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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妻妹入我怀》7、第七章(第2/3页)
道,萧胤淮却眉眼清明,噙着一抹笑,慢悠悠问她:“平日里妹妹就是这般对萧行止的?难怪二弟成日里九妹妹长九妹妹短的。”
说罢,笑意便敛了,声音跟着冷下来:“既知错,便乖乖挨罚。躺好了。”
沈清再不敢违抗,任他施为,但渐渐觉出些不同来。他动作不停,却不再往前进了,力道也放轻了许多。
到底是怜惜她的。
窗外起了风,雨打芭蕉叶声声作响,隐约还能听见下人房里传来一两句含糊的低语声。
隔着几重院落,模模糊糊,时远时近,沈清妩的眼底也逐渐逼出些水汽,他却忽然停了,帐沿的绡纱跟着轻动。
等沈清妩再看,他人已退了出去,绡纱上投着那人的影子。
“好大的面子,还真要长兄服侍你?”他声音带着懒洋洋的揶揄。
沈清妩一怔,脸渐渐发红,无法,只能替了他的手,自己来。
滴漏响了两声,沈清妩茫望着帐顶,眼底空落落的,像是大梦了一场,片刻,将眼眶里残余的泪意收干,摸索着将裙子一件一件穿好,才掀帐走出去。
萧胤淮已不在帐外。
沈清妩走出内室,发现他不知何时已坐在窗下,正批阅公文,烛火摇曳间,一派霁月光风的模样。
沈清妩定了定神,走过去。
“长兄,我已按你说的做了,你把东西还给我罢。”
萧胤淮倒不为难她,将那封书信推出去,等了一会,见她捧着书信并未离去,挑了挑眉:“还不走?”
沈清妩咬着唇,手指绞着衣角,支支吾吾的:“床单……”
“床单怎么了?”他说。
沈清妩只觉得脸上热意腾腾,半晌才声如蚊蚋道:“床单……湿了……”
萧胤淮“啧”了一声,“你还真是个……”停住,见沈清妩低着头,眼里蓄着一汪水,要掉不掉的,终是没有说下去,只说,“知道了,回去罢。”
沈清妩得了话,如蒙大赦,又福了一福,转身便往门口走去。
她知道长兄爱洁,沾了旁人气息的东西便不会再碰,她把他的床褥弄成那副模样,他今夜大约不会宿在这了。
手刚搭上门框,身后忽然传来萧胤淮的声音:“你想去张家族学?”
沈清妩脚步一顿,回过身去。
男人斜靠在圈椅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搁在案边,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正定睛瞧着她。
沈清妩点点头:“长兄有办法吗?”
“办法自然是有。”他嘴角噙着一丝笑,慢悠悠道,“只要你求我。”
默了一息,沈清妩才问:“那我要用东西从长兄这里换吗?”又问,“长兄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他停下叩击的动作,将手搁在膝上,微微倾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在端详一件有趣的物件儿,慢声道:“九妹妹有什么?”
沈清妩低下头,能看到孤灯之下,自己被拉成的影子,细细长长落在地上。
她道:“长兄也看到了,我不过只是个卑微庶女,没有旁的东西能与长兄交换,唯有自己而已。”
萧胤淮眼眸沉沉,没有接话,示意她往下说。
沈清妩抬头回视他,这一次目光很平静,没有怯意,亦没有媚态。
“正因为我没有旁的东西,所以总希望能用唯一的筹码换更好一些的东西。”
“进族学是小事,阿蝉自己有办法,若有一日,阿蝉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再来求长兄不迟。”
她说罢,端端正正地福了一福,转身,走出去。
门扇合上,烛火摇了摇。
萧胤淮仍坐在那把圈椅里,目光沉沉落在她消失的方向,没有动。半晌,喉咙里溢出来一丝笑意。
有意思。
他想起四房从前养过一只狸奴,小东西生的雪白可爱,一双鸳鸯眼,看着乖巧极了,实际精明得很。
手里有吃食时,便黏上来蹭你,若是手里空了,扭头便走。你若冷它几日,它又会悄悄回来,百般讨好于你,可你若太亲近,它又会用尖尖的细爪子挠破你的皮肉,叫你不敢造次。
倒是与她像极。
后半夜,雨停了,萧胤淮搁了笔,起身走到床边,掀帐,一眼便看到了那片洇湿的痕迹。
啧了一声。
“还真是水做的人儿。”
他垂目看了片刻,没有唤人来换,只将被褥随手拢了拢,便脱衣躺了下去。
烛火未熄,光影在他脸上晃动了几下,渐渐归于平静。
……
翌日,张伦正在府上挽弓,小厮捧了一盒山楂糕。
张伦接过,尝了一口,只觉酸甜清爽,与寻常甜腻之物大不相同,不觉又取用了一块,随口问:“家里换厨子了?”
小厮垂手道:“不是咱们府的,是萧家那边送来的。”
张伦咀嚼的动作一顿,眉间微皱:“萧家?”
小厮道:“说是萧家表亲沈九姑娘亲手做的。”
张伦神色一分分冷了下来,将那半块糕搁回碟中。
小厮见他面色不善,小心翼翼地探问:“少爷,不用些了?”
“往后,不论萧家还是沈家送的东西,一概不许进我院里!”
小厮一愣,见他神色冷峻,不敢再问,忙应是,捧了食盒躬身退出去。
张伦独自立在场中,半晌无言,复又取箭在手,搭弓拉满,觑着那靶心。
“笃”的一声,箭没入靶心,力道之猛,箭尾犹在嗡嗡颤动。
他望着那箭,冷冷一笑。
落了榜,就想这种歪招讨好与他了,这个沈九,果真是个不安分的。
连日暴雨,城外的永济河水暴涨,浊浪排空,已有数处渗漏,隐隐有溃堤之势。张伦职居五城兵马司,兼管河道事务,这几日为此昼夜奔走。
这日傍晚,天色昏暝,雨势不减反增,张伦乘车行至半途,车身猛然一沉,歪向一侧,片刻便动弹不得。
掀帘探首,雨水扑面而来,车夫跳下泥淖,察看了半晌,冒雨回禀:“大人,车轮坏了,走不得了!”
张伦蹙眉:“能修好吗?”
车夫摇头:“没有工具,修不好了,须得更换车轮才行。”
张伦抹了把脸上雨水:“若回府中取来,多久换好。”
“大约两个时辰。”
张伦攥紧了拳,河堤那边如何等得了两个时辰?
他跃下车,雨水顷刻间浇透了衣袍,望着那被雨幕吞没的长路,面色铁青,正焦灼,一小厮撑着伞跑来。
“大人可是车陷了?”
张伦见那人穿着,应当是建康哪家贵府的小厮,点了下头:“车轮坏了,走不得了。”
那小厮将伞收了,近前瞧了一眼,摇头叹道:“坏了大半,怕是不好修,不过赶巧,我家主人车上恰有备用的新轮,若大人用得着,我这就通报一声。”
张伦喜出望外,拱手道谢,小厮很快捧着车轮去而复返,车轮换好,那小厮又帮着将车从泥沼里推出来,张伦摘下斗笠谢他。
“真是雪中送炭,不知可否引见,张某当面道声谢。”
小厮摆手:“大人不必客气,我家主人说了,不过举手之劳,不值当什么,大人还是先赶路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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