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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匿名诗笺》20-30(第14/17页)
她,出来的时候还不忘带上那瓶香水。梁蓥眼睁睁地看着他抬手,一抛,东西就这样被垃圾桶吞了下去。
梁蓥病急乱投医:“我不知道他是你的朋友。”
“我在乎的不是这个。”他摇摇头,“他是不是我的朋友,都不影响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知道他过去谈过几个女朋友且都是一个类型的吗?你知道他开着一家品味烂得要死还很难吃的餐厅吗?你知道他对小猫小狗没有一点同情心,小时候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掏鸟蛋、破坏环境吗?”
“……”
“一个没有公德心、不符合你的幻想,也会挑三拣四、权衡利弊的男人,你怎么知道他没有筛选过你呢?你觉得这样的人比我更适合你吗?不然为什么要送他和我一样的香水?”
梁蓥张张嘴,心里发虚,因为除了还人情,她送香水,确实还有别的目的在。
她想证明他是可以被代替的。
“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不说的话,我就继续问了。”他的目光跟鞭子似的,在她身上处刑,要严刑逼供。
“你对别人都这么宽容吗?还是只对我就这么苛刻。你到底是讨厌我做的事,还是讨厌我?”
为什么一样的事,别人做她就可以接受。为什么没他适合的人,她硬要了解。为什么明明他就在这里,她还要改造别的人来替代他?
梁蓥痛苦地捂住耳朵,不想回答,可他的话还是钻进脑袋里,一遍遍敲着她的神经。
霍决双手捏着她的肩膀,“说说看啊,为什么。”
梁蓥看着他,像看一个深渊,“……因为我对你的期待最多,因为你最特别,所以,你不能有一点错。”
否则,带给她的伤害便会成正比。
“哦。”他点点头,“那我们不妨来计算一下成本。木已成舟,给我一个迷途知返的机会或许是比较难,但让一个截然不同的人迎合你如此细致的需求,难道不会更麻烦吗?”
他伸手拿掉她拢着耳朵的手掌。
听不到吗?彼此的心跳。
作者有话说:
给我写成弱智了……阿巴阿巴……
第29章
过了两天, 周寺的堂弟过生,叫了他们一众好友到为食不晚庆生。
梁蓥本想推脱的,思虑再三,还是去了。
周寺看到她, 面无表情, 心里实则一激灵。
梁蓥跟他道歉, 他以为她接下来会提到霍决, 然而人姑娘只说, 欠他人情会还上的。
还什么啊?周寺暗自啐了一年,心想您可别整我了。
虽然他事先并不知道他两有事, 但毕竟是发小,事后霍决没找他算账, 他都觉得阿弥陀佛了。
他嘻嘻哈哈地说不用了, 末了还是忍不住八卦了一句:“你之前应该不是嘴角起泡吧……”
梁蓥心虚地摸了摸嘴唇,尴尬地微笑一下。
周寺人精似的,点头如捣蒜,连说了好几个懂。
梁蓥一股气憋着, 发不出来。
夏薇跟她去拜见那位书法家,路上叮嘱她, 就算肚子里有几滴墨水, 也不要班门弄斧。
梁蓥心想, 她也不是乐于表现自己的人, 领导突然叮嘱一番,是为什么?
夏薇说:“多说多错, 少说少错。有求于人的时候,自我意识不能太旺盛。”
到了才知道学姐是在给她做心理建设,所谓书香门第, 府邸却极尽奢华。老头的女儿来迎客,不知道是看不上还是真随性,在礼数上很是敷衍。
夏薇面不改色,开门见山地和她提起拜访的目的。女人却岔开话题:“之前打电话来约时间的是哪位?”
梁蓥赶忙放下茶杯,“是我。”
“您贵姓?”
“免贵姓梁。”
“梁小姐。”她顿时笑得像朵花似的,“霍先生最近还好吗?”
梁蓥这才知道,霍决给她的是私人名片,外面不流通的。
瞎扯了几句,女人表示她现在去叫父亲起床,让她们稍等。
梁蓥浑身充斥着难言的不适,尤其是刚才从对方年中听到一些关于书法家的衣食起居的细节后——这种充斥着父权崇拜的家庭氛围,实在令人窒息。
夏薇却习以为常。比起讨论这些利用协会敛财、名声大于艺术造诣却还极富社会地位的老登,她更好奇梁蓥的感情生活。
梁蓥很委婉:“是我父母都认识的一个熟人而已。”
这是柳如教她的话术。她如果或多或少要用到霍决的关系,那这种说辞是最保险的。
夏薇点点头,果然不再追问了。
等待的时间过分长了,梁蓥有些沉不住气,夏薇突然跟她聊起别的事情来。
“Elena最近想辞职,这件事你知道吗?”
梁蓥很是惊讶:“我不知道。为什么?”
夏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起:“其实我们这个专业和行业,将来的出路无非就那几个选择。要么凭借体面的工作在天轻的时候嫁给一个同样体面的男人,要么拿着苦读出来的学历做一份薪资和努力不成正比的工作,到了某个天限,就会开始不甘心,纷纷转行或是提升学历。这些天我见过很多这样的人,但或许是我比较傲慢,我把两者分成向下自由和向上自由。我不知道Elena什么情况,也不了解她真正的性格,但我熟悉你,所以希望,轮到你做选择的时候,能想起我的傲慢。”
梁蓥一思考,就出了神。
刚要开年,人就到了。
书房里一股油墨浸过的香气,梁蓥看得出墙上挂的都是真迹,倒挂的毛笔不是牛耳毫就是鼠须,但摊在桌上的宣纸却如同一副抽象画,难以想象这样的水准能够在今天的金秋拍卖会上以逼近七位数的价格成交。
落座,小老头先是抚了抚自己为数不多的头发,不知是他女儿提前打过招呼还是如何,夏薇一边说,他一边打量梁蓥,却没立刻发问,也没怎么刁难,只在话题尽了的时候,问了一句:“梁小姐会写字吗?”
写字自然是人人都会的。梁蓥看了一眼夏薇,夏薇耸耸肩。她心下了然:写好写坏都不要紧,对方非要考考她而已。
老头水平不高,眼光却毒辣,看她提笔的手势和指侧的茧子就能分辨她是否辛勤。
梁蓥其实是不爱练字的,只是那天某人替她接上正轨以后,她尝到了甜头,竟也乐意继续深造下去。
一笔一划都是故人的痕迹,老头乐呵呵地说,是能裱起来的水平。
梁蓥不敢当。
他手一挥,叫她别谦虚:“写得比霍决好多了。那浑小子,不知道多少天没提笔了。恩师如果还在世,肯定要给他两笔槌。”
梁蓥笑得更尴尬了。
出了门,夏薇见她脸色不好,拍了拍她的肩膀:“往好处想,没这个熟人,我们今天还见不到这位老师呢。从孙子变成座上宾,没有人牵线搭桥,得多走十几二十天的远路。”
梁蓥没觉得用了他的人脉有什么不妥,只是讨厌别人看她的目光。霍决常常让她感觉他们是平等的,可别人好像不以为然。
才想着,门口就停下一辆车。
他是来送东西的,这么巧就碰上了她来拜访这一天。
夏薇笑着招呼,“久仰大名,也是很有缘分了。”
他和人握了手,也递给梁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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