神怡,但也足够赏心悦目。

    江渺就站在厨房门口赏。

    这是看完景学长舞台的之后的全新体验,好奇妙。

    只是这里不是舞台,景唯宇不是演奏者,江渺也不坐在观众席。

    所以当景唯宇突然转过身来,突然和江渺对视,江渺感觉自己的灵魂差点被摄走。

    空气有部分凝固。

    江渺缓慢收回自己脸上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笑容表情。

    ……

    对视没有很久,是景唯宇先做出动作的,他低下头将头转回去:“要额外加点蜂蜜吗?”

    显然他是转过头来问江渺这个问题的。

    江渺凭空咽一口口水:“要,”他回答完又补了句:“我喜欢蜂蜜。”

    景唯宇嗯了声,继续手上的动作:“喜欢甜?”

    江渺说:“喜欢,”又说:“不过不要太甜。”

    景唯宇轻轻挥刀剃掉一颗核:“在看我吗?”

    景唯宇是盯着橙子看的,这个空间要是没有江渺,那么景唯宇就是在橙子说话。

    哈哈怎么可能啊江渺,是你要迎接这个问题。

    不过江渺没有全然迎接,他往厨房的门框外挪了点,让墙体遮挡住他的半个身体。

    有点不好意思,江渺给景唯宇丢了个像“嗯”又像“哦”的一个音。

    景唯宇看起来没有多余的表示,他把去了籽的果肉放进榨汁机。

    “蜂蜜在冰箱,”景唯宇说:“冰箱在你左手边,蜂蜜在门边,最上面一层最左边。”

    好清晰的指令,江渺一秒就拿到。

    接下来就是互帮互助的过程,江渺拿到蜂蜜之后,搅拌了一款完全符合自己口味的橙汁。

    并在景唯宇的要求下,也给景唯宇调制了一款和他一模一样的。

    “你也喜欢甜的吗?”第一口下肚,江渺问景唯宇。

    景唯宇却说:“今天开始喜欢。”

    江渺被逗笑:“什么啊。”

    “我对甜度没有要求,”景唯宇说着喝下了第二口,像是细品了一下:“不错。”

    江渺被认可了很得意:“那以后就照我这么喝。”

    景唯宇问:“你要把我调成什么样?”

    江渺说:“调成和我一样。”

    景唯宇转头看江渺:“嗯?”

    江渺躲避景唯宇的眼神,低头又喝了一口。

    江渺觉得,能和景唯宇拥有一样的口味,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

    对,是这样的。

    从厨房出来,景唯宇带着江渺推开了一扇门。

    江渺进屋时就注意到这间装了玻璃墙的房间了,是景唯宇的琴室,很大,乐器很多。

    江渺片刻前还想着该说些什么高情商的话,让景唯宇带他来参观一下。

    真是太好了,景唯宇自己带他进来了。

    “我听说你已经很久没有上台演出了,”江渺想起赵岩和他聊的那些,好奇问:“现在还练琴吗?”

    景唯宇听后问:“你打听我?”

    江渺愣了一下,才哦了声:“我朋友说的。”

    景唯宇:“赵岩?”

    江渺摸摸下巴,他不知道该不该承认,也不确定承认了这算不算出卖朋友,但他又不想对景唯宇撒谎。

    而景唯宇这时突然笑了起来。

    江渺的疑惑转移了:“啊?”

    景唯宇摇摇头,没有纠结这个,他把江渺的问题回答了:“会练。”

    江渺点点头:“我想也是的,你的演奏实在是太好了。”

    景唯宇笑了笑:“谢谢江老师的肯定。”

    江渺脸颊微红:“什么啊。”

    景唯宇突然又说:“上次的舞台苦练很久呢。”

    江渺:“真的啊?”

    景唯宇:“手生了,但又要表现。”

    江渺有点听不懂这个话,不过他自认为还没和景唯宇熟到可以展开这类话题的程度,所以他只能夸奖:“学长你好厉害。”

    学长被夸奖之后静静地微笑,静静地打开它面前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琴盒来。

    粗略一看,能分辨出是小提琴的琴盒,等到景唯宇将琴盒从黑暗的地方挪出来,再将盒子打开,江渺瞬间眼睛瞪大。

    “诶,这,”江渺完全惊讶:“诶。”

    这个琴和江渺的琴一模一样。

    看到了琴,江渺自然会有些回忆。

    这把是江渺最喜欢的,也是江渺最常用的,是大一他参加比赛得了金奖后他的老师送给他的。

    是一把很好的琴,听说大师做得不多,并且当时国内仅剩两把。

    没想到景唯宇也有。

    江渺有些高兴:“我也有这个琴。”

    景唯宇却一点也不吃惊,他把琴从琴盒里拿出来递给江渺,对江渺说:“九点半了。”

    这句话像是十二点的钟声,在江渺其实知情的情况下,再将江渺敲醒。

    但又不同。

    江渺低头看景唯宇手里的琴,思考了半秒之后接过来。

    像是一个小仪式,江渺把这把琴好好地放进自己的计划里。

    “学弟愿意吗?”景唯宇发出邀请:“和我合奏一曲。”

    江渺微笑点头:“好啊,我当然愿意。”

    江渺简单地调琴,站在钢琴边。

    接下来的一切都顺畅,甚至他们像是做过许多次那样十分默契,景唯宇并没有告知合奏的曲目,他坐下就弹,江渺卡在一个合适的节点将琴声滑入。

    一曲,又一曲。

    月色从窗边滑入,风静悄悄。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

    时间竟然过去了一个小时。

    最后一个节奏收起,江渺依依不舍地将琴放下。

    他得回家了。

    他真的得回家了。

    “嗯。”

    像是下定决心,江渺先发出一声预备音,而后再道:“时间差不多了学长。”

    有点突兀,但没办法:“已经十点半了。”

    景唯宇是坐在江渺的侧前方的,这个角度江渺不太能看清景唯宇的表情。

    他只能看见景唯宇的手又轻又缓地从琴上滑下来。

    景唯宇看了眼表,重复江渺的:“十点半了。”

    江渺:“嗯。”

    景唯宇站了起来。

    江渺从没和别人这么一时兴起地合奏过,他不知道这样生硬地叫停会不会有点不礼貌。

    所以他想了想,找了句话说:“你弹的第一首,我记得的,我第一次听你的舞台就是这首。”

    不知道江渺这句话怎么了,景唯宇的表情似乎有些小不可置信:“什么时候?”

    江渺笑:“你忘了吗?两年前,在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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