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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绑定亲妈系统后杀疯了》100-110(第9/15页)
,出去溜了一圈,粮草、辎重、民夫、牲畜, 损耗不计其数, 短时间内, 大汉绝不可能再大肆兴兵了,这还只是其一。
其二,西域那个地方,离长安何止千里?大军远征,补给线漫长,劳师糜饷,得不偿失,没有一年半载的准备,也休想动得了她分毫。
她占住那里,进可攻,退可守,慢慢经营,徐徐图之,等根基稳固了,谁还动得了她?
王政君的手指在舆图上轻轻划过,从西域一路向东,最终停在长安的位置,千里之遥,真是好算计。
她几乎要为那个女人叫一声好了。
这样聪慧的女子,是她小瞧了她。
只当是个命途多舛的宫女,惹得先帝魂牵梦萦罢了。谁能想到,那双低眉顺眼的眼睛里,藏着这样的心机?谁能想到,那个跪在殿中任由摆布的柔弱女子,有朝一日能把整个大汉玩弄于股掌之间?
王政君抬起头,望着殿外的天空,正是个阴天,看不见太阳,也看不见云,只有一片灰蒙蒙。
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跪在殿中的宫女,那时候的王昭君刚从南郡选入宫,年轻,漂亮,眉眼间带着一点怯意。
王政君当时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目光,宫女太多,美人也太多,她不可能记住每一个人。
后来,刘奭为了那个宫女茶饭不思,抑郁成疾。她那时候才知道,原来那个宫女叫王昭君,原来她在宫里待了五年都没被召幸,原来她出塞了。
再后来,刘奭死了,死前还在念着她。
王政君当时想,不过是一个女人,走了就走了,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可念的?
可如今,那个被她轻视的女人,正站在西域的土地上,俯视着曾经属于大汉的一切。
“王昭君。”她轻轻念出这个名字。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宫殿里,灯火次第亮起,一盏一盏,连成一片,这是她的天下,是她的长安,是她守了半生的地方。
可她知道,从今往后,有一个人,正站在西域的方向,和她一样,望着同一片天空。
“二十多岁,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好得很。”王政君轻声说,“可我也才三十多岁呢。”
她王政君从妃子到皇后再到太后,在这深宫里活了二十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人心没揣摩过?什么算计没领教过?
王政君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推开了门,门外,内侍们垂首而立,见她出来,齐齐躬身。
王政君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宫殿,望着那些金黄的琉璃瓦,望着那片属于她的天下。
谁也不能夺走她的天下。
“传石善。”
*
石善跪在殿中时,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他打了败仗,丢了西域都护府,把三万骑兵折损过半,这样的罪过,按律当斩。
他跪在那里,额头触地,一言不发,只等着那一声“推出去斩了”的旨意。
王政君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却让他浑身一震。只听见太后说:“将军何必认罪?你不是剿灭匈奴,大胜而归吗?”
石善猛地抬起头,望着御座上的女子,那张脸上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平静。
“太后?”他不可置信。
王政君却很平静的道:“此次,石善将军率军深入草原,剿灭匈奴两万余众,阵斩郅支单于亲属王臣三十余人。郅支单于为避汉军锋芒,仓皇西窜,攻占西域,屠戮诸国,作乱一方。将军此战,扬我大汉天威,虽未竟全功,然其功不可没,其劳不可忘。”
石善跪在地上,瞪大了眼睛。
他不明白,但他又好像明白了。
“太后……”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这,这……
王政君看着他,目光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淡淡的:“石善,你听明白了吗?”
石善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重重地叩下头去,额头触地,发出一声闷响。
“臣,明白了。”
*
第二天,旨意传遍天下。
“郅支单于狼子野心,前番被大汉征讨,败退西窜,竟不思悔改,攻占西域都护府,屠戮各国,为祸甚烈。朕承天命,当讨此贼,以安西域,以慰民心,着各州郡整军备粮,待旨出兵,共诛国贼!”
满城百姓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石将军打胜仗了,杀了匈奴两万多!”
“可西域怎么丢了?”
“郅支单于逃过去了,那不是石将军的错,谁能想到那贼子跑得那么快?”
“朝廷还要出兵?”
“那当然,西域是大汉的西域,怎么能让匈奴人占了?”
茶楼酒肆里,到处是这样的议论声,没有人提起王昭君,没有人知道西域都护府换了旗帜,没有人知道那个被他们遗忘的汉女,如今正站在那片土地上俯视着曾经属于大汉的一切。
郅支单于,对,就是他。
那个蛰伏多年、卷土重来的草原枭雄,杀了自己的弟弟,吞并了南匈奴,如今又强占了西域!
一切都是他的错。
一切都是他做的。
至于王昭君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不过是被胁迫的人质,贪生怕死,苟且偷生,能有什么本事?提她做什么?
大汉绝不能被一个女人耍了!
郅支单于必须活着,他必须活着作为那个逆贼,作为那个罪魁祸首,作为那个需要被征讨的对象。
只有这样,汉军才能被解释成大胜;只有这样,朝堂的脸面才能被保住;只有这样,天下臣民的信心,才不会被击溃。
王昭君用一个假人,骗了汉朝三十三万大军。
王政君就要用这个假人,骗回天下人的雄心。
*
宣室殿内,王政君与几位重臣对坐。丞相第一个开口:“太后,绝不能坐视王昭君一统西域,坐稳根基。”
王政君抬眼看他:“丞相有何高见?”
丞相捻着胡须,缓缓道:“西域能人辈出,刺客死士,未必不可用。若能遣一死士,近其身,取她性命……”
王政君摇了摇头,打断了他:“这是小道,算不得什么。她身边护卫森严,又岂是那么容易近身的?况且,若一击不中,反招其怒,到时候她挥师东进,谁来抵挡?”
丞相点点头,知道太后说得有理,便不再提此事。
另一位大臣出列,道:“太后,臣有一计。她手下所领,多为匈奴各部。匈奴人素来重利轻义,若派人前往各部,许以富贵,诱其反叛,离间之,她孤立无援,自会败亡。”
王政君微微颔首:“此计可行,许之富贵,总有人会答应的,让人准备一下,挑一些机灵的去草原上走一走。”
又一位大臣开口:“太后,臣以为,她此番拿下西域,看似占尽便宜,实则隐患不小。她若长久留在西域,与草原部落离心离德;她若回草原,这西域又守不稳固;此乃长久之患,可徐徐图之。”
王政君认真听着,听完后,轻轻叹了口气,道:“你说得是。可这些都是长远之计,短时难见成效,怕就怕她盛着这股气势,再挥师东进。”
丞相思索片刻,道:“臣以为,应该不会。”
“哦?”
丞相丞相斟酌着开口:“太后,臣以为,她既选择西进西域,而非东向再犯,足见其志不在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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