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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不死星[末世]》270-280(第9/22页)
名逃兵之后,陆小川大致理解了他的恨意。
战争就是这样开始的,起初只是自由和权利的争夺,过程中引发流血,进而衍生出仇恨。
“我当时考虑得不够周全,芳华姐想救可可,我们想救晓东,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芳华姐的异能,我没想到会死那么多人。”
“你没想到,呵,你当然想不到。”
丛希骏重复着他的话,语气里充满嘲讽:“所谓庶民,就是都做不到顾全大局,你们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却没勇气承担罪责和后果。
“当然了,你们的眼界只允许你们看到那些,这不奇怪。”
丛希骏本没兴趣旧事重提,战局已定,等他拿到解药,杀死独目蜥,就可以回去领功了。
但独目蜥的话确实勾起了一些情绪,那段路又很长,一眼望去似乎没有尽头,后来时间的概念渐渐消失,丛希骏隐隐有种错觉,这段路,他好像已经走了三年。
陆小川没再说话,他的坦诚在丛希骏看来只是临死前的悔悟,但他其实只是想尽可能解开这场持续多年的误会,正如丛希骏因为死去的战友痛恨至今,陆小川也有自己在意的人。
遗憾的是他们来自两个世界,永远无法听懂彼此的语言。
石壁两侧开始出现光怪陆离的斑影,他们就快到了。
洞口处仿佛悬着一片薄纱,虹光蹁跹舞蹈,如果不是四周很静,丛希骏一定会觉得黎明会在下面建了个迪厅。
他加快脚步,第一个穿越洞口,循着光源抬起头,向上望去。
那是什么?
斜开在半空中的裂缝就像异次元怪兽张开的巨口,丛希骏在心里提出了这个问题,他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也忘了回身确认警卫有没有跟来,他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独目蜥好像听到了他的问题,低声给出回答:“一道可以逆转时间的门。”
“圣株是夕瑞的作品,但也不全是,它是由我在感染后带回到过去的,起初我只是想阻止爆炸,但我失败了,夕瑞用我的血造出了圣株。
“解药也不是黎明会造的,而是这道门。”
那道门似乎有种魔力,看久了身子就会变轻,丛希骏感觉自己好像飘了起来,双脚离地悬浮在半空,和那片光越靠越近。
陆小川的话在他脑海里飘荡了很久,丛希骏拧紧的眉渐渐舒展,“扑哧”笑出了声。
“你这个人,还真是无论什么事都能搞砸。”
丛希骏的话很刺耳,但陆小川早就免疫了。
这些年他无数次用相同的话咒骂过自己,直到他最爱的人告诉他,如果换做是她,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在这个世道,人如果只盯着结果,很容易就会把自己逼疯。
过去三年他就是这样,一遍遍回顾过去,尝试推演出不同的未来。
神奇的是,如今再次见到虹门,他竟然一下子就释怀了。
【放过自己吧。】
恍惚间,陆小川听到了楼彦霖的声音。
变幻的虹光挟着男人沙哑的嗓音鼓入耳膜,他在说:“陆小川,放过自己吧,我们都只是时光的过客。”
那天在泥潭,楼依然说,谢谢你没把陆小川弄丢,陆小川直到今天才明白这话的意思。
短短几秒钟,变幻的光影似乎带着他将过去九年的桩桩件件重新经历了一遍,让他发现自己在做出那些决定时,从来都不是330或独目蜥。
他以为自己把陆小川弄丢了,以为当夕瑞替换掉他的血肉和骨骼,当痛苦一遍遍洗刷记忆,他就被改造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人。
但事实上他从未变过。他始终都是陆小川。
陆小川遵守了他和老局长之间的承诺,哪怕在最困顿的时候,他也没想过要去害人。
他行事的初衷始终是保护,哪怕他在跨海大桥坍塌后失去了意识,念力暴走之际,他为异种下达的指令也同样是保护。
那些决定他成为陆小川的东西,那些来自旧世界的品格与坚守,不是流淌他的血液里,而是铭刻在他的心脏中,只要他的心还在跳,他就永远不会改变。
所以,重要的不是发生了什么,而是他做了什么。
就算再来一次,再将他置于同种境地去抉择,结果想必也是一样的。
有那么一瞬间,丛希骏脑海中也跳出了类似的念头。
在命运的洪流与未知的力量面前,一个渺小的人,就算爬得再高又能如何?
军权有何意义?功勋又有何意义?
一呼百应的感觉固然很好,可隔离区的命运,真的是仅凭他一个人的力量就能够掌控的吗?
但这种形而上的思考只持续了片刻。
丛希骏和陆小川毕竟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前者只信仰实实在在的事物,就像此时此刻,他观察到独目蜥的身体在颤抖,声音也愈发微弱,显然命不久矣。
丛希骏能感受到胜利的天平正向自己这边倾斜,他需要在独目蜥死前拿到自己想要的。
于是他转头看向陆小川,开始新一轮审讯,“你刚说解药是这门造的,具体流程呢?”
“这道门有自己的欲望,它的欲望是逆转。”
陆小川低声回答:“任何携带圣株病毒的人只要从中穿过去,血液中的圣株就会读取到门的欲望,进而创造出逆转变异的圣株解药。”
他说完转头看向丛希骏,过不多时,丛希骏也看向了他,“怎么穿?”
陆小川下巴朝深坑尽头一点,“那里有道电梯,本来坏了,人虫给修好了。”
“行。”丛希骏回答得很干脆,“你演示给我看。”
陆小川勉强笑笑,故作为难,“可我现在没有异能,跳下来很可能会死。”
丛希骏装出一副既往不咎的慈悲模样,“你跳下来给我解药,就当是赎罪了,之后黎明会和灵安局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如何?”
——“不行!”
一声厉吼先于陆小川回答了丛希骏的问题,四名警卫下意识举起了枪。
紧接着,不远处的石阶后传来一阵车轮摩擦地面的声响,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圆脸男人出现在那里,他推着一台推车,车上架着一台机关枪。
“要跳你跳!他是不会跳的!!”
曹洋洋气势汹汹地将车杆撂下,左手切换连发模式,右手搭上了机关枪的扳机。
“靠,我就知道!”
丛希骏从牙缝间爆出一句粗口,抬手示意警卫开枪,但曹洋洋速度更快,他“啊”地一声怒吼,枪口火星连窜,连陆小川都反应不及,迟了半秒才抱头蹲下。
他和曹洋洋本来定了个暗号,等他说出暗号,曹洋洋再推枪出场,谁知这厮根本等不及。
枪响的那刻,丛希骏在一众警卫的掩护下趴倒在地。
他看到机关枪的时候根本没慌,他清楚这枪适合近战,而曹洋洋和他们之间至少隔了二十米,屏蔽头盔防弹,身上还有防弹衣,被击杀的可能性极低。
他只是被曹洋洋的气势震慑住了,那张圆脸胀得通红,怒吼时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这分明就是个穷途末路的疯子。
二十米开外,曹洋洋激动地伸出了另外四只手,张牙舞爪地把一梭子弹一口气打完,可惜他枪法太差,有气势没准头,子弹飞弹上岩壁、石台,只有极少数命中了目标。
丛希骏这边几乎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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