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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不死星[末世]》23-30(第13/14页)
是耐心为这些人解释了入坑后所要面临的风险。
“寐鬼变异后, 产生的粘液与棘刺会覆盖宿主的面部特征, 也就是说,就算你们下到坑内, 也没法辨认出哪一个才是自己的亲人。
“更重要的是,寐鬼身上的棘刺很锋利, 粘液中又含有极高浓度的Y03病毒, 一旦你们在下面受伤, 很可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异, 就算注射了C3抑制剂也很难救回来。”
楼依然的话劝退了一些人,但包括老妇人在内的一些居民仍然不为所动, 坚持要下坑寻亲。
软的没用, 楼依然决定强势一些。
她抬高音量,说如果你们不马上离开, 就一并按照“扰乱治安罪”扣除积分,一年内不得出墙。
她身边的陆小川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盯着老妇人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只质地油润的玉镯, 与老妇人手腕出红色的印记形状吻合。
楼依然由此猜测, 深坑里的那只寐鬼, 大概就是老妇人在世上仅剩的亲人了。
但她不能动摇。
作为外联领队,她不能开启这个先河。
否则,一旦消息传出去, 就会有更多人争先涌入深坑,变成被末日病毒吞噬的怪物。
后来,老妇人在楼依然面前跪了下来。
她用断断续续的声音说:“小姑娘,你就让我下去看看女儿吧。
“那天,她出去买菜,然后就再也没回来,我很想她,我已经没有几天活头了,我只想和她说说话”
楼依然将头别了过去。
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不住摇头,直到陆小川将她拉到了一边。
“就让她去吧。”
他说:“她是C区兔街的王奶奶,年纪很大,身体也不好,这两年为了活下去,她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卖了,如今只剩下那只镯子
“她选不了活法,但总该有资格按照自己的意愿,去迎接死亡。”
楼依然蹙眉看向陆小川。
“放她下去,然后呢?今天我们放她下去,明天就会有一个、一百个王奶奶,任务中出现的人员伤亡都要算在我们头上,到时候我又该怎么向感染者的家属交代?”
陆小川却说:“相信我,让他们下去,不会出事的。”
巡警队等待楼依然答复的时间里,王奶奶已在其他居民的搀扶下踏上了通往坑底的石阶。
楼依然还想拦阻,手腕却被陆小川死死抓住。
她确实不忍心拒绝那位垂暮老人的请求,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走向坑底。
一行六人很快抵达坑底边缘,靠近第一只寐鬼时,有三个人停了下来,或许是寐鬼身上的气味太过刺激,又或者是情难自胜,他们掩住口鼻,身子颤抖着站在了原地。
后来,一直守在王奶奶身边的两个女人也停了下来。
她们对着王奶奶说了什么,可后者没有停下。
如陆小川所言,一同入坑的六个人中已有五个选择了放弃,他们转身退回到了远离寐鬼群落的安全处。
只有王奶奶一个人,仍拖着颤颤巍巍的步伐走向深坑中心。
她伸开手臂,艰难地推开一只又一只围堵在身前的黑胶生物,手上依然死死攥着那只镯子。
她的手臂、前胸开始被寐鬼身上尖利的棘刺划出血痕。
那时,楼依然知道王奶奶不会回来了。
她冲到深坑边缘奋力呼喊,想问问王奶奶的女儿身上有什么明显特征。
她想帮她找到那只寐鬼。
她希望能在王奶奶失去意识前帮她找到自己的家人,让她说出想说的话。
但楼依然站得实在太高,王奶奶听不到她的话。
于是她冲向了石阶。
她知道自己很冲动,但她向来都是这样。
她会对自己做下的每一个决定负责,对于下定决心要完成的事,她也绝不允许自己失败。
是陆小川从身后拉住了她,告诉她不用去了,他说,“她已经找到了。”
楼依然喘息着望向坑底,看到王奶奶扒开最后一只寐鬼,而后紧紧抱住了面前的那只。
她似乎在它耳边说了些什么,而后将手深深浸入黑色的胶状粘液、探过棘刺,将那只玉镯戴到了“女儿”手上。
她不知道王奶奶是如何在那么多只大同小异的寐鬼中认出女儿的,但她确信她没有找错。
她听说母亲总能一眼认出自己的孩子,小学放学时,她的母亲也总能在一群身着校服的孩子中间迅速找到她。
深坑中心,被拥挤的寐鬼簇拥着,王奶奶长久拥抱着她的女儿。
直到某一刻,她的手臂上开始生出青绿色的藤,下肢蔓延开的根茎迅速滋长、覆盖了深坑中心的土壤,脖颈处也盘旋着生出了一只淡粉色的花苞,花苞很快盛放出颜色鲜丽的花瓣,在女儿身边支起了一座巨伞。
——王奶奶变成了一只花仙。
剩下的五个人沿着石阶依次爬了上来,他们抱紧坑外等候的亲人,泪流满面。
原来苦难与离别都不是世上最难的事。
真正困难的,是释怀。
一个月后,在陆小川与避难所居民的多次申请下,深坑正式对居民开放。
避难所居民被允许走下石阶,站在距离寐鬼群落较近的护栏外悼念。
不少人带来鲜花,将它们从高处抛下。
或许是得益于花仙根系的滋养,很多花朵被丢下后都没有腐烂,而是于土壤深处生根发芽。
原本幽影幢幢的寐鬼深坑,渐渐成了一片花海。
从那时起,悼念者的脸上多出了不少笑容。
在那段没有枪炮、也没有失控体袭扰的时间里,楼依然寻回了遗失已久的平静。
剩下的时间,她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度过。
她没再出席每周一次的摘星小队团建,消失和装死,显然是她更擅长的事。
偶尔,闲着没事做时,她会换上卫衣,戴上兜帽,坐在深坑外的大树下发呆。
幸存者忙于悼念祈福,没人认出她。
楼依然很喜欢这里的氛围——虔诚、肃穆、无人叨扰。
看着那些哭泣的人,那些互相拥抱、献花送别的人,她会忍不住回想起过往两年里发生过的事,回想起每一场外联选拔、每一次出墙任务
她列出了一张礼物清单,决定在离开前,为并肩作战的队员们留下些什么。
12月初,楼依然在临近街区的唱片店里遇见了陆小川。
虽然有些意外,他们还是决定一起回去。
路上,陆小川探头看向楼依然手上的帆布袋,漫不经心问:“那是给林乐声的吗?”
楼依然不知道他是怎么猜出来的,但前些天,她捧着花盆在花圃里插花时,确实也远远看见了他。
——她没有养花的习惯,所以很显然,那盆花是送给其他人的。
面对陆小川,楼依然觉得自己没什么好隐瞒的。
她轻轻“嗯”了声,没再接话。
过不多时,陆小川闷声开口:“你明明很在乎他们,为什么团建那天,却不愿意回答田丰的问题?”
“什么问题?有没有把他们当成家人或朋友吗?”
楼依然冷笑了声,“这算什么问题?我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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