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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绑定亲妈系统后杀疯了》60-70(第13/16页)
到了这里?”
杨玉环没说话。
十年前,她在这里登基,说要建一个人人平等的新朝。十年了,她杀了该杀的人,平了该平的乱,可有些东西,根深蒂固,不是刀剑能斩断的,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在艰难。
“拟旨吧,”杨玉环转身,“通告天下。”
“是,娘娘。”
“瑜儿,此诏一下必定天下哗然,准备好迎接风暴吧。”
*
几日后,杨玉环召见了樊仪。
樊仪穿着囚服,手上戴着镣铐,背脊挺直,她行了礼,却不说话,任由杨玉环打量。
“樊仪,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樊仪沉默着,保护母亲的少女如何肯认错?
她没错,她就是没错!
“樊仪,你错在一时激愤,将自己搭了进去,你十七岁就是女官了,有学识,有能力,要收拾那样一个人,需要你亲自动手吗?”
樊仪抬起头,眉眼有些冷,质问眼前的帝王:“难道陛下要我眼睁睁看着妈妈被打吗?”
“所以你就赔上自己半生?”杨玉环声音也冷下来,“樊仪,你聪明,能干,有大好前程,你可以一步一步往上走,可以挣一条通天大道,可以风风光光接你妈妈过好日子,可你偏偏选了最意气用事的方式……”
“我只要妈妈不再受苦!”樊仪忽然打断她,眼泪涌出来,“我什么都不要,什么官位,什么前程,我都可以不要!我只求妈妈不再挨打,不再被骂,不再半夜躲着我哭!”
她哭得浑身颤抖,镣铐叮当作响:“我小时候,最怕听见父亲喝酒回来,妈妈会把我藏起来,让我别出声,怕父亲看见我,拿我出气。我从柜子缝里看见他打妈妈,用拳头,用板凳,用所有看见的东西打妈妈……”
“后来我读书了,考上官了,我以为我终于能保护她了。”樊仪抬起泪眼,“可还是不行,我还是护不住,他还敢打她!他怎么还能打她!”
“陛下,您告诉我,我要怎么忍!我怎么能不杀了他!他死的太好了!他死的太早了!不然我……”
“你可以报官,可以告他虐妻,可以请乡邻作证,你有这么多亲友上司可依靠,最不济,你还有我!”杨玉环盯着她,“可你选了下下之策,亲自动手,落下把柄。如今判你十年徒刑,你的仕途毁了,你的妈妈接下来该如何?她一个乡下妇人,无依无靠,往后谁养她?”
“樊仪,你让她怎么活?!”
樊仪跌坐于地,哭泣不堪,不能回答,妈妈,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护住你。
杨玉环看着眼前女子,再也说不出其他重话了。帝王对她来说远在天边不可触摸,公理是否站在她这边,她又如何能得知呢?
她才十七岁,她能怎么办呢?她已经做的很好了,只是没人告诉她该怎么做,她这么可怜。
杨玉环起身,走到她面前,摸了摸她的头,叹息一声:“傻孩子,你怎么过的这样苦呢?以后不要自己担着了……”
“徒刑十年,”杨玉环说,“就去京郊皇庄吧,你妈妈跟着你同去,庄上有住处,有田地,你们可以好好生活。”
樊仪愣住,她抬头看眼前的女子。
“这十年要好好想想,怎么爱自己,怎么爱你想保护的人。拳头解决不了问题,律法可以,愤怒改变不了世道,但像你这样的女子,一个一个站起来,才可以真正改变它。”
樊仪伏地,泣不成声。
“谢陛下……”
杨玉环将她抱在怀里,也落了泪。
“傻孩子,你还有我……”
第六十九章 妈妈与学习
贫穷, 在很多时候,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这世道,人人都穷, 世世代代都穷,吃不饱、穿不暖、住茅屋、走泥路, 那是命。命不好,就得认, 认了,心里反倒踏实些,日子也就一天天挨过去了。
可一旦有了别的的心思,这贫穷,便不再是苦, 它成了罪。
樊仪六岁那年,看着一队了不得的人物进了村。村里人都远远围着, 既好奇又畏惧, 大人们低声议论着:“这就是天兵?”“听说是陛下派来的……”
后来,这些天兵在村里住下了,白天教人种地, 晚上招呼村里人去识字,瞧瞧, 多稀奇, 天兵老爷竟然教人识字。
“男女老少,都来认几个字,陛下说了,认字不是坏事!快来啊!”
起初没人敢去, 庄稼人, 握锄头的手, 哪能握笔?但有人去了,回来时脸上带着光,说天兵老爷真的教,他们都和善极了,不打骂人,问什么都回答,渐渐的,去的人多了。
樊仪也去了。
她挤在一群大人孩子中间,踮着脚,看那个年轻的天兵在写下“天”、“地”、“人”。
那些笔画在她眼里,比田埂边的野花还要好看,她聪明,记性好,天兵教一遍,她就能照着画下来,虽然歪歪扭扭,却能认得。
天兵夸她:“这小丫头灵光!”
樊仪心里也高兴,原来她很聪明啊!于是,学的更起劲了,认识的字也越来越多,会写自己的名字,会写“妈妈”,会写“粮食”。
她真的很高兴。
可好景不长,半年后,那队天兵收拾行装,要走了,他们要去下一个村子,还有更多的村子等着他们。
天兵走的那天,全村人都去送。
樊仪挤在最前面,仰着头看那个教她识字的大哥哥,大哥哥摸了摸她的头,说:“丫头,好好认字,以后会有大出息。”
樊仪用力点头,看着天兵远去。
日子又回到了从前,不,好像比从前更糟了。
因为她知道了识字的好,知道了外面还有天兵,还有陛下有女官有更好的一切,再回头看自己这破败的家,那片似乎要一辈子都要种下去的田地。
她捡了根树枝,在泥地上,一遍遍写那些已经记住的字,写“天”,写“地”,写“人”,写着写着,眼泪就掉下来,砸在字迹上,晕开一个小坑。
于是,妈妈看到了,小小的樊仪,流着泪识字。
樊仪听见脚步声,慌忙用手去抹地上的字,却被妈妈拉住了手腕,又摸了摸自己泪湿的脸。
“仪儿,别怕,妈妈给你想办法。”
*
大新朝像一辆被鞭子抽打的马车,轰隆隆地往前奔。陛下说要建新学堂,要修新官道,要挖新水渠,要造新农具……
桩桩件件,都需要人,读书识字的去做官、去做先生;不识字但有把力气的,去扛石头、去挖泥土,也能挣几个铜板。
妈妈也看到了机会。
村镇里渐渐有了些不一样的人家,或许是新做了小吏,或许是有人得了赏钱,总之,日子稍微宽裕些的人家,浆洗衣物这种活计,便不那么愿意自己动手了。
妈妈挨家挨户去问:“老爷太太,您家里的衣裳,我能帮着浆洗吗?只要一点点工钱……”
一个朴实的乡下妇人,工钱还要的少,怎么算都划算,于是,妈妈除了伺弄那几亩薄田,又多了一份活计。
她把别人家的脏衣服收来,在河水里一遍遍揉搓,冬日的河水刺骨,她的手很快又红又肿,裂开一道道血口子,可她从不叫苦,洗得很认真。
得来的钱实在少得可怜,买书是不够的。
不过,天无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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